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15章 亚视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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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刘湘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上，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坐起来，慢慢挪进浴室洗了个澡。
扶着墙走到餐桌边坐下，厨房方向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烤面包的香气。
小妹见她哥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半条命。
“哥，你昨晚挺忙的吧？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半夜两点多还有动静。白天搞工地，晚上也搞工地，身体吃得消吗？”
小妹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还没来得及接话，李佳欣已经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
穿着件浅粉色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披着，脸还没来得及上妆，但气色红润得不像话。
听到小妹的话，动作明显发僵，耳根慢慢红了起来，像是被人当场点了名又不好发作。
王祖娴坐在餐桌另一头，手里端着杯热茶，不紧不慢地吹了浮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完全没听见刚才那番话。
终究还是年轻，李佳欣没有王祖娴那么淡定，只会在那儿红着脸，半天憋不出句话来。
小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很快就锁定李佳欣，恶狠狠地盯着她。
李佳欣被盯得有些发毛，把咖啡放在桌上，小声嘀咕了句“又不是我一个人”，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行了，都少说两句。”刘湘终于缓过劲来，端起桌上放凉的咖啡喝了口，“昨晚是有点晚，但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做。你们要是没事，吃完早餐该干嘛干嘛去。”
小妹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追问，但眼睛里分明写着“晚上找你算账”。
李佳欣这才在对面坐下来，三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各自吃着盘子里的早餐，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安静。
吃完早餐，刘湘换了一身衣服，走出门时，王祖娴头也没抬地说了句“路上小心”。
李佳欣站在门口，伸手帮忙整了整领口。
小妹的声音从客厅里飘出来：“哥，晚上早点回来，别又折腾到大半夜。”
刘湘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便下楼。
广播道81号，亚视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已经坐了几个人，窗帘半拉着。
郑裕同坐在主位，正在低头翻看文件。林佰欣坐在对面，面前摊着几张打印好的预算表。
周梁淑怡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摆着一摞打印好的材料。
几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见刘湘进来，林佰欣抬起头，嘴角向上弯起。
“刘生，亚视这边开会，想不到你还能抽出空来，真是不容易。
我还以为你这阵子只顾着搞你的生产线，把亚视这边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伯说的事，我敢不来？”刘湘在末位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
“不是说要讨论明年的节目预算和广告策略吗？继续吧，不用管我。我听着就行。”
郑裕同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
周梁淑怡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从面前那摞材料里抽出一份，站起身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激光笔。
“各位，我先汇报一下明年的节目预算方案和广告策略的初步规划。首先是节目方面，我计划投入三档全新自制剧集，每档投资在四百万到六百万之间。
题材包括都市爱情、悬疑和家庭伦理，目标是争取年轻观众和家庭观众，同时稳定现有的核心收视群。筹备周期大约两个月，预计明年年初就可以推出第一档。”
“四百万到六百万？”郑裕同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周太，你确定这笔钱能收回来？加倍的投入可不一定能换来加倍的回报，市场就那么多人，蛋糕再大也有限。
今年亚视的广告收入涨了多少？我这边看到的数据，涨幅还没追上你的预算增幅。你投入四百万，收视率能翻倍吗？”
周梁淑怡站在原地，握着激光笔的手没有放下。
“郑生，观众的口味在变，节目也要跟着变。收视率是广告收入的唯一保障，没有好节目，广告商不会买单。
今年的数据已经很清楚了，我们的自制剧集收视率比去年增长了将近一成半，虽然跟tVb还有差距，但差距在缩小。这说明方向是对的，只是需要时间。”
“增长了一成半，亏损也涨了不少。”林佰欣像在念账本，声音平稳没有波澜。
“周太，这个账你算过没有？广告收入涨一成，节目预算涨了将近三成，亏损缺口反而更大了。
这样算下来，亚视明年亏得比今年还多。股东们不是来当圣诞老人的。”
周梁淑怡没有说话，手指在遥控器上按了按，屏幕上跳出一张图表，彩色的柱状图在幕布上铺开。
“亏损扩大是因为前期投入较大，后期会逐渐收窄。广告收入增长了将近一成，说明市场正在接受我们的节目。
明年如果能够维持这个增长趋势，亏损会在可控范围内。前期亏损是正常的，任何改革都要付出成本。”
郑裕同没有回应，目光在周梁淑怡脸上停下。
“周太，当初请你来，是希望你帮亚视扭亏为盈。但现在的数据是——钱花得比以前多了，亏损也比以前大了。
收视率确实涨了一些，但涨幅还没追上投入的涨幅。你自己觉得，这笔账在董事会上说得过去吗？”
刘湘坐在末位，始终没有开口。
周梁淑怡确实是个人才，但未免太能花钱了，这才半年不到就烧了一个亿。换谁来当董事都有意见。
周梁淑怡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握着激光笔，沉默了好一会儿。
“郑生，当初谈的时候，你也认同我的规划。你说过，亚视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需要时间。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年，你跟我说——”
“问题是，你承诺的半年见效，现在已经过去了。”郑裕彤打断了她，语气不重，“电视台也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你要是觉得亚视这块骨头啃不动，我也不会怪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长一会儿。
周梁淑怡没有再反驳，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面那摞文件上，没有抬起来。
林佰欣这时开口了，像是不太想在这个场合把话说得太满，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点的还是要点。
