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286章 决赛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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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是旗袍问答环节，这是整晚最考验人的部分。佳丽们换上旗袍，在聚光灯下回答司仪提出的问题，既要得体又不能太死板，既要聪明又不能显得太算计。
轮到陈淑兰时，主持人提出的问题是：“狮子山隧道塞车，一塞就是几个小时，有什么方法让司机等车过程愉快点呢？”
八八年狮隧只有两条单行管道，沙田大围收费广场全靠人手收钱，早晚高峰数百架私家车、送机芯货 van、双层巴士挤在入口，四路车流汇进两车道隧道，光是排队缴费就要耗上半个钟头。
一旦隧道里有货车爆胎、小巴追尾，整条管道直接封死，车龙堵在密闭隧道里闷热难耐，喇叭声此起彼伏，经常一塞就是一个多小时。
不少谈生意为避开狮隧早高峰，清晨五点便从沙田厂房出发，若是赶上傍晚塞车，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足足耗上两个钟头。
当时大老山隧道尚未动工，全无分流大路，一众开新界工厂、做钟表批发的商人，提起狮子山隧道无不叫苦。
陈淑兰的回答让全场大笑，“我觉得可以摆放大电视，播放tVb的精彩节目。”
这个举重若轻的调侃，连坐在评委席的刘湘都忍不住鼓了掌。
主持人顺着她的话追问：“万一太好看不愿意开走呢？”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被问住了，但陈淑兰不假思索地接道。“没什么事他们都不会上街，因为tVb有这么多精彩的节目。”
这个回答既机智又幽默，把“塞车”这个民生痛点，变成了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笑话。
黄沾在评委席上笑得直拍桌子，连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捡起笔，在评分表上刷刷写了几笔，然后侧过头对刘湘说道。
“这个女孩子，行。有脑子，有胆量，有反应。你这个评委做得不错。”
刘湘看着台上那个正在鞠躬的年轻女孩，点了点头。“在我看来她应该是这一届最好的，没有之一。如果她不是冠军，那这个比赛的标准就有问题。”
而其他佳丽的表现就平淡多了。
有的声音太小，话筒几乎收不到音；有的回答过于模板化，像是提前背好的稿子；还有一位在台上愣了几秒，才勉强挤出一句“我……我觉得应该……”——后面的话被掌声和笑声一起淹没了。
刘湘感觉少了李佳欣，这一届的选美大赛确实差了些味道。
除了陈淑兰和另一位佳丽张郁蕾之外，台上剩下的十张脸在聚光灯下显得模糊——不是她们不漂亮，而是缺少一种让人记住的东西。
“香港小姐”的口号是“美貌与智慧并重”，但今晚站在台上的这些人，大部分只占了一样，或者一样都不够突出。
李佳欣是那种不需要开口就能让人记住的脸，而陈淑兰是那种一开口就能让人记住的人，其他人夹在中间，不上不下。
公布结果的时候，演播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十二位佳丽手牵着手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音乐声渐弱，司仪拿着信封从侧台走出来，全场安静下来。
“一九八八年度香港小姐竞选——亚军是——张郁蕾小姐！”
掌声响起来，刘湘坐在评委席上，跟着鼓掌。
亚军，不是冠军，看了一眼手中的评分表，又看了眼台上那个正在微笑鞠躬的张郁蕾。
“冠军是——陈淑兰”
音乐声再次响起，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陈淑兰身上，对方稍稍愣了下，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容。
刘湘看着对方，心里想着，如果这一届有李佳欣在场，自己甚至不需要打分，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但现在这个结果，更像是一个妥协，而不是一个选择。
散场后，刘湘从侧门走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
阿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正要弯腰坐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刘生。”
回过头，陈淑兰正站在台阶上，已经换下了旗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手袋，脸上的妆还没来得及卸干净。
对方朝刘湘笑了笑，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评分，我在台上看到你写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我写了？”
“你写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不像别人那样一直划。我猜你大概给我打了一个不低的分。”
刘湘看着对方，忽然觉得，这一届选美虽然少了李佳欣，但至少还留下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你猜得没错。”
对方笑了笑，没有追问，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后台通道，背影在走廊尽头的灯光下显得很轻快。
刘湘正要回头，黄沾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刘湘的肩膀，一脸贱笑。
“刘主席果然艳福不浅啊，冠军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啊。”
“沾叔说笑了，不过是闲聊两句。”
“刘主席，你今天那句，说得漂亮。”黄沾的脸上变得正经些，“老倪那个人，嘴上不饶人，但他对你其实是服气的。他要是不服气，不会沉默那么久。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但心里不坏。”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走了，没有等刘湘回答。
刘湘坐进车里，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
“老板，回富威花园？”
“嗯，先回家。”
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爬得越高，遇到这种试探就越多。自己需要防的不是倪匡一个人，是那些跟他一样看着不顺眼的老一辈。
那些老一辈的资本，无非就是资历、名气、人脉，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积累。
得罪了自己，还想轻描淡写就这样过去，正好最近缺资金，得帮公司多找条财路。
刘湘记得，倪震和邵国华创办的《Yes!》面世之后销量不错，以青少年为目标群体，内容主打明星偶像和流行文化。
自己完全可以抢在前头，提前出版一本定位相似的杂志，用更快的速度、更大的投入，把年轻读者牢牢锁在自己的阵地上。
