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29章 商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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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当天，巴黎难得出了太阳。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铺开一片薄薄的金色。
约定的签字时间是上午十点，等自己到达律师楼，比预定时间早了将近十分钟。
见众人还没齐，便在长桌一侧坐下，身后站着翻译跟律师。
约翰爵士比他晚到了五分钟，由于快到时间，两人并没有过多寒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约翰爵士在刘湘右手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只从里面拿出一支钢笔和一副老花镜。
皮埃尔是最后一个到的，走进律师楼时手里拎着公文包。
先跟约翰爵士握了手，然后走到长桌对面坐下来，身后跟着助理和律师。
阿尔诺本人没有到场，但有皮埃尔就够了，这人已经足够代表阿尔诺的意思。
众人没有闲聊，皮埃尔直接把文件从公文包里抽出来，翻开，推到桌子中间。
“刘生，条款跟之前谈的一致。股权转让、独家代理权、董事席位，都列在里面了。”皮埃尔指了指关键条款，“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
侧过头看了眼律师，律师会意，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看得很仔细，手指在每一行字上面慢慢滑过去，偶尔停下来，跟原文对照一下，确认没有出入。
大约过了十分钟，律师将文件放回桌上，朝这边微微点了点头。
便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皮埃尔也签了名，随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枚印章盒，递给身后的助理，随后克劳斯在德意志银行那一栏盖上印章。
约翰爵士最后一个签。
签完字，皮埃尔把文件收进公文包，拉好拉链，站起来，伸出手。
“刘生，资金今天就到账。汇丰那边会收到确认函，下午就能查到了。”
“合作愉快。”
皮埃尔转向约翰爵士，微微欠身，“约翰爵士，感谢你亲自过来。代我向浦伟士先生问好。”
约翰爵士点了点头，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一下手。“我会转达。”
皮埃尔便起身告辞，带着团队走出律师楼，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发亮。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将这些天积攒下来的紧张和疲惫一并吐了出来。
律师已经识趣地收拾好文件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只剩约翰爵士还坐在原位，端着那杯一直没怎么喝的咖啡，在手里慢慢转着。
“刘生，恭喜了。”约翰爵士放下咖啡，直勾勾的看着刘湘。
“约翰爵士，您太客气了。这次您亲自从伦敦飞过来，我有些过意不去。按理说这种事让伦敦那边派个人过来就行，用不着您亲自跑一趟。”
“刘生，这一次是我们内部工作出了疏漏。”
约翰爵士的声音不高，但话里行间很清楚，“收购LVmh股份的消息是我们这边泄露出去的，汇丰有责任帮你兜这个底，毕竟阿尔诺背后的财团不是吃素的。
他们这次愿意让步，是因为浦伟士那边在背后做了不少协调工作。要不是汇丰帮你挡了几轮，你这次谈判不会这么顺利。”
刘湘点了点头，知道约翰爵士说的是事实。汇丰此次愿意帮自己站台，确实是因为收购LVmh股份的消息是他们内部泄露出去的。
此次失误，让汇丰的信誉受了些影响。他们必须把这件事平掉。
“我知晓，此事到此为止。我这边也不会再提这件事，大家以后还是合作伙伴。”
约翰爵士靠在椅背上，嘴角上扬。“我的本意也是让这件事尽快结束，让汇丰的业务回到正常轨道。你这边能理解，我就放心了。”
“我明白，这次多谢了。”
刘湘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朝约翰爵士举了一下，“约翰爵士，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开口就行。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约翰爵士没有接这个话茬，站起来，走到窗前，在刘湘旁边站定。
两人并肩站在那里，窗外的奥斯曼大道上，一辆红色的双层巴士正从街角拐过来，车身上印着一幅巨大的香水广告。
