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382章 地下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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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刘湘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弗朗克刚发来的设备装箱清单，电话响起来时，还以为是瑞士那边有了新的进展。
刘生，我托国民西敏寺那边的一个老朋友帮忙打听了一圈。对方早年在巴统做过出口合规，对这套流程的门路很清楚。沈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国民西敏寺那边？
对，我在英国的时候跟他打过不少交道。对方退休前在国民西敏寺的国际部做了二十年，专管大客户的跨境合规事务。
他说瑞士那边的审核虽然严，但不是铁板一块。每一批敏感设备都有几道审批节点，每一道节点都有对应的人可以递话。只要走地下中介的路子，把每一关的人打点到位，这批设备就能放行。
沈弼沉默了会，像是在等刘湘先消化下这个信息。
刘湘没有说话，也没有催，心里掂量着地下中介四个字的分量。
沈弼等了几秒才继续往下说，这批设备需要经过至少五个审核节点，从巴塞尔港口的初级审单员开始，到伯尔尼的最终审批人结束。
中间还有三道复核，每一道都有不同的人签字。每个节点都有对应的价格——初级审单员只需要几千美金就能疏通，但越往上走越贵。
中间那道最关键的复核，是一个瑞士联邦经济事务国务秘书处的人，只有对方签了字，前面的人才会跟着签。做这事的人不是他本人，对方开价一百万美金。
沈弼顿了顿，像是留出时间让刘湘消化这个数字。这其中包括中间人的佣金和每个审核节点的打点费用。这笔钱要先付，对方见到钱才会往下走流程。对方承诺从付款日起两周内完成全部流程，如果超期，全额退款。
如果对方收了钱不办事呢？
那他在这个行当里就别想再做下一单了。沈弼的声音很笃定，像是已经见过很多次类似场面的事实，做这种生意的人，靠的是信誉。信誉没了，就没有生存空间了。这跟你在香港做生意是一样的道理——名声坏了，路就断了。而且他给的确认码是唯一的，每一道节点完成之后会有一个新的码自动生成，你可以全程跟踪。
设备的事如果不能落地，前面所有的布局都会卡在这一步上。而且这件事不能走Yc的公账，得从私账走。
沈弼和国民西敏寺的朋友都不认识供应商，钱只能在英国那边先过一道，再拆成几笔转出去，每一笔都对应一个审核节点，中间人不经手大额资金，只收取事先约定好的佣金。
汇丰那边的通道是干净的，只要操作得当，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可以，一百万美金，我安排汇丰转过去。收款方是谁？
你别直接打给对方。沈弼的声音放低，你先把钱转到我在国民西敏寺那个朋友的名下，由他按节点拆分转出去。走汇丰的话，更容易被注意到。我给你一个账号，你按那个账号转就行。到时候对方会给你一个确认码，你凭那个确认码在系统里查到流程进度。
好，你把账号发过来，我让人去办。
钱是通过汇丰转出去的，分了三笔，走的是不同的路径——第一笔通过汇丰伦敦分行转到国民西敏寺的指定账户，第二笔走的是瑞士当地一家小型银行的通道，第三笔走了香港本地的离岸账户。
每一笔都不大，刚好够覆盖一个审核节点的费用。
等到了第六天，林婉婷把一张手写的确认码放在刘湘桌上——一串数字字母组合，说是瑞士那边通过传真发来的，只有这个号码，没有署名。
刘湘拿起那张纸看了一会儿，放进了抽屉里，关上。
一星期后，沈弼才打电话过来。
刘生，事情全办妥了。设备审核报备已经通过了，船期定在下个月初。海关那边不会再有人卡你，后续的通道也已经帮你理顺了。但仅限这一批次，毕竟政策什么时候都在变。
刘湘被这效率吓了一跳，毕竟之前弗朗克那边的海关报备，一审二审补充材料来回拉扯了三轮，最后连瑞士驻港领事馆的证明都递上去了。
中间那段时间，自己几乎每周都要跟弗朗克通两三次电话，每次都是同一个问题——过了没有？还差什么？
直到上周五，弗朗克的语气忽然变了，说海关那边打电话通知补交一份最终用途声明，签完字就放行。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之前补了那么多材料都没动静，怎么忽然就只剩一道工序了。
现在沈弼这句全办妥了正好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连后续的也安排好了？刘湘握着听筒，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窗户。
嗯，国民西敏寺那边的人说了，希望以后还有合作机会。所以这次干脆帮你们把路搭顺了，以后你这边需要走这种通道，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沈弼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刘湘知道，能在瑞士海关系统里把一条通道搭到以后还能走的程度，不是一次百万美金的打点就能做到的。
这需要审核人员的默契配合，需要中间人愿意继续为你担风险。
沈弼能办到这一步，靠的不是自己的人脉，而是背后那条线——国民西敏寺，英国四大银行之一，由国民地方银行、威斯敏斯特银行和地区银行合并而成，网点遍布英伦三岛。
这家银行跟汇丰不一样，不靠殖民时期的贸易网络起家，靠的是本土扎根和政商联动。它的董事名单里，退役军官、前政府顾问、王室特许供应商的后代，是真正能接触到源头信息的人，能提前知道哪些国家会被划进加强审查名单。
