港岛1981 第228章 别墅遇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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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小妹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娱乐节目没有了，换成了股灾特别报道，主持人一脸沉重地念着数字，脸色像参加葬礼。
小妹把薯片袋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侧过头看着刘湘。
“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事办完了，就早点回来。“
小妹沉默了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哥，你说那些亏了钱的人，会不会——”
“会。”刘湘没有让她把话说完，没有安慰，也没有恐吓。“但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这句话印在每一份认购书上，不是印着玩的。”
小妹低下头，手指在流苏上绕了几圈，咬了咬嘴唇。
“咱们家不会也……”
“不会。”刘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哥做事，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边亏了，那边还在赚，放心吧。”
小妹抬起头。“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半山看看？上次你说要去看别墅的，一直没去。”
刘湘想了想，股灾刚过，市场上到处是便宜货。那些之前高高在上的别墅，现在起码跌了两三成。半山的别墅，现在买说不定能捡个漏，反正过几天手里就有大量现金，与其放在银行里吃利息，不如趁现在去买点什么。香港这个地方，房子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过几天，过几天就带你去。”
周四上午，阳光出奇地好，股灾的阴霾还在，但天已经放晴了。
刘湘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衬衫，衬衫领口微敞。小妹穿了一条棕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脚踩一双白色平底鞋。
阿强开着车，何姐和梁姐坐在后面一辆车上。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薄扶林道往半山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楼群变成低矮的别墅，从低矮的别墅变成开阔的山景。
小妹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哥，你看那栋！好大！门口还有喷水池！”
“嗯，是大。”
“那栋也好看！白色的那栋！花园里还有泳池！”
“嗯，也好看。”
小妹不满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反应？这是要花钱买的！”
刘湘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确实在看，但不是在看别墅的外墙和花园，是在看每一栋别墅的位置、朝向、地势。默默地在心里估着价，把每一栋的优缺点列了一遍。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私家路，两旁是高高的石墙，墙头上探出几棵大树的枝丫。路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路面铺着深色的沥青。
尽头一栋白色的别墅掩在树丛后面，门口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奔驰，车牌号是三个连着的数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阿强把车靠边停下，正要推门下车，那辆奔驰的车门先打开了。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门把上，指甲涂着深红色的甲油。一个女人从车里出来，浅金色的套装，深栗色的卷发披在肩上。
刘湘愣了一下。
方婉仪。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这辆车，她站在车门旁边，微微歪着头，看着刘湘从车里出来。
“刘生，香港真小。”方婉仪脸上带着笑意。
刘湘走过去，伸出手。
“方小姐，您怎么来香港了？”
“股灾嘛，到处都有便宜货。”方婉仪从手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遮住半张脸。目光从刘湘身上移到身后的小妹身上，又移回来，在小妹脸上停了一瞬。“我来看看有没有值得捡的，你呢？”
刘湘笑了笑。
“一样。”
方婉仪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栋白色别墅上，摘下墨镜，对着别墅的方向指了指。
“这栋楼我今天早上刚看过，位置不错，坐北朝南，看得到海。业主急售，开价比上个月低了将近两成。听说是个做贸易的老板，股灾里亏了不少，急着套现补仓。”
刘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栋别墅掩在树丛后面，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看了几栋了？”刘湘问。
方婉仪伸出三根手指，在刘湘面前晃了晃。“三栋，这是第四栋。”顿了顿，把墨镜重新戴上，侧过头看着刘湘，“刘生，要不要一起？反正你也是来看房子的，两个人一起看，还能帮对方挑挑毛病，一个人看，容易冲动。”
小妹从刘湘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方婉仪，又看了看刘湘，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又燃了起来。
“哥，这位是——”
“方小姐，生意上的朋友。”刘湘侧过身，让小妹走出来。“这是我妹妹。”
方婉仪弯下腰，看着小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好。”
小妹眨了眨眼睛。“你好漂亮。”
方婉仪直起身，呵呵直笑。“你也很漂亮。”
刘湘站在中间，左边是小妹，右边是方婉仪，面前是那栋白色的别墅。
“走吧，进去看看。”刘湘迈开步子，朝别墅的大门走去。
方婉仪跟在他旁边，步伐不紧不慢。
小妹跟在后面，小跑了两步，凑到刘湘耳边压低声音。
“哥，这个方小姐，跟你什么关系？”
刘湘没有回答。
“她是不是也是你嘴上的‘生意上的朋友’？”
刘湘瞪了她一眼。
小妹嘿嘿笑了两声，脚步轻快了起来。
看完别墅后，刘湘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了。小妹还在那栋白色别墅的花园里转悠，蹲下来摸了摸罗汉松的叶子，又站起来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嘴里念叨着“这棵树比我还高”。
方婉仪站在门廊下，已经把墨镜重新戴上，深棕色的镜片遮住了她的表情。
刘湘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
“方小姐，一起吃个午饭？文华酒店的中餐厅不错，我订个位。”
方婉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墨镜下看不清她的眼神。“刘生请客，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小妹听见“吃饭”两个字，从花园那头小跑过来。“哥，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小妹想了想，歪着头，眼睛一亮。“上次你带我去文华吃的那个叉烧，好好吃。”
