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357章 生产线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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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的香港，暑气已经压到了地面。空气黏稠得像一锅没搅开的粥，连风都是热的。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再足，走几步路，后颈还是能渗出一层薄汗，衬衫领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让人心烦意乱。
刘湘刚放下手里的文件，电话就响了。
刚接起来，背景音里便传来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弗朗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booS，设备与器械都已经进场了，我们也让人试着跑了一下。”
“行啊，感觉怎样？有没有什么不妥。”自己辛苦这么久总算将机芯问题搞定了。
“确实没得说，新机器加工出来的产品质量就是不一样，精度都提高了一大截，比原来的老设备至少提升了一个量级。以前要手工打磨好几个小时才能达到的精度，现在机器上跑一遍就够了。”
“这是自然，毕竟我真金白银投了近两千万美金进去，总不可能只是听个响吧。”刘湘脸上充满自得，“毕竟这玩意就是加工高精尖的玩意，要是差的话还得了。”
弗朗克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那是，毕竟是禁售产品，设备确实好。我们这边现在已经能生产中段腕表机芯了，包括EtA改进超薄自动、还有手动通用芯。瑞士这边的老师傅对这批设备赞不绝口，扬言比他们年轻时用过的最好的机器还要精密。”顿了顿，语气低沉下去，“不过……”
“怎么了？”刘湘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这些新设备操作要求太高了，目前这批新机器，只有极少人会用。瑞士本地的师傅虽然技术好，但对这种新设备的操作系统也不熟悉。关键是之前的人员太久没操作，还是有些生疏，手跟不上脑，脑子跟不上参数指令。”
“厂家那边有派人过来教吗？”
“那肯定有，毕竟机器设备的密钥还得完整地交给我们呢。厂家派了两个工程师过来，已经在车间里待了两星期了，一个教操作，一个教维护。但他们能待的时间有限，合同只签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得走。”
“那行，那就先让他们多练练手，熟悉了就好。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多摸几次就顺手了。别让厂家的人一走，那边又抓瞎。”
刘湘握着听筒，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对了，我送去的那些人学习得怎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弗朗克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沉重。
“有些问题啊，boSS。”
“什么问题？”
“你安排过来的这些人……”弗朗克声音充满无奈，“目前跟新兵蛋子没什么区别。我本来不想这么说的，但他们连英语都不懂，每句话都要翻译。我们教起来有些头大，进度慢得离谱。有时候一个简单的操作指令，翻译要解释三遍，他们还不一定能理解，你要不要过来看下？”
糟了，自己确实忽略这一点了。“具体是什么问题？是设备操作上的，还是流程上的？”
弗朗克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都有，设备是新的，操作系统跟整个生产流程跟你原来安排的计划完全不同。你安排过来的人，手艺不差，但他们对这种精度的设备没有概念。我问过他们，他们以前用的那些老机器，靠的是手感；现在这些新机器，靠的是参数。数据差一个小数点，出来的零件就废了。”
“教不会吗？”
“他们连英语都不懂，做什么都要靠翻译，你最好自己过来看下，不然久了，我怕工人闹情绪，到时真会出事。瑞士这边的工人已经在抱怨了，教了三天，进度还不到预期的三分之一。”
刘湘想了想，这些人的手艺在国营厂里确实是一等一，但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五轴联动机床。这不是熟练不熟练的问题，是认知的差距。就像一个人开了一辈子的手动挡车，忽然让他去开一架飞机，方向盘、油门、刹车全都不对劲，连仪表盘都看不懂。
“那行，我这星期就过去一趟。”
弗朗克送了口气，缓缓道。“那行。”
挂了电话，刘湘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会。
这些瑞士工人，机芯才投入生产多久，这就开始闹情绪，真他妈的无语，拿着那么高的工资还有情绪。
还是自己安排过去的人稳妥，起码态度没啥问题，手艺没得说。但新机器的操作逻辑完全超出了现有经验范围，这不是他们能控制的，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快过去，让他们知道有人在他们身后顶着。
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缓过来，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刘生，铜锣湾世贸中心那份资料，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西门凯瑟克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从容。“这份物业不是常有的，你要是感兴趣，最好早点定下来，我们这边也好提前安排好交接手续。”
刘湘握着听筒，语气比平时更热络了几分。
“西门先生，你的眼光确实没得挑，在下心服口服，这确实是个好东西。我确实喜欢。”顿了顿，“不过我这些天得去瑞士一趟，那边的机芯生产线工厂出了一些状况。”
西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家机芯生产线？”
“是的，现在那边设备进了厂，但人还跟不上。我们这边的交易能不能先推迟一下？等我从瑞士回来，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答复。”
“在瑞士的？”
“没错，那边新的器械已经投产了，我得过去看看。不然心里总惦记着，也没法安心跟你谈这笔生意。你也知道，那边要是搞砸了，我在欧洲的布局全都要受影响。”
“那行，你先过去瞧瞧吧。”西门语气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失望，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反正置地这边的交易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你那边先处理好了，再给我电话。”