老沈，这份情我记下了。
记下就行，不过你要是过来欧洲这边的话，最好过来见下德意志银行这边的负责人，这次你的设备海关那边能这么快批复，全靠他们在背后推了一把。
“德意志银行？”
“是的没错，对方说这边有个朋友想认识你。”
刘生，我托国民西敏寺那边的一个老朋友帮忙打听了一圈。对方早年在巴统做过出口合规，对这套流程的门路很清楚。沈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国民西敏寺那边？
对，我在英国的时候跟他打过不少交道。对方退休前在国民西敏寺的国际部做了二十年，专管大客户的跨境合规事务。
他说瑞士那边的审核虽然严，但不是铁板一块。每一批敏感设备都有几道审批节点，每一道节点都有对应的人可以递话。只要走地下中介的路子，把每一关的人打点到位，这批设备就能放行。
沈弼沉默了会，像是在等刘湘先消化下这个信息。
刘湘没有说话，也没有催，心里掂量着地下中介四个字的分量。
沈弼等了几秒才继续往下说，这批设备需要经过至少五个审核节点，从巴塞尔港口的初级审单员开始，到伯尔尼的最终审批人结束。
中间还有三道复核，每一道都有不同的人签字。每个节点都有对应的价格——初级审单员只需要几千美金就能疏通，但越往上走越贵。
中间那道最关键的复核，是一个瑞士联邦经济事务国务秘书处的人，只有对方签了字，前面的人才会跟着签。做这事的人不是他本人，对方开价一百万美金。
沈弼顿了顿，像是留出时间让刘湘消化这个数字。这其中包括中间人的佣金和每个审核节点的打点费用。这笔钱要先付，对方见到钱才会往下走流程。对方承诺从付款日起两周内完成全部流程，如果超期，全额退款。
如果对方收了钱不办事呢？
那他在这个行当里就别想再做下一单了。沈弼的声音很笃定，像是已经见过很多次类似场面的事实，做这种生意的人，靠的是信誉。信誉没了，就没有生存空间了。这跟你在香港做生意是一样的道理——名声坏了，路就断了。而且他给的确认码是唯一的，每一道节点完成之后会有一个新的码自动生成，你可以全程跟踪。
设备的事如果不能落地，前面所有的布局都会卡在这一步上。而且这件事不能走Yc的公账，得从私账走。
沈弼和国民西敏寺的朋友都不认识供应商，钱只能在英国那边先过一道，再拆成几笔转出去，每一笔都对应一个审核节点，中间人不经手大额资金，只收取事先约定好的佣金。
汇丰那边的通道是干净的，只要操作得当，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可以，一百万美金，我安排汇丰转过去。收款方是谁？
你别直接打给对方。沈弼的声音放低，你先把钱转到我在国民西敏寺那个朋友的名下，由他按节点拆分转出去。走汇丰的话，更容易被注意到。我给你一个账号，你按那个账号转就行。到时候对方会给你一个确认码，你凭那个确认码在系统里查到流程进度。
好，你把账号发过来，我让人去办。
钱是通过汇丰转出去的，分了三笔，走的是不同的路径——第一笔通过汇丰伦敦分行转到国民西敏寺的指定账户，第二笔走的是瑞士当地一家小型银行的通道，第三笔走了香港本地的离岸账户。
每一笔都不大，刚好够覆盖一个审核节点的费用。
等到了第六天，林婉婷把一张手写的确认码放在刘湘桌上——一串数字字母组合，说是瑞士那边通过传真发来的，只有这个号码，没有署名。
刘湘拿起那张纸看了一会儿，放进了抽屉里，关上。
一星期后，沈弼才打电话过来。
刘生，事情全办妥了。设备审核报备已经通过了，船期定在下个月初。海关那边不会再有人卡你，后续的通道也已经帮你理顺了。但仅限这一批次，毕竟政策什么时候都在变。
刘湘被这效率吓了一跳，毕竟之前弗朗克那边的海关报备，一审二审补充材料来回拉扯了三轮，最后连瑞士驻港领事馆的证明都递上去了。
中间那段时间，自己几乎每周都要跟弗朗克通两三次电话，每次都是同一个问题——过了没有？还差什么？
直到上周五，弗朗克的语气忽然变了，说海关那边打电话通知补交一份最终用途声明，签完字就放行。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之前补了那么多材料都没动静，怎么忽然就只剩一道工序了。
现在沈弼这句全办妥了正好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连后续的也安排好了？刘湘握着听筒，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窗户。
嗯，国民西敏寺那边的人说了，希望以后还有合作机会。所以这次干脆帮你们把路搭顺了，以后你这边需要走这种通道，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沈弼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刘湘知道，能在瑞士海关系统里把一条通道搭到以后还能走的程度，不是一次百万美金的打点就能做到的。
这需要审核人员的默契配合，需要中间人愿意继续为你担风险。
沈弼能办到这一步，靠的不是自己的人脉，而是背后那条线——国民西敏寺，英国四大银行之一，由国民地方银行、威斯敏斯特银行和地区银行合并而成，网点遍布英伦三岛。
这家银行跟汇丰不一样，不靠殖民时期的贸易网络起家，靠的是本土扎根和政商联动。它的董事名单里，退役军官、前政府顾问、王室特许供应商的后代，是真正能接触到源头信息的人，能提前知道哪些国家会被划进加强审查名单。
老沈，这份情我记下了。
记下就行，不过你要是过来欧洲这边的话，最好过来见下德意志银行这边的负责人，这次你的设备海关那边能这么快批复，全靠他们在背后推了一把。
“德意志银行？”
“是的没错，对方说这边有个朋友想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