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41章 电影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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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欣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你公司的电影，什么时候能拍完？”
“怎么突然问这个？”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前一刻还在说精工的事，下一刻就跳到电影上去了，这思维跳脱得让人跟不上。
李佳欣没有回答，而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面前，直接坐到腿上，坐上来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香味。“珠宝店那边生意不怎么样，好多人买珠宝都去周大福那边。我这边店里大部分都是熟人撑着，新客不多。”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店里卖得最好的其实是黄金饰品，但那只有一丁点加工费，赚不了几个钱。我想着，能不能在电影里帮我宣传宣传，说不定能多吸引一些客人。”
叹了口气，心里清楚得很——郑裕同的周大福经营了几十年，门店遍布全港，品牌信誉是几代人攒下来的。她的珠宝店才开了多久？连一年都不到，就想跟人家分蛋糕。心倒是比胃口大。但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低头看了看。“电影大概率已经拍完了。”
“那就下一部嘛。”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像一只等着投喂的猫。
“下一部还没定。”刘湘端起水杯喝了口，“如果定了，可以帮你安排。但有一条——宣传费按市场价算。”
李佳欣的嘴巴立刻嘟起来，手指攥住自己的衣摆。“我们之间还要算这么清楚？”
“生意归生意。我要是不收你钱，回头大刘那边也来要免费植入，潘迪生那边也有品牌要推，人人都说‘自己人’，我这电影公司就变成慈善机构了。规矩立在前头，大家都省心。”
李佳欣的眼睛瞪得老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又有几分被拒绝后的不甘：“你不是老板吗？就当是帮自家人的忙，还要什么宣传费……你还说要帮我宣传的。”
“生意归生意嘛，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你要在电影里做植入，就得按行规来。到时候我让公司按成本价给你算，已经是自己人了。”
“那我不给呢？”李佳欣嘟着嘴，手却没有松开衣摆。
“不给就不给，你祖娴姐那边不是有杂志社嘛，你去找她打广告也行。”
“找她？”李佳欣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她恨不得看我关门大吉，我才不去。”
王祖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哟，现在知道黄金饰品利润薄了？早干嘛去了？当初开珠宝店的时候不是挺有信心的吗？说什么‘我要做年轻人的生意’，现在年轻人的钱不好赚了？”
李佳欣转过身，双手叉腰，对着她那方向回了句：“那是我当初不懂行！现在懂行了，知道该怎么做了，想补救一下不行吗？我就是想请哥哥帮我宣传一下，又没碍着你什么事。”
王祖娴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杂志：“是没碍着我的事，不过某些人天天嘴上说着要靠自己，到头来还是得找人帮忙。开店的时候说‘我有自己的客源’，现在客源呢？”
“那也比有些人什么忙都帮不上强。”李佳欣的声音又拔高几分。
“至少我不会欠别人宣传费不还。”王祖娴的语气依旧平缓，像是在陈述不争的事实。
李佳欣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谁欠宣传费不还了？我只是暂时没打算付而已！”
“有什么区别？”王祖娴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反正都是用别人的资源给自己贴金。”
刘湘坐在沙发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像这场面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早习惯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这件事回头再说，我现在还没定下一部电影拍什么，定了再说。”
李佳欣瞪了王祖娴一眼，又转回来，嘴巴都抿成一条线，像是把不甘心都吞了回去：“那说好了，下次电影里你帮我做植入。宣传费的事……我回头再跟你细谈。”
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就看见李佳欣靠在卧室门框上，还特地换了件更薄的睡裙，走廊的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将睡裙的轮廓映得半透明，锁骨和肩线的影子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第二天早上起来，便在床头柜看到闹钟底下压着一张纸。正面用口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宣传费已付。
上午，夏悫大厦楼下。
刚从车上下来，正要进楼，看见吴羽森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公文包。
“吴导，早。”
“老板早。”吴宇森掐灭烟，朝这边点了点头，把烟头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按下二十六楼。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钢缆低沉的运转声。
吴宇森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今年春节档还没开始，几家院线就开始闹得沸沸扬扬了。真是个好时代啊，去年本土电影票房整整八亿，今年估计应该能破十亿。《八星报喜》三千七百万，《警察故事续集》三千四百万，《老虎出更》也过了两千万。这股势头要是能再持续两年，香港电影就能真正站住了。”
“是啊，热钱都在往电影行业涌，今年院线那边分红不会少。《喋血双雄》也赶上了好时候，虽然没挤进春节档，但口碑已经起来了。”
“哈哈，还是老板你有先见之明，提前跟潘迪生联手拿下邵氏院线。不过电影热钱涌入太多，竞争太激烈了。特别是今年春节档的排片，嘉禾有《新最佳拍档》，新艺城虽然散了但麦嘉那边自己拉了一部片子也在排，永盛那边也有新片要上。
今年春节档比去年还挤，我们幸好没往里头挤。”吴宇森一脸庆幸，要是等春节再上映，只怕到时票房没那么高。
电梯到了二十六楼，门打开，穿过走廊，走进工作室。
房间不算大，一扇窗户正对着维多利亚港。墙上贴满了分镜头草图和电影海报，桌上摊着几页写了一半的剧本，被一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压着边角。
窗户开了一条缝，二月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分镜头纸轻轻翻动。
选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来，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长在地板上。