反正王祖娴那边的杂志定位是年轻女性，再多开一本杂志也无妨，正好可以形成互补，省得老是在自己耳边挂枕头风。
拿起车上的大哥大，拨了林婉婷的号码。
“帮我查下，香港现在有没有一本专门做青少年市场的杂志。如果没有，这边公司再多做一本。”
轮到陈淑兰时，主持人提出的问题是：“狮子山隧道塞车，一塞就是几个小时，有什么方法让司机等车过程愉快点呢？”
八八年狮隧只有两条单行管道，沙田大围收费广场全靠人手收钱，早晚高峰数百架私家车、送机芯货 van、双层巴士挤在入口，四路车流汇进两车道隧道，光是排队缴费就要耗上半个钟头。
一旦隧道里有货车爆胎、小巴追尾，整条管道直接封死，车龙堵在密闭隧道里闷热难耐，喇叭声此起彼伏，经常一塞就是一个多小时。
不少谈生意为避开狮隧早高峰，清晨五点便从沙田厂房出发，若是赶上傍晚塞车，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足足耗上两个钟头。
当时大老山隧道尚未动工，全无分流大路，一众开新界工厂、做钟表批发的商人，提起狮子山隧道无不叫苦。
陈淑兰的回答让全场大笑，“我觉得可以摆放大电视，播放tVb的精彩节目。”
这个举重若轻的调侃，连坐在评委席的刘湘都忍不住鼓了掌。
主持人顺着她的话追问：“万一太好看不愿意开走呢？”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被问住了，但陈淑兰不假思索地接道。“没什么事他们都不会上街，因为tVb有这么多精彩的节目。”
这个回答既机智又幽默，把“塞车”这个民生痛点，变成了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笑话。
黄沾在评委席上笑得直拍桌子，连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捡起笔，在评分表上刷刷写了几笔，然后侧过头对刘湘说道。
“这个女孩子，行。有脑子，有胆量，有反应。你这个评委做得不错。”
刘湘看着台上那个正在鞠躬的年轻女孩，点了点头。“在我看来她应该是这一届最好的，没有之一。如果她不是冠军，那这个比赛的标准就有问题。”
而其他佳丽的表现就平淡多了。
有的声音太小，话筒几乎收不到音；有的回答过于模板化，像是提前背好的稿子；还有一位在台上愣了几秒，才勉强挤出一句“我……我觉得应该……”——后面的话被掌声和笑声一起淹没了。
刘湘感觉少了李佳欣，这一届的选美大赛确实差了些味道。
除了陈淑兰和另一位佳丽张郁蕾之外，台上剩下的十张脸在聚光灯下显得模糊——不是她们不漂亮，而是缺少一种让人记住的东西。
“香港小姐”的口号是“美貌与智慧并重”，但今晚站在台上的这些人，大部分只占了一样，或者一样都不够突出。
李佳欣是那种不需要开口就能让人记住的脸，而陈淑兰是那种一开口就能让人记住的人，其他人夹在中间，不上不下。
公布结果的时候，演播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十二位佳丽手牵着手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音乐声渐弱，司仪拿着信封从侧台走出来，全场安静下来。
“一九八八年度香港小姐竞选——亚军是——张郁蕾小姐！”
掌声响起来，刘湘坐在评委席上，跟着鼓掌。
亚军，不是冠军，看了一眼手中的评分表，又看了眼台上那个正在微笑鞠躬的张郁蕾。
“冠军是——陈淑兰”
音乐声再次响起，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陈淑兰身上，对方稍稍愣了下，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容。
刘湘看着对方，心里想着，如果这一届有李佳欣在场，自己甚至不需要打分，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但现在这个结果，更像是一个妥协，而不是一个选择。
散场后，刘湘从侧门走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
阿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正要弯腰坐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刘生。”
回过头，陈淑兰正站在台阶上，已经换下了旗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手袋，脸上的妆还没来得及卸干净。
对方朝刘湘笑了笑，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评分，我在台上看到你写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我写了？”
“你写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不像别人那样一直划。我猜你大概给我打了一个不低的分。”
刘湘看着对方，忽然觉得，这一届选美虽然少了李佳欣，但至少还留下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你猜得没错。”
对方笑了笑，没有追问，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后台通道，背影在走廊尽头的灯光下显得很轻快。
刘湘正要回头，黄沾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刘湘的肩膀，一脸贱笑。
“刘主席果然艳福不浅啊，冠军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啊。”
“沾叔说笑了，不过是闲聊两句。”
“刘主席，你今天那句，说得漂亮。”黄沾的脸上变得正经些，“老倪那个人，嘴上不饶人，但他对你其实是服气的。他要是不服气，不会沉默那么久。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但心里不坏。”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走了，没有等刘湘回答。
刘湘坐进车里，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
“老板，回富威花园？”
“嗯，先回家。”
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爬得越高，遇到这种试探就越多。自己需要防的不是倪匡一个人，是那些跟他一样看着不顺眼的老一辈。
那些老一辈的资本，无非就是资历、名气、人脉，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积累。
得罪了自己，还想轻描淡写就这样过去，正好最近缺资金，得帮公司多找条财路。
刘湘记得，倪震和邵国华创办的《Yes!》面世之后销量不错，以青少年为目标群体，内容主打明星偶像和流行文化。
自己完全可以抢在前头，提前出版一本定位相似的杂志，用更快的速度、更大的投入，把年轻读者牢牢锁在自己的阵地上。
反正王祖娴那边的杂志定位是年轻女性，再多开一本杂志也无妨，正好可以形成互补，省得老是在自己耳边挂枕头风。
拿起车上的大哥大，拨了林婉婷的号码。
“帮我查下，香港现在有没有一本专门做青少年市场的杂志。如果没有，这边公司再多做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