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381章 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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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先帮我问问。
挂了电话，刘湘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设备的事暂时挂起来了，自己还有别的账要算。
第二天下午，刘湘坐在办公室里翻看世贸中心的租金报表。
数字很正常，几层商铺的租约都还有几年才到期，每年租金收入刚好覆盖月供，略有结余。
算了算，汇丰那边贷款下来之后，月供再加一笔，但只要租金不跌，整体现金流还能维持住。问题在于租金会不会跌。
铜锣湾的人流会不会因为那些的风声而减少。将报表放下，拿起钢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数字，又划掉了。
就在这时，林婉婷接了内线，说小妹在学校打电话来。
刘湘把听筒拿过来，刚放到耳边，小妹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
哥，成绩出来了！四个A！我拿了四个A！老师还跟我说，要是保持这个水平，两年预科之后申请牛津的机会很大。
小妹越说越快，像是在一口气把所有话都倒出来，班主任说我的成绩和课外履历都够线，只要预科阶段不出大问题，牛津那边是有把握的。她说去年我们学校有三个申请上的，其中一个也是这个成绩。
刘湘握着听筒，没有立刻接话，预科两年。
如果小妹真去了牛津，自己在伦敦那边的行程次数也会跟着调整，甚至可能在那边需要一个更长期固定的落脚点。
那就好，晚上哥帮你庆祝下，想吃什么？富丽华还是文华？
不要啦。小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截，那种兴奋劲儿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今天太阳这么大，不想出门。能不能买回来吃？我就想在家待着。你让人买点好吃的回来就行，不用去那些酒店。我换件舒服的衣服，在家里吃多自在。
刘湘低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烈，连楼下的树影都被晒得发白。
想了想，说了句，便挂了电话，又拨了阿强的号码，让他去买些菜回来。
阿强那边应了声。
下午五点多，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
刘湘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
换了鞋走进去，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动静——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还有三个人同时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某种不成调的合奏。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王祖娴正在切葱，手法不算熟练，但态度认真，像是一个在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执行。
李佳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炒锅里的鸡蛋，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成形，边缘被铲子推得微微卷起。
小妹站在一张凳子上，踮着脚往碗里倒酱油，瓶口对准碗沿的方向偏了两次，终于对准了位置。
锅里冒着热气，蒸汽从缝隙里涌出来，裹着葱姜的香气和蛋液被高温催熟的焦香。
有人在切菜，有人在炒蛋，有人在调料，三只手同时往灶台中间伸去，显得手忙脚乱。
刘湘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侧身走进厨房，伸手把柜子上的料酒瓶往里推了推，又把散落在砧板边缘的面粉袋口重新拧紧。
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几样东西归回原位之后，退回了门口的位置。
沉默了片刻，走回客厅拿起电话，拨了周姐的号码。周姐，你现在过来吧，这顿饭大概率搞不定。
片刻后灶台上摆着三盘已经做好或半做好的菜。
王祖娴的煎鱼摆在最左边，鱼皮破了，但整体还算完整，表面焦黄，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翻面的时候受了些惊吓，但最终勉强保持了体面。
李佳欣的炒蛋摆在中间，颜色偏深，蛋块有大有小，边缘有些焦，但至少熟了，闻起来带着一股焦香和黄油混合的气味。
小妹站在最右边，面前那盘番茄炒蛋的颜色还算正常，只是番茄切得大小不一，汁水有些溅到了盘沿外面。
直到晚上八点，饭菜终于端上了桌。
周姐做了六个菜，摆盘整齐、分量适中、色泽均匀，像是她用这么多年厨房经验为这场混乱画上了一个句号。
桌子另一头，小妹已经喝了两杯橙汁，又给自己倒了第三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小妹平时不喝酒，但今天喝得比平时多，几杯橙汁落肚之后，眼皮就开始往下沉，像是一根被拉了很久的线终于松了下来。
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筷子，筷子头搭在盘沿上，人已经快睡着了。
刘湘站起来，走过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去睡吧。
小妹哼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有成形。
她站起来，脚步有些发飘，晃了一下，扶着墙根走回了自己房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灯光从门缝里渗出来。
刘湘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洗漱完，换了衣服，躺下来，关了灯，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有人掀开被子一角，带进来一股温热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淡香。翻了个身，手搭在对方的腰间，没有睁眼。
过了不知多久，另一侧的床垫又陷下去一块。这次的动作比刚才轻一些，像是怕弄醒什么人。被子被掀开一角，又轻轻合拢。他另一只手搭过去，碰到一片微凉的皮肤。
翌日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刘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夹在中间—左边是王祖娴，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右边是李佳欣，侧着身，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窗帘被微风吹动，光斑在地板上移动着。刘湘没有动，躺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左边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右边的身影，然后轻轻地把两只手臂从两侧的压覆中挪出来，坐了起来。
