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385章 找茬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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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是泳装环节。十二位佳丽穿着款式统一的泳装，在轻快的音乐声中逐一出场。聚光灯追逐着她们的步伐，台下的快门声比刚才更密了。
刘湘坐在评委席上，眼睛在那些面孔上依次停留，她们都很年轻，都很努力地在微笑，但那层微笑底下，更多是紧绷。有几个佳丽上台时脚步明显发僵，眼神飘忽不定。
泳装环节结束后，评委们把评分表交到工作人员手里。
刘湘在每一栏都打了中等偏上的分数，没有特别高的，也没有特别低的，毕竟没有哪个能让他眼前一亮的。
注意到旁边黄沾的笔动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而倪匡看得格外仔细，目光在几位佳丽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其他人长，像是在挑剔什么细节。
趁着中场换场的间隙，黄沾侧过身，压低声音对刘湘说了一句：“刘主席，我刚才那样说你，你不会生气吧？”
刘湘摇了摇头。
“不会，沾叔说得有道理，我确实是深水埗出身。”
黄沾笑了下。“我知道你是深水埗出身，不过你不止是深水埗情圣，你还是深水埗的传奇。”
话音未落，评委席另一端传来不冷不热的笑声。
刘湘侧过头，看见倪匡正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洋洋地看过来。
“深水埗的传奇？”倪匡的声音带着调侃，“年轻人，深水埗的传奇，我倒是认识几个。不过你说的那位，恐怕还没到那个份上吧？”
黄沾看了对方一眼，没有接话。
倪匡是香港“四大才子”之一，卫斯理系列的作者，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几十年，跟金庸、黄沾、蔡澜齐名。
但他今天的状态显然不是来捧场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倪先生说得对，我确实算不上什么传奇。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刘湘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倪匡笑了声，双手搁在桌面。
“运气？刘生，你这话说得可就太谦虚了。我听说你从深水埗起家，短短几年就挣下这份身家。这可不是运气两个字能解释的。”
紧接着又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从内地出来的？是堂堂正正办手续出来的，还是走了别的路？”
说完，似乎察觉到不妥，但还是硬着头皮坐在评委席上。
演播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响着，但评委席这一小片区域忽然安静了下来。
坐在旁边的评委也纷纷侧过头，没有说话，但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你问这个干嘛？
黄沾顿时一僵，脸上那种随意的表情收了几分，换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毕竟眼前这位主可是位大富豪，倪匡自己想死可别拉上自己。
刘湘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缓缓抬起眼睛看着倪匡。“倪先生，我是从那边游过来的。”
倪匡的脸色变了变。“游过来的？那不就是——”
“偷渡。”刘湘替他说完了那两个字，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翻篇的旧事。
“我是几年前，从那边的小渔村下水，在海里泡了大半夜，才爬上岸的。当时的我浑身湿透，全身上下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条路不好走，但我走出来了。我想之前跟东方日报那边的小矛盾，大伙应该都通过报纸认识我了，这没什么。”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只要成功，谁还在意自己的来时路。
演播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响着，但评委席这一小片区域寂静无声。
倪匡的笑容微微一僵，他原本是想让刘湘难堪的，以为对方会遮掩、会解释、会找借口——就像大多数人一样，把那段经历藏起来，包装成一个体面的故事。却没想到刘湘会说得这么坦然，坦然到让他准备好的话接不上来。
倪匡自己也是从内地逃出来的——一九五七年，他伪造多种公章、证件、介绍信，从内蒙古“畏罪潜逃”至广州，七月偷渡至澳门再逃进英控香港。
他因拆木桥烧柴取暖被扣上“反革命”帽子，前途渺茫，伪造公章潜逃。他比刘湘早二十多年走这条路，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成了名满香江的作家，但他从来没有像刘湘这样，在公开场合坦然地说出“偷渡”两个字，说得这么平静，不遮不掩。
黄沾在旁边笑出声，拍了拍手。“好！我就喜欢这种坦荡的人。从水里爬上来的人，比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硬气多了。”
倪匡没有说话，看了刘湘几秒，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收了起来。“刘主席果然坦荡，一般人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毕竟那不是一条光彩的路。”
“倪先生，路有不光彩的，但走出来的结果没有不光彩的。”刘湘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口，“我偷渡是因为我想活出不一样的人生，想活得比原来好。这条路不光彩，但我不后悔。而且——”顿了顿，“在这件事上，我跟倪先生算是同路人。我听说倪先生当年也是从内地过来的，路子跟我差不多。”
倪匡整个人僵住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刘主席，佩服佩服。”
黄沾在旁边插了句：“老倪，你今天怎么忽然关心起人家的出身来了？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歪着头看着倪匡，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倪匡摆了摆手：“好奇而已，就是想看看刘主席这位最年轻的大富豪，胆量有多大。不像我们那个时候，说错一句话就要被人抓住把柄。”
刘湘没有再说什么，目光落回舞台上。
倪匡看似随口一问，却句句带刺。
毕竟对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几十年，卫斯理系列写了上百本，是港台地区家喻户晓的科幻小说大师，地位不容置疑。
但自己的崛起速度太快了，快到让这些老一辈的人觉得被冒犯。
一个从深水埗起家的年轻人，几年之内就爬到了他们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高度，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倪匡今天一问，就是这种不舒服的流露。但对方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坦然，也忘记自己的锋芒了。
第二轮是才艺展示。有人跳舞，有人唱歌，有人表演魔术。
刘湘的目光被一位佳丽的舞蹈吸引，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陈淑兰，对方在舞台上的状态跟其他佳丽不一样，脸上充满自信阳光。