“那就叉烧。”
娱乐节目没有了，换成了股灾特别报道，主持人一脸沉重地念着数字，脸色像参加葬礼。
小妹把薯片袋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侧过头看着刘湘。
“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事办完了，就早点回来。“
小妹沉默了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哥，你说那些亏了钱的人，会不会——”
“会。”刘湘没有让她把话说完，没有安慰，也没有恐吓。“但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这句话印在每一份认购书上，不是印着玩的。”
小妹低下头，手指在流苏上绕了几圈，咬了咬嘴唇。
“咱们家不会也……”
“不会。”刘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哥做事，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边亏了，那边还在赚，放心吧。”
小妹抬起头。“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半山看看？上次你说要去看别墅的，一直没去。”
刘湘想了想，股灾刚过，市场上到处是便宜货。那些之前高高在上的别墅，现在起码跌了两三成。半山的别墅，现在买说不定能捡个漏，反正过几天手里就有大量现金，与其放在银行里吃利息，不如趁现在去买点什么。香港这个地方，房子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过几天，过几天就带你去。”
周四上午，阳光出奇地好，股灾的阴霾还在，但天已经放晴了。
刘湘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衬衫，衬衫领口微敞。小妹穿了一条棕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脚踩一双白色平底鞋。
阿强开着车，何姐和梁姐坐在后面一辆车上。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薄扶林道往半山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楼群变成低矮的别墅，从低矮的别墅变成开阔的山景。
小妹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哥，你看那栋！好大！门口还有喷水池！”
“嗯，是大。”
“那栋也好看！白色的那栋！花园里还有泳池！”
“嗯，也好看。”
小妹不满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反应？这是要花钱买的！”
刘湘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确实在看，但不是在看别墅的外墙和花园，是在看每一栋别墅的位置、朝向、地势。默默地在心里估着价，把每一栋的优缺点列了一遍。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私家路，两旁是高高的石墙，墙头上探出几棵大树的枝丫。路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路面铺着深色的沥青。
尽头一栋白色的别墅掩在树丛后面，门口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奔驰，车牌号是三个连着的数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阿强把车靠边停下，正要推门下车，那辆奔驰的车门先打开了。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门把上，指甲涂着深红色的甲油。一个女人从车里出来，浅金色的套装，深栗色的卷发披在肩上。
刘湘愣了一下。
方婉仪。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这辆车，她站在车门旁边，微微歪着头，看着刘湘从车里出来。
“刘生，香港真小。”方婉仪脸上带着笑意。
刘湘走过去，伸出手。
“方小姐，您怎么来香港了？”
“股灾嘛，到处都有便宜货。”方婉仪从手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遮住半张脸。目光从刘湘身上移到身后的小妹身上，又移回来，在小妹脸上停了一瞬。“我来看看有没有值得捡的，你呢？”
刘湘笑了笑。
“一样。”
方婉仪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栋白色别墅上，摘下墨镜，对着别墅的方向指了指。
“这栋楼我今天早上刚看过，位置不错，坐北朝南，看得到海。业主急售，开价比上个月低了将近两成。听说是个做贸易的老板，股灾里亏了不少，急着套现补仓。”
刘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栋别墅掩在树丛后面，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看了几栋了？”刘湘问。
方婉仪伸出三根手指，在刘湘面前晃了晃。“三栋，这是第四栋。”顿了顿，把墨镜重新戴上，侧过头看着刘湘，“刘生，要不要一起？反正你也是来看房子的，两个人一起看，还能帮对方挑挑毛病，一个人看，容易冲动。”
小妹从刘湘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方婉仪，又看了看刘湘，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又燃了起来。
“哥，这位是——”
“方小姐，生意上的朋友。”刘湘侧过身，让小妹走出来。“这是我妹妹。”
方婉仪弯下腰，看着小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好。”
小妹眨了眨眼睛。“你好漂亮。”
方婉仪直起身，呵呵直笑。“你也很漂亮。”
刘湘站在中间，左边是小妹，右边是方婉仪，面前是那栋白色的别墅。
“走吧，进去看看。”刘湘迈开步子，朝别墅的大门走去。
方婉仪跟在他旁边，步伐不紧不慢。
小妹跟在后面，小跑了两步，凑到刘湘耳边压低声音。
“哥，这个方小姐，跟你什么关系？”
刘湘没有回答。
“她是不是也是你嘴上的‘生意上的朋友’？”
刘湘瞪了她一眼。
小妹嘿嘿笑了两声，脚步轻快了起来。
看完别墅后，刘湘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了。小妹还在那栋白色别墅的花园里转悠，蹲下来摸了摸罗汉松的叶子，又站起来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嘴里念叨着“这棵树比我还高”。
方婉仪站在门廊下，已经把墨镜重新戴上，深棕色的镜片遮住了她的表情。
刘湘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
“方小姐，一起吃个午饭？文华酒店的中餐厅不错，我订个位。”
方婉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墨镜下看不清她的眼神。“刘生请客，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小妹听见“吃饭”两个字，从花园那头小跑过来。“哥，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小妹想了想，歪着头，眼睛一亮。“上次你带我去文华吃的那个叉烧，好好吃。”
“那就叉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