挂了电话，刘湘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设备的事暂时挂起来了，自己还有别的账要算。
第二天下午，刘湘坐在办公室里翻看世贸中心的租金报表。
数字很正常，几层商铺的租约都还有几年才到期，每年租金收入刚好覆盖月供，略有结余。
算了算，汇丰那边贷款下来之后，月供再加一笔，但只要租金不跌，整体现金流还能维持住。问题在于租金会不会跌。
铜锣湾的人流会不会因为那些的风声而减少。将报表放下，拿起钢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数字，又划掉了。
就在这时，林婉婷接了内线，说小妹在学校打电话来。
刘湘把听筒拿过来，刚放到耳边，小妹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
哥，成绩出来了！四个A！我拿了四个A！老师还跟我说，要是保持这个水平，两年预科之后申请牛津的机会很大。
小妹越说越快，像是在一口气把所有话都倒出来，班主任说我的成绩和课外履历都够线，只要预科阶段不出大问题，牛津那边是有把握的。她说去年我们学校有三个申请上的，其中一个也是这个成绩。
刘湘握着听筒，没有立刻接话，预科两年。
如果小妹真去了牛津，自己在伦敦那边的行程次数也会跟着调整，甚至可能在那边需要一个更长期固定的落脚点。
那就好，晚上哥帮你庆祝下，想吃什么？富丽华还是文华？
不要啦。小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截，那种兴奋劲儿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今天太阳这么大，不想出门。能不能买回来吃？我就想在家待着。你让人买点好吃的回来就行，不用去那些酒店。我换件舒服的衣服，在家里吃多自在。
刘湘低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烈，连楼下的树影都被晒得发白。
想了想，说了句，便挂了电话，又拨了阿强的号码，让他去买些菜回来。
阿强那边应了声。
下午五点多，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
刘湘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
换了鞋走进去，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动静——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还有三个人同时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某种不成调的合奏。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王祖娴正在切葱，手法不算熟练，但态度认真，像是一个在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执行。
李佳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炒锅里的鸡蛋，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成形，边缘被铲子推得微微卷起。
小妹站在一张凳子上，踮着脚往碗里倒酱油，瓶口对准碗沿的方向偏了两次，终于对准了位置。
锅里冒着热气，蒸汽从缝隙里涌出来，裹着葱姜的香气和蛋液被高温催熟的焦香。
有人在切菜，有人在炒蛋，有人在调料，三只手同时往灶台中间伸去，显得手忙脚乱。
刘湘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侧身走进厨房，伸手把柜子上的料酒瓶往里推了推，又把散落在砧板边缘的面粉袋口重新拧紧。
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几样东西归回原位之后，退回了门口的位置。
沉默了片刻，走回客厅拿起电话，拨了周姐的号码。周姐，你现在过来吧，这顿饭大概率搞不定。
片刻后灶台上摆着三盘已经做好或半做好的菜。
王祖娴的煎鱼摆在最左边，鱼皮破了，但整体还算完整，表面焦黄，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翻面的时候受了些惊吓，但最终勉强保持了体面。
李佳欣的炒蛋摆在中间，颜色偏深，蛋块有大有小，边缘有些焦，但至少熟了，闻起来带着一股焦香和黄油混合的气味。
小妹站在最右边，面前那盘番茄炒蛋的颜色还算正常，只是番茄切得大小不一，汁水有些溅到了盘沿外面。
直到晚上八点，饭菜终于端上了桌。
周姐做了六个菜，摆盘整齐、分量适中、色泽均匀，像是她用这么多年厨房经验为这场混乱画上了一个句号。
桌子另一头，小妹已经喝了两杯橙汁，又给自己倒了第三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小妹平时不喝酒，但今天喝得比平时多，几杯橙汁落肚之后，眼皮就开始往下沉，像是一根被拉了很久的线终于松了下来。
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筷子，筷子头搭在盘沿上，人已经快睡着了。
刘湘站起来，走过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去睡吧。
小妹哼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有成形。
她站起来，脚步有些发飘，晃了一下，扶着墙根走回了自己房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灯光从门缝里渗出来。
刘湘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洗漱完，换了衣服，躺下来，关了灯，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有人掀开被子一角，带进来一股温热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淡香。翻了个身，手搭在对方的腰间，没有睁眼。
过了不知多久，另一侧的床垫又陷下去一块。这次的动作比刚才轻一些，像是怕弄醒什么人。被子被掀开一角，又轻轻合拢。他另一只手搭过去，碰到一片微凉的皮肤。
翌日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刘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夹在中间—左边是王祖娴，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右边是李佳欣，侧着身，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窗帘被微风吹动，光斑在地板上移动着。刘湘没有动，躺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左边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右边的身影，然后轻轻地把两只手臂从两侧的压覆中挪出来，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