“阿尔诺这个人，你见过两次了。你觉得他怎么样？”约翰爵士的态度就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聪明，果断，不留余地。对方做事的风格不像是谈判，更像是围猎。跟他坐同一张桌，就像下棋。每一步都算好了，连可能的反应都提前预判到。”
约翰爵士没有转头。“你觉得这样的人，值得合作吗？”
办公室寂静无声了好一会。
“值不值得，不是我选的，是时势选的。他现在需要我手里的股票，我需要他手里的渠道。合作就是合作，不是拜把子。他哪天要翻脸，我这边也会有所准备的。”
约翰爵士笑着侧过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法国这边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阿尔诺那头疯狼，你今天跟他做了笔交易，明天他可能就会转过头来咬你一口。他背后那群人，胃口从来没有填满过。你最好记住，你跟他之间，只有这张纸上的条款是实的。”
“我会记住的。”
约翰爵士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回桌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
“刘生，你当初拿了八千万美金的本金，五倍杠杆，总共撬动了四亿美金，买入了LVmh集团百分之十四点五的股份。
当时买入均价是每股三百美元左右。现在你卖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阿尔诺，按市价三百九十美元计算，外加两成溢价，折算下来是每股四百六十八美元。
扣除杠杆费用、手续费和托管费，此次你一共拿回了八千多万美金的本金，还保留着百分之四点五的LVmh股份。”
看着那几行数字，刘湘心里开始默默算起来。
四亿美金买百分之十四点五股份，现在卖掉了大约三分之二，不仅拿回了全部本金，还白捡了百分之四点五的股份。相当于空手套了只下金蛋的鸡，还不用自己喂食。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喝了口。“忙活了半天，结果什么事都没干。”
约翰爵士被逗笑了，摇了摇头。
“你这都已经白捡了百分之四点五的股份，本金也回来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笔投资，换作任何一家基金来做，都够他们吹十年了。年化回报率连你自己算过了没有？”
刘湘嘴角弯起来，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这笔交易，自己确实没亏。不仅没亏，还赚了不少——不是钱，更是位置。
LVmh的董事席位，哪怕只是挂名，也足够让他在欧洲的奢侈品圈子里站稳脚跟，以后再来欧洲谈生意，分量完全不同。
约定的签字时间是上午十点，等自己到达律师楼，比预定时间早了将近十分钟。
见众人还没齐，便在长桌一侧坐下，身后站着翻译跟律师。
约翰爵士比他晚到了五分钟，由于快到时间，两人并没有过多寒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约翰爵士在刘湘右手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只从里面拿出一支钢笔和一副老花镜。
皮埃尔是最后一个到的，走进律师楼时手里拎着公文包。
先跟约翰爵士握了手，然后走到长桌对面坐下来，身后跟着助理和律师。
阿尔诺本人没有到场，但有皮埃尔就够了，这人已经足够代表阿尔诺的意思。
众人没有闲聊，皮埃尔直接把文件从公文包里抽出来，翻开，推到桌子中间。
“刘生，条款跟之前谈的一致。股权转让、独家代理权、董事席位，都列在里面了。”皮埃尔指了指关键条款，“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
侧过头看了眼律师，律师会意，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看得很仔细，手指在每一行字上面慢慢滑过去，偶尔停下来，跟原文对照一下，确认没有出入。
大约过了十分钟，律师将文件放回桌上，朝这边微微点了点头。
便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皮埃尔也签了名，随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枚印章盒，递给身后的助理，随后克劳斯在德意志银行那一栏盖上印章。
约翰爵士最后一个签。
签完字，皮埃尔把文件收进公文包，拉好拉链，站起来，伸出手。
“刘生，资金今天就到账。汇丰那边会收到确认函，下午就能查到了。”
“合作愉快。”
皮埃尔转向约翰爵士，微微欠身，“约翰爵士，感谢你亲自过来。代我向浦伟士先生问好。”
约翰爵士点了点头，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一下手。“我会转达。”