刘湘随手在评分表上给对方打了个高分，又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小字：“台风稳，有镜头感。肢体语言比其他人丰富一个层次。”
刘湘坐在评委席上，眼睛在那些面孔上依次停留，她们都很年轻，都很努力地在微笑，但那层微笑底下，更多是紧绷。有几个佳丽上台时脚步明显发僵，眼神飘忽不定。
泳装环节结束后，评委们把评分表交到工作人员手里。
刘湘在每一栏都打了中等偏上的分数，没有特别高的，也没有特别低的，毕竟没有哪个能让他眼前一亮的。
注意到旁边黄沾的笔动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而倪匡看得格外仔细，目光在几位佳丽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其他人长，像是在挑剔什么细节。
趁着中场换场的间隙，黄沾侧过身，压低声音对刘湘说了一句：“刘主席，我刚才那样说你，你不会生气吧？”
刘湘摇了摇头。
“不会，沾叔说得有道理，我确实是深水埗出身。”
黄沾笑了下。“我知道你是深水埗出身，不过你不止是深水埗情圣，你还是深水埗的传奇。”
话音未落，评委席另一端传来不冷不热的笑声。
刘湘侧过头，看见倪匡正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洋洋地看过来。
“深水埗的传奇？”倪匡的声音带着调侃，“年轻人，深水埗的传奇，我倒是认识几个。不过你说的那位，恐怕还没到那个份上吧？”
黄沾看了对方一眼，没有接话。
倪匡是香港“四大才子”之一，卫斯理系列的作者，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几十年，跟金庸、黄沾、蔡澜齐名。
但他今天的状态显然不是来捧场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倪先生说得对，我确实算不上什么传奇。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刘湘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倪匡笑了声，双手搁在桌面。
“运气？刘生，你这话说得可就太谦虚了。我听说你从深水埗起家，短短几年就挣下这份身家。这可不是运气两个字能解释的。”
紧接着又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从内地出来的？是堂堂正正办手续出来的，还是走了别的路？”
说完，似乎察觉到不妥，但还是硬着头皮坐在评委席上。
演播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响着，但评委席这一小片区域忽然安静了下来。
坐在旁边的评委也纷纷侧过头，没有说话，但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你问这个干嘛？
黄沾顿时一僵，脸上那种随意的表情收了几分，换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毕竟眼前这位主可是位大富豪，倪匡自己想死可别拉上自己。
刘湘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缓缓抬起眼睛看着倪匡。“倪先生，我是从那边游过来的。”
倪匡的脸色变了变。“游过来的？那不就是——”
“偷渡。”刘湘替他说完了那两个字，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翻篇的旧事。
“我是几年前，从那边的小渔村下水，在海里泡了大半夜，才爬上岸的。当时的我浑身湿透，全身上下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条路不好走，但我走出来了。我想之前跟东方日报那边的小矛盾，大伙应该都通过报纸认识我了，这没什么。”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只要成功，谁还在意自己的来时路。
演播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响着，但评委席这一小片区域寂静无声。
倪匡的笑容微微一僵，他原本是想让刘湘难堪的，以为对方会遮掩、会解释、会找借口——就像大多数人一样，把那段经历藏起来，包装成一个体面的故事。却没想到刘湘会说得这么坦然，坦然到让他准备好的话接不上来。
倪匡自己也是从内地逃出来的——一九五七年，他伪造多种公章、证件、介绍信，从内蒙古“畏罪潜逃”至广州，七月偷渡至澳门再逃进英控香港。
他因拆木桥烧柴取暖被扣上“反革命”帽子，前途渺茫，伪造公章潜逃。他比刘湘早二十多年走这条路，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成了名满香江的作家，但他从来没有像刘湘这样，在公开场合坦然地说出“偷渡”两个字，说得这么平静，不遮不掩。
黄沾在旁边笑出声，拍了拍手。“好！我就喜欢这种坦荡的人。从水里爬上来的人，比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硬气多了。”
倪匡没有说话，看了刘湘几秒，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收了起来。“刘主席果然坦荡，一般人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毕竟那不是一条光彩的路。”
“倪先生，路有不光彩的，但走出来的结果没有不光彩的。”刘湘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口，“我偷渡是因为我想活出不一样的人生，想活得比原来好。这条路不光彩，但我不后悔。而且——”顿了顿，“在这件事上，我跟倪先生算是同路人。我听说倪先生当年也是从内地过来的，路子跟我差不多。”
倪匡整个人僵住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刘主席，佩服佩服。”
黄沾在旁边插了句：“老倪，你今天怎么忽然关心起人家的出身来了？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歪着头看着倪匡，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倪匡摆了摆手：“好奇而已，就是想看看刘主席这位最年轻的大富豪，胆量有多大。不像我们那个时候，说错一句话就要被人抓住把柄。”
刘湘没有再说什么，目光落回舞台上。
倪匡看似随口一问，却句句带刺。
毕竟对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几十年，卫斯理系列写了上百本，是港台地区家喻户晓的科幻小说大师，地位不容置疑。
但自己的崛起速度太快了，快到让这些老一辈的人觉得被冒犯。
一个从深水埗起家的年轻人，几年之内就爬到了他们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高度，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倪匡今天一问，就是这种不舒服的流露。但对方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坦然，也忘记自己的锋芒了。
第二轮是才艺展示。有人跳舞，有人唱歌，有人表演魔术。
刘湘的目光被一位佳丽的舞蹈吸引，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陈淑兰，对方在舞台上的状态跟其他佳丽不一样，脸上充满自信阳光。
刘湘随手在评分表上给对方打了个高分，又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小字：“台风稳，有镜头感。肢体语言比其他人丰富一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