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75章 送钱的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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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夏悫大厦。
林婉婷就敲了敲门便进来，“主席，潘迪生先生在外面。”
看了眼表，三点刚过。“请他进来。”
门推开时，潘迪生还是那副正装打扮，西装笔挺。
“刘生，大忙人啊。最近想找你可真是有点难，不是在日本就是在亚视，想约你喝杯茶都排不上号。”
“你要见我，一个电话就行。”
刘湘笑着起身，绕过办公桌，朝沙发那边比了比，“坐。”
潘迪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怎么，不去你的钟表行，特地跑过来一趟，是有什么好关照的吗？”
潘迪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往茶几上一放。“今天特地来给你送钱的。”
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个信封，“怎么，德宝那边的账，这么快就分红了？不至于吧。”
“不是德宝。”潘迪生把信封往前推了推，“是我跟大刘入股你腕表公司的那笔钱。他催着我赶紧送来，说晚了怕你改主意。”
刘湘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张银行本票。一张一亿，一张五千万。
拿在手里看了看，没有马上放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香港这边的都还没正式投产，钱就先急着送过来了？”
潘迪生往沙发后挪了挪，笑得更深，“哈哈，这不最近腕表生意有些好，怕你到时忘了这桩事。最近香港、澳门，还有南洋那边，走量走得太快。我怕再不给你，到时公司估值又提高了。”
“这说是什么话，你们要入股，我难道还能把你们往外推？“说着，按了下内线，让婉婷把前段时间拟好的腕表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拿进来。
婉婷进来得很快，手里拿着个文件袋，放到茶几上，又给潘迪生添了杯茶，才退出去。
将协议推过去。“这是四份，你跟大刘的份额，你们自己商量着填。”
潘迪生接过去，翻了两页，直接拿了笔出来，在空白处写了个数。“我拿二十，大刘拿十。”
“话说你们怎么分配的？”
潘迪生边写边道。“那家伙哪懂什么钟表生意，要不是他死皮赖脸，这百分之十我都想自己拿下，这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
“大刘投什么都是那股劲。十个点，也够他以后出去吹很久了。””接过潘迪生的笔，在另一份上写下数字。
潘迪生写完之后，把笔一丢，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刘生，你最近没看瑞士那边发来的报表吧？”
“最近事多，亚视那边今早刚换主席，日本那边又一堆事。瑞士的财报，我还没腾出手看。”说着，往沙发上一靠。
潘迪生的眼睛亮起来。“那我给你透个底。”
随后伸出一根手指，“今年头两个月，光香港这边走的量，就比去年第四季度走的量还要多。澳门跟南洋也在起来。我估摸着，后面还有一波更旺的。”
“起量了？哪里最多？”
潘迪生没直接回，先往办公室门口扫了一眼，才压低声音：“一班内地水佬。”
“水佬？”
“对。”潘迪生点头，身子往这边靠过来，“最近有一班内地水佬，专门从我们这边拿货，往广州、福建，上海那边带。量还不小，关键是给钱还特爽快。”
“我们那两款表，在内地的渠道都还没铺开，连个柜台都没有。怎么名头先打起来了？”说着，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还不是你拍的那几部电影。”潘迪生笑了，笑得有点得意，“你是不清楚，你在香港这边的电影一上映，不用多久，内地那边就有人偷偷上映你公司的电影。
特别是沿海那一带，那些游离在灰色边缘的，手里有钱，没处花。你那电影一放，人家就认准了宇宙表跟尊皇这两牌子，还能扯到什么兄弟，情义之类的，说只要戴这个在手上，比什么都好使。我都被他们的想法逗乐了。”
想起电影里那些反派手戴腕表，头抹发胶的样子，又皱了皱眉。“电影怎么会进得那么快？”
“录像带啊。”潘迪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湾湾、香港这边一有带子，那些水佬就成箱成箱往那边带。戏院放不了，就窝在录像厅里放。你问问那些跑南洋的片商，哪个不知道。”
点点头，大概明白了。这个时期，内地缺的本就不是需求，是外汇和渠道。真正有钱的那批人，大多走在灰色地带，钱来得快，花得也急。对他们来说，一块宇宙表不只是表，是身份的硬通货。
