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40章 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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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迪生没有推辞，只是笑了笑，低头弹了一下雪茄灰。他在德宝那边确实有两部片子压着档期，一直在等一个不那么拥挤的窗口。刘湘这番话，既是客气，也是默契——几个合伙人之间，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一个人占了。
大刘靠在门框上，没有急着走。“你那部《喋血双雄》我去看了，确实不错。周润发演的那个杀手，跟以往的角色不太一样。不过那个结局——怎么把主角写死了？你就不怕观众骂你？”
“骂就骂呗，有争议才有话题，有话题才有票房。《英雄本色》里小马哥死了，满街都在骂，票房还是破了纪录。再说了，主角不死，哪来的续集？”
“也对，你这家伙，拍电影也不忘算账。”大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刘湘手里的雪茄上，“不过我看那片子里，杀手戴的表镜头给了好几次特写。不是一般的植入吧？”
“宇宙表跟尊皇的古董款。”刘湘嘴角微微上扬，“从瑞士那边拿的。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还行。”大刘说得轻描淡写，但嘴角那丝笑意出卖了他——显然他在电影院里就认出来了。
潘迪生接过话头：“那你接下来有没有打算拍新片？电影圈的人都在盯着你，看你下一步怎么走。”
“再看吧，张爱嘉那边倒是有一部在拍，不知道好了没有。不过阿发确实好用——有他在电影里，观众就会买票。”
潘迪生笑了声，摇了摇头。“你这人，拍电影也算账。不过也好，总比那些拍了就亏的强。”
话题又转回新公司的事上，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分工和时间节点。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暗沉沉的暮色。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几艘货轮正在缓慢驶过，船头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来，像一颗颗被点燃的星星，沿着水面排成一条不规则的线。
送走大刘和潘迪生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刘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维港的夜色一点一点铺展开来。海面上那些零星的灯光被暗蓝色的水波揉碎，又重新聚拢，像极了他手里这盘棋——分散在各处的棋子，看似各自为战，实则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挪动。
精工的事暂且搁下了，但不会一直搁着。新公司的架构搭起来了，渠道有潘迪生盯着，资本运作有大刘看着，西门那边也已经投了钱。各归各位，各司其职。
夜色从落地窗涌进来的时候，刘湘才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林婉婷刚送来的那叠资料还摊在桌面上，厚厚一摞，封面贴着“精工香港”的标签。
翻了几遍，目光在最后那行日期上停了好几次。自动机芯生产线是今年刚引进的，资料里没有写更多后续，但这条线刚装好，精工就开始把低端组装线往内地搬了。
把资料折好放回档案袋，按灭台灯。
到家时，玄关的灯还亮着。
王祖娴侧对着门，正低头翻一本杂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起来接包，只是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今天怎么这么晚？不是见西门和大刘他们吗？”
刘湘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进客厅在她旁边坐下来，肩背的紧绷感在这一刻才慢慢松下来。“临时加了几件事，拖得久了些。”
王祖娴放下杂志，侧过身看着。“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像在想什么事。”
“公司在查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精工。”刘湘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日本那个钟表品牌。我在瑞士那边的机芯产线，可能动了他们的蛋糕。”
王祖娴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精工？他们的表在香港不是一直卖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盯上你了？”
“不是他们盯上我。”刘湘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是我挡了他们的路。”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李佳欣穿着件浅粉色的睡衣，眯着眼睛，抬手挡了一下走廊的灯光，脚下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门口，靠着门框。“你们还在聊什么？都十一点多了。”
“在聊公司的事。”王祖娴头也没回。
“公司的事就不能明天再聊？”李佳欣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一走那么多天，回来也不先歇两天，又开始忙了。精工是什么东西，值得你大半夜还在想？”
“一家做钟表的日本公司。”
“钟表？你之前不是从瑞士弄回来两个品牌吗？还不够？”李佳欣歪了歪头，“精工跟你的表比起来，哪个好？”
“不是一个市场的东西。精工做的是大众市场，我们走的是中高端路线。路不一样。”
“那就别管他们了呗。”李佳欣打了个哈欠，“让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王祖娴坐在旁边，像是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精工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有一点，但问题不大，先看看他们那边的动向。摸清楚了再动，不会出什么事。”