“多谢西门先生。”
挂了电话，刘湘便按了内线，呼叫林婉婷进来。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再足，走几步路，后颈还是能渗出一层薄汗，衬衫领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让人心烦意乱。
刘湘刚放下手里的文件，电话就响了。
刚接起来，背景音里便传来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弗朗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booS，设备与器械都已经进场了，我们也让人试着跑了一下。”
“行啊，感觉怎样？有没有什么不妥。”自己辛苦这么久总算将机芯问题搞定了。
“确实没得说，新机器加工出来的产品质量就是不一样，精度都提高了一大截，比原来的老设备至少提升了一个量级。以前要手工打磨好几个小时才能达到的精度，现在机器上跑一遍就够了。”
“这是自然，毕竟我真金白银投了近两千万美金进去，总不可能只是听个响吧。”刘湘脸上充满自得，“毕竟这玩意就是加工高精尖的玩意，要是差的话还得了。”
弗朗克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那是，毕竟是禁售产品，设备确实好。我们这边现在已经能生产中段腕表机芯了，包括EtA改进超薄自动、还有手动通用芯。瑞士这边的老师傅对这批设备赞不绝口，扬言比他们年轻时用过的最好的机器还要精密。”顿了顿，语气低沉下去，“不过……”
“怎么了？”刘湘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这些新设备操作要求太高了，目前这批新机器，只有极少人会用。瑞士本地的师傅虽然技术好，但对这种新设备的操作系统也不熟悉。关键是之前的人员太久没操作，还是有些生疏，手跟不上脑，脑子跟不上参数指令。”
“厂家那边有派人过来教吗？”
“那肯定有，毕竟机器设备的密钥还得完整地交给我们呢。厂家派了两个工程师过来，已经在车间里待了两星期了，一个教操作，一个教维护。但他们能待的时间有限，合同只签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得走。”
“那行，那就先让他们多练练手，熟悉了就好。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多摸几次就顺手了。别让厂家的人一走，那边又抓瞎。”
刘湘握着听筒，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对了，我送去的那些人学习得怎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弗朗克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沉重。
“有些问题啊，boSS。”
“什么问题？”
“你安排过来的这些人……”弗朗克声音充满无奈，“目前跟新兵蛋子没什么区别。我本来不想这么说的，但他们连英语都不懂，每句话都要翻译。我们教起来有些头大，进度慢得离谱。有时候一个简单的操作指令，翻译要解释三遍，他们还不一定能理解，你要不要过来看下？”
糟了，自己确实忽略这一点了。“具体是什么问题？是设备操作上的，还是流程上的？”
弗朗克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都有，设备是新的，操作系统跟整个生产流程跟你原来安排的计划完全不同。你安排过来的人，手艺不差，但他们对这种精度的设备没有概念。我问过他们，他们以前用的那些老机器，靠的是手感；现在这些新机器，靠的是参数。数据差一个小数点，出来的零件就废了。”
“教不会吗？”
“他们连英语都不懂，做什么都要靠翻译，你最好自己过来看下，不然久了，我怕工人闹情绪，到时真会出事。瑞士这边的工人已经在抱怨了，教了三天，进度还不到预期的三分之一。”
刘湘想了想，这些人的手艺在国营厂里确实是一等一，但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五轴联动机床。这不是熟练不熟练的问题，是认知的差距。就像一个人开了一辈子的手动挡车，忽然让他去开一架飞机，方向盘、油门、刹车全都不对劲，连仪表盘都看不懂。
“那行，我这星期就过去一趟。”
弗朗克送了口气，缓缓道。“那行。”
挂了电话，刘湘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会。
这些瑞士工人，机芯才投入生产多久，这就开始闹情绪，真他妈的无语，拿着那么高的工资还有情绪。
还是自己安排过去的人稳妥，起码态度没啥问题，手艺没得说。但新机器的操作逻辑完全超出了现有经验范围，这不是他们能控制的，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快过去，让他们知道有人在他们身后顶着。
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缓过来，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刘生，铜锣湾世贸中心那份资料，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西门凯瑟克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从容。“这份物业不是常有的，你要是感兴趣，最好早点定下来，我们这边也好提前安排好交接手续。”
刘湘握着听筒，语气比平时更热络了几分。
“西门先生，你的眼光确实没得挑，在下心服口服，这确实是个好东西。我确实喜欢。”顿了顿，“不过我这些天得去瑞士一趟，那边的机芯生产线工厂出了一些状况。”
西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家机芯生产线？”
“是的，现在那边设备进了厂，但人还跟不上。我们这边的交易能不能先推迟一下？等我从瑞士回来，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答复。”
“在瑞士的？”
“没错，那边新的器械已经投产了，我得过去看看。不然心里总惦记着，也没法安心跟你谈这笔生意。你也知道，那边要是搞砸了，我在欧洲的布局全都要受影响。”
“那行，你先过去瞧瞧吧。”西门语气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失望，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反正置地这边的交易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你那边先处理好了，再给我电话。”
“多谢西门先生。”
挂了电话，刘湘便按了内线，呼叫林婉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