“话说今年公司拍了三部电影，支出跟收入大体多少？”
吴羽森在对面坐下，从桌上拿起一包红万宝路，抽出一根点上，想了想才开口：“《赌神》投了七百万，票房是三千六百万。《喋血双雄》投了一千二百万，票房是两千一百万。两部加在一起，本埠将近六千万。”
“怎么突然问这个？”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前一刻还在说精工的事，下一刻就跳到电影上去了，这思维跳脱得让人跟不上。
李佳欣没有回答，而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面前，直接坐到腿上，坐上来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香味。“珠宝店那边生意不怎么样，好多人买珠宝都去周大福那边。我这边店里大部分都是熟人撑着，新客不多。”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店里卖得最好的其实是黄金饰品，但那只有一丁点加工费，赚不了几个钱。我想着，能不能在电影里帮我宣传宣传，说不定能多吸引一些客人。”
叹了口气，心里清楚得很——郑裕同的周大福经营了几十年，门店遍布全港，品牌信誉是几代人攒下来的。她的珠宝店才开了多久？连一年都不到，就想跟人家分蛋糕。心倒是比胃口大。但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低头看了看。“电影大概率已经拍完了。”
“那就下一部嘛。”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像一只等着投喂的猫。
“下一部还没定。”刘湘端起水杯喝了口，“如果定了，可以帮你安排。但有一条——宣传费按市场价算。”
李佳欣的嘴巴立刻嘟起来，手指攥住自己的衣摆。“我们之间还要算这么清楚？”
“生意归生意。我要是不收你钱，回头大刘那边也来要免费植入，潘迪生那边也有品牌要推，人人都说‘自己人’，我这电影公司就变成慈善机构了。规矩立在前头，大家都省心。”
李佳欣的眼睛瞪得老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又有几分被拒绝后的不甘：“你不是老板吗？就当是帮自家人的忙，还要什么宣传费……你还说要帮我宣传的。”
“生意归生意嘛，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你要在电影里做植入，就得按行规来。到时候我让公司按成本价给你算，已经是自己人了。”
“那我不给呢？”李佳欣嘟着嘴，手却没有松开衣摆。
“不给就不给，你祖娴姐那边不是有杂志社嘛，你去找她打广告也行。”
“找她？”李佳欣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她恨不得看我关门大吉，我才不去。”
王祖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哟，现在知道黄金饰品利润薄了？早干嘛去了？当初开珠宝店的时候不是挺有信心的吗？说什么‘我要做年轻人的生意’，现在年轻人的钱不好赚了？”
李佳欣转过身，双手叉腰，对着她那方向回了句：“那是我当初不懂行！现在懂行了，知道该怎么做了，想补救一下不行吗？我就是想请哥哥帮我宣传一下，又没碍着你什么事。”
王祖娴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杂志：“是没碍着我的事，不过某些人天天嘴上说着要靠自己，到头来还是得找人帮忙。开店的时候说‘我有自己的客源’，现在客源呢？”
“那也比有些人什么忙都帮不上强。”李佳欣的声音又拔高几分。
“至少我不会欠别人宣传费不还。”王祖娴的语气依旧平缓，像是在陈述不争的事实。
李佳欣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谁欠宣传费不还了？我只是暂时没打算付而已！”
“有什么区别？”王祖娴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反正都是用别人的资源给自己贴金。”
刘湘坐在沙发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像这场面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早习惯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这件事回头再说，我现在还没定下一部电影拍什么，定了再说。”
李佳欣瞪了王祖娴一眼，又转回来，嘴巴都抿成一条线，像是把不甘心都吞了回去：“那说好了，下次电影里你帮我做植入。宣传费的事……我回头再跟你细谈。”
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就看见李佳欣靠在卧室门框上，还特地换了件更薄的睡裙，走廊的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将睡裙的轮廓映得半透明，锁骨和肩线的影子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第二天早上起来，便在床头柜看到闹钟底下压着一张纸。正面用口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宣传费已付。
上午，夏悫大厦楼下。
刚从车上下来，正要进楼，看见吴羽森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公文包。
“吴导，早。”
“老板早。”吴宇森掐灭烟，朝这边点了点头，把烟头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按下二十六楼。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钢缆低沉的运转声。
吴宇森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今年春节档还没开始，几家院线就开始闹得沸沸扬扬了。真是个好时代啊，去年本土电影票房整整八亿，今年估计应该能破十亿。《八星报喜》三千七百万，《警察故事续集》三千四百万，《老虎出更》也过了两千万。这股势头要是能再持续两年，香港电影就能真正站住了。”
“是啊，热钱都在往电影行业涌，今年院线那边分红不会少。《喋血双雄》也赶上了好时候，虽然没挤进春节档，但口碑已经起来了。”
“哈哈，还是老板你有先见之明，提前跟潘迪生联手拿下邵氏院线。不过电影热钱涌入太多，竞争太激烈了。特别是今年春节档的排片，嘉禾有《新最佳拍档》，新艺城虽然散了但麦嘉那边自己拉了一部片子也在排，永盛那边也有新片要上。
今年春节档比去年还挤，我们幸好没往里头挤。”吴宇森一脸庆幸，要是等春节再上映，只怕到时票房没那么高。
电梯到了二十六楼，门打开，穿过走廊，走进工作室。
房间不算大，一扇窗户正对着维多利亚港。墙上贴满了分镜头草图和电影海报，桌上摊着几页写了一半的剧本，被一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压着边角。
窗户开了一条缝，二月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分镜头纸轻轻翻动。
选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来，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长在地板上。
“话说今年公司拍了三部电影，支出跟收入大体多少？”
吴羽森在对面坐下，从桌上拿起一包红万宝路，抽出一根点上，想了想才开口：“《赌神》投了七百万，票房是三千六百万。《喋血双雄》投了一千二百万，票房是两千一百万。两部加在一起，本埠将近六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