皮埃尔便起身告辞，带着团队走出律师楼，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发亮。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将这些天积攒下来的紧张和疲惫一并吐了出来。
律师已经识趣地收拾好文件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只剩约翰爵士还坐在原位，端着那杯一直没怎么喝的咖啡，在手里慢慢转着。
“刘生，恭喜了。”约翰爵士放下咖啡，直勾勾的看着刘湘。
“约翰爵士，您太客气了。这次您亲自从伦敦飞过来，我有些过意不去。按理说这种事让伦敦那边派个人过来就行，用不着您亲自跑一趟。”
“刘生，这一次是我们内部工作出了疏漏。”
约翰爵士的声音不高，但话里行间很清楚，“收购LVmh股份的消息是我们这边泄露出去的，汇丰有责任帮你兜这个底，毕竟阿尔诺背后的财团不是吃素的。
他们这次愿意让步，是因为浦伟士那边在背后做了不少协调工作。要不是汇丰帮你挡了几轮，你这次谈判不会这么顺利。”
刘湘点了点头，知道约翰爵士说的是事实。汇丰此次愿意帮自己站台，确实是因为收购LVmh股份的消息是他们内部泄露出去的。
此次失误，让汇丰的信誉受了些影响。他们必须把这件事平掉。
“我知晓，此事到此为止。我这边也不会再提这件事，大家以后还是合作伙伴。”
约翰爵士靠在椅背上，嘴角上扬。“我的本意也是让这件事尽快结束，让汇丰的业务回到正常轨道。你这边能理解，我就放心了。”
“我明白，这次多谢了。”
刘湘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朝约翰爵士举了一下，“约翰爵士，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开口就行。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约翰爵士没有接这个话茬，站起来，走到窗前，在刘湘旁边站定。
两人并肩站在那里，窗外的奥斯曼大道上，一辆红色的双层巴士正从街角拐过来，车身上印着一幅巨大的香水广告。
“阿尔诺这个人，你见过两次了。你觉得他怎么样？”约翰爵士的态度就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聪明，果断，不留余地。对方做事的风格不像是谈判，更像是围猎。跟他坐同一张桌，就像下棋。每一步都算好了，连可能的反应都提前预判到。”
约翰爵士没有转头。“你觉得这样的人，值得合作吗？”
办公室寂静无声了好一会。
“值不值得，不是我选的，是时势选的。他现在需要我手里的股票，我需要他手里的渠道。合作就是合作，不是拜把子。他哪天要翻脸，我这边也会有所准备的。”
约翰爵士笑着侧过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法国这边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阿尔诺那头疯狼，你今天跟他做了笔交易，明天他可能就会转过头来咬你一口。他背后那群人，胃口从来没有填满过。你最好记住，你跟他之间，只有这张纸上的条款是实的。”
“我会记住的。”
约翰爵士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回桌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
“刘生，你当初拿了八千万美金的本金，五倍杠杆，总共撬动了四亿美金，买入了LVmh集团百分之十四点五的股份。
当时买入均价是每股三百美元左右。现在你卖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阿尔诺，按市价三百九十美元计算，外加两成溢价，折算下来是每股四百六十八美元。
扣除杠杆费用、手续费和托管费，此次你一共拿回了八千多万美金的本金，还保留着百分之四点五的LVmh股份。”
看着那几行数字，刘湘心里开始默默算起来。
四亿美金买百分之十四点五股份，现在卖掉了大约三分之二，不仅拿回了全部本金，还白捡了百分之四点五的股份。相当于空手套了只下金蛋的鸡，还不用自己喂食。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喝了口。“忙活了半天，结果什么事都没干。”
约翰爵士被逗笑了，摇了摇头。
“你这都已经白捡了百分之四点五的股份，本金也回来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笔投资，换作任何一家基金来做，都够他们吹十年了。年化回报率连你自己算过了没有？”
刘湘嘴角弯起来，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这笔交易，自己确实没亏。不仅没亏，还赚了不少——不是钱，更是位置。
LVmh的董事席位，哪怕只是挂名，也足够让他在欧洲的奢侈品圈子里站稳脚跟，以后再来欧洲谈生意，分量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