“那就行。”王祖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低下头，重新拿起杂志翻了一页，但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
李佳欣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你公司的电影，什么时候能拍完？”
大刘靠在门框上，没有急着走。“你那部《喋血双雄》我去看了，确实不错。周润发演的那个杀手，跟以往的角色不太一样。不过那个结局——怎么把主角写死了？你就不怕观众骂你？”
“骂就骂呗，有争议才有话题，有话题才有票房。《英雄本色》里小马哥死了，满街都在骂，票房还是破了纪录。再说了，主角不死，哪来的续集？”
“也对，你这家伙，拍电影也不忘算账。”大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刘湘手里的雪茄上，“不过我看那片子里，杀手戴的表镜头给了好几次特写。不是一般的植入吧？”
“宇宙表跟尊皇的古董款。”刘湘嘴角微微上扬，“从瑞士那边拿的。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还行。”大刘说得轻描淡写，但嘴角那丝笑意出卖了他——显然他在电影院里就认出来了。
潘迪生接过话头：“那你接下来有没有打算拍新片？电影圈的人都在盯着你，看你下一步怎么走。”
“再看吧，张爱嘉那边倒是有一部在拍，不知道好了没有。不过阿发确实好用——有他在电影里，观众就会买票。”
潘迪生笑了声，摇了摇头。“你这人，拍电影也算账。不过也好，总比那些拍了就亏的强。”
话题又转回新公司的事上，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分工和时间节点。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暗沉沉的暮色。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几艘货轮正在缓慢驶过，船头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来，像一颗颗被点燃的星星，沿着水面排成一条不规则的线。
送走大刘和潘迪生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刘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维港的夜色一点一点铺展开来。海面上那些零星的灯光被暗蓝色的水波揉碎，又重新聚拢，像极了他手里这盘棋——分散在各处的棋子，看似各自为战，实则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挪动。
精工的事暂且搁下了，但不会一直搁着。新公司的架构搭起来了，渠道有潘迪生盯着，资本运作有大刘看着，西门那边也已经投了钱。各归各位，各司其职。
夜色从落地窗涌进来的时候，刘湘才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林婉婷刚送来的那叠资料还摊在桌面上，厚厚一摞，封面贴着“精工香港”的标签。
翻了几遍，目光在最后那行日期上停了好几次。自动机芯生产线是今年刚引进的，资料里没有写更多后续，但这条线刚装好，精工就开始把低端组装线往内地搬了。
把资料折好放回档案袋，按灭台灯。
到家时，玄关的灯还亮着。
王祖娴侧对着门，正低头翻一本杂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起来接包，只是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今天怎么这么晚？不是见西门和大刘他们吗？”
刘湘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进客厅在她旁边坐下来，肩背的紧绷感在这一刻才慢慢松下来。“临时加了几件事，拖得久了些。”
王祖娴放下杂志，侧过身看着。“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像在想什么事。”
“公司在查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精工。”刘湘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日本那个钟表品牌。我在瑞士那边的机芯产线，可能动了他们的蛋糕。”
王祖娴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精工？他们的表在香港不是一直卖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盯上你了？”
“不是他们盯上我。”刘湘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是我挡了他们的路。”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李佳欣穿着件浅粉色的睡衣，眯着眼睛，抬手挡了一下走廊的灯光，脚下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门口，靠着门框。“你们还在聊什么？都十一点多了。”
“在聊公司的事。”王祖娴头也没回。
“公司的事就不能明天再聊？”李佳欣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一走那么多天，回来也不先歇两天，又开始忙了。精工是什么东西，值得你大半夜还在想？”
“一家做钟表的日本公司。”
“钟表？你之前不是从瑞士弄回来两个品牌吗？还不够？”李佳欣歪了歪头，“精工跟你的表比起来，哪个好？”
“不是一个市场的东西。精工做的是大众市场，我们走的是中高端路线。路不一样。”
“那就别管他们了呗。”李佳欣打了个哈欠，“让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王祖娴坐在旁边，像是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精工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有一点，但问题不大，先看看他们那边的动向。摸清楚了再动，不会出什么事。”
“那就行。”王祖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低下头，重新拿起杂志翻了一页，但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
李佳欣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你公司的电影，什么时候能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