“郑生，话不要说太满。亚视这块盘子，当初也是大家一起看好的，现在才半年而已，再给些时间。生意不是一天能翻过来的，节目也不是一季能改好的。”
郑裕同没有接话，谁都没有急着开口。
周梁淑怡坐在那里，脸色平静。
刘湘坐在末位，看着几人翻来覆去的讨论。
扶着墙走到餐桌边坐下，厨房方向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烤面包的香气。
小妹见她哥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半条命。
“哥，你昨晚挺忙的吧？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半夜两点多还有动静。白天搞工地，晚上也搞工地，身体吃得消吗？”
小妹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还没来得及接话，李佳欣已经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
穿着件浅粉色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披着，脸还没来得及上妆，但气色红润得不像话。
听到小妹的话，动作明显发僵，耳根慢慢红了起来，像是被人当场点了名又不好发作。
王祖娴坐在餐桌另一头，手里端着杯热茶，不紧不慢地吹了浮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完全没听见刚才那番话。
终究还是年轻，李佳欣没有王祖娴那么淡定，只会在那儿红着脸，半天憋不出句话来。
小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很快就锁定李佳欣，恶狠狠地盯着她。
李佳欣被盯得有些发毛，把咖啡放在桌上，小声嘀咕了句“又不是我一个人”，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行了，都少说两句。”刘湘终于缓过劲来，端起桌上放凉的咖啡喝了口，“昨晚是有点晚，但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做。你们要是没事，吃完早餐该干嘛干嘛去。”
小妹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追问，但眼睛里分明写着“晚上找你算账”。
李佳欣这才在对面坐下来，三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各自吃着盘子里的早餐，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安静。
吃完早餐，刘湘换了一身衣服，走出门时，王祖娴头也没抬地说了句“路上小心”。
李佳欣站在门口，伸手帮忙整了整领口。
小妹的声音从客厅里飘出来：“哥，晚上早点回来，别又折腾到大半夜。”
刘湘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便下楼。
广播道81号，亚视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已经坐了几个人，窗帘半拉着。
郑裕同坐在主位，正在低头翻看文件。林佰欣坐在对面，面前摊着几张打印好的预算表。
周梁淑怡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摆着一摞打印好的材料。
几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见刘湘进来，林佰欣抬起头，嘴角向上弯起。
“刘生，亚视这边开会，想不到你还能抽出空来，真是不容易。
我还以为你这阵子只顾着搞你的生产线，把亚视这边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伯说的事，我敢不来？”刘湘在末位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
“不是说要讨论明年的节目预算和广告策略吗？继续吧，不用管我。我听着就行。”
郑裕同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
周梁淑怡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从面前那摞材料里抽出一份，站起身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激光笔。
“各位，我先汇报一下明年的节目预算方案和广告策略的初步规划。首先是节目方面，我计划投入三档全新自制剧集，每档投资在四百万到六百万之间。
题材包括都市爱情、悬疑和家庭伦理，目标是争取年轻观众和家庭观众，同时稳定现有的核心收视群。筹备周期大约两个月，预计明年年初就可以推出第一档。”
“四百万到六百万？”郑裕同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周太，你确定这笔钱能收回来？加倍的投入可不一定能换来加倍的回报，市场就那么多人，蛋糕再大也有限。
今年亚视的广告收入涨了多少？我这边看到的数据，涨幅还没追上你的预算增幅。你投入四百万，收视率能翻倍吗？”
周梁淑怡站在原地，握着激光笔的手没有放下。
“郑生，观众的口味在变，节目也要跟着变。收视率是广告收入的唯一保障，没有好节目，广告商不会买单。
今年的数据已经很清楚了，我们的自制剧集收视率比去年增长了将近一成半，虽然跟tVb还有差距，但差距在缩小。这说明方向是对的，只是需要时间。”
“增长了一成半，亏损也涨了不少。”林佰欣像在念账本，声音平稳没有波澜。
“周太，这个账你算过没有？广告收入涨一成，节目预算涨了将近三成，亏损缺口反而更大了。
这样算下来，亚视明年亏得比今年还多。股东们不是来当圣诞老人的。”
周梁淑怡没有说话，手指在遥控器上按了按，屏幕上跳出一张图表，彩色的柱状图在幕布上铺开。
“亏损扩大是因为前期投入较大，后期会逐渐收窄。广告收入增长了将近一成，说明市场正在接受我们的节目。
明年如果能够维持这个增长趋势，亏损会在可控范围内。前期亏损是正常的，任何改革都要付出成本。”
郑裕同没有回应，目光在周梁淑怡脸上停下。
“周太，当初请你来，是希望你帮亚视扭亏为盈。但现在的数据是——钱花得比以前多了，亏损也比以前大了。
收视率确实涨了一些，但涨幅还没追上投入的涨幅。你自己觉得，这笔账在董事会上说得过去吗？”
刘湘坐在末位，始终没有开口。
周梁淑怡确实是个人才，但未免太能花钱了，这才半年不到就烧了一个亿。换谁来当董事都有意见。
周梁淑怡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握着激光笔，沉默了好一会儿。
“郑生，当初谈的时候，你也认同我的规划。你说过，亚视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需要时间。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年，你跟我说——”
“问题是，你承诺的半年见效，现在已经过去了。”郑裕彤打断了她，语气不重，“电视台也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你要是觉得亚视这块骨头啃不动，我也不会怪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长一会儿。
周梁淑怡没有再反驳，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面那摞文件上，没有抬起来。
林佰欣这时开口了，像是不太想在这个场合把话说得太满，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点的还是要点。
“郑生，话不要说太满。亚视这块盘子，当初也是大家一起看好的，现在才半年而已，再给些时间。生意不是一天能翻过来的，节目也不是一季能改好的。”
郑裕同没有接话，谁都没有急着开口。
周梁淑怡坐在那里，脸色平静。
刘湘坐在末位，看着几人翻来覆去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