“那会不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潘迪生摆摆手，“货是我们从正规渠道卖出去的，收的是港币。至于是谁买、往哪儿带，那是他们的事。香港是自由港，买卖自由。我们又不是海关，管不了那么多。把他们当批发商看就完了。”
笑了笑，没再往下问。潘迪生这人，精明得很。他今天跑来，绝不只是送支票。纯粹是想说，这条线他看明白了，而且已经走在前面。
“对了，你那边电影生意怎么样？”将支票收进抽屉，话锋一转。
“别提了。”潘迪生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要是不算院线那边的收入，我这边拍的那些片子，回本挣钱全靠海外片花。本埠这边，片酬年年涨，拍一部贵过一部。看着是赚钱，其实全给戏院和演员打工了。”
“都一样，演员片酬涨得比房价还快。现在不靠海外，单靠本地的话，谁还敢开工？”
“话说你那部新拍的电影呢？打算什么时候上映？”潘迪生放下茶杯，“最近市场上基本是些中小成本片子，连个能撑场子的大片都没有。你赶紧定档，让市场热一热。”
“暑假档吧。怎么，不怕我这是文艺片？”
“嘿，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哪部片子赔过？我跟你不一样。”潘迪生笑着拍拍大腿，“我现在是拍一部亏一部，基本得靠海外才能挣点，就等着你这部给我带点人气回来。”
“别提了，《喋血双雄》要不是海外卖得好，靠本埠那块也是赔的。吴羽森最近也不知道在憋什么，新剧本到现在还没给我。”
“有点性格的导演就是这样，越大的戏越慢。”潘迪生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行了，我还有事，得去大刘那一趟，把协议给他送过去。免得那家伙以为我带着他的钱卷款跑路了。”
“也就你有这个闲工夫。”
走到门口，潘迪生又回头：“对了，瑞士那边你赶紧让他们将产量拉起来。现在就这几个地方，我估计等你的电影辐射到其他沿海城市，到时腕表的销量会提升得更快，别到时被产能拖垮。”
“放心，我也打算过段时间让陈卫东他们几个回来，毕竟香港这边的产线也得开起来。”
林婉婷就敲了敲门便进来，“主席，潘迪生先生在外面。”
看了眼表，三点刚过。“请他进来。”
门推开时，潘迪生还是那副正装打扮，西装笔挺。
“刘生，大忙人啊。最近想找你可真是有点难，不是在日本就是在亚视，想约你喝杯茶都排不上号。”
“你要见我，一个电话就行。”
刘湘笑着起身，绕过办公桌，朝沙发那边比了比，“坐。”
潘迪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怎么，不去你的钟表行，特地跑过来一趟，是有什么好关照的吗？”
潘迪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往茶几上一放。“今天特地来给你送钱的。”
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个信封，“怎么，德宝那边的账，这么快就分红了？不至于吧。”
“不是德宝。”潘迪生把信封往前推了推，“是我跟大刘入股你腕表公司的那笔钱。他催着我赶紧送来，说晚了怕你改主意。”
刘湘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张银行本票。一张一亿，一张五千万。
拿在手里看了看，没有马上放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香港这边的都还没正式投产，钱就先急着送过来了？”
潘迪生往沙发后挪了挪，笑得更深，“哈哈，这不最近腕表生意有些好，怕你到时忘了这桩事。最近香港、澳门，还有南洋那边，走量走得太快。我怕再不给你，到时公司估值又提高了。”
“这说是什么话，你们要入股，我难道还能把你们往外推？“说着，按了下内线，让婉婷把前段时间拟好的腕表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拿进来。
婉婷进来得很快，手里拿着个文件袋，放到茶几上，又给潘迪生添了杯茶，才退出去。
将协议推过去。“这是四份，你跟大刘的份额，你们自己商量着填。”
潘迪生接过去，翻了两页，直接拿了笔出来，在空白处写了个数。“我拿二十，大刘拿十。”
“话说你们怎么分配的？”
潘迪生边写边道。“那家伙哪懂什么钟表生意，要不是他死皮赖脸，这百分之十我都想自己拿下，这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
“大刘投什么都是那股劲。十个点，也够他以后出去吹很久了。””接过潘迪生的笔，在另一份上写下数字。
潘迪生写完之后，把笔一丢，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刘生，你最近没看瑞士那边发来的报表吧？”
“最近事多，亚视那边今早刚换主席，日本那边又一堆事。瑞士的财报，我还没腾出手看。”说着，往沙发上一靠。
潘迪生的眼睛亮起来。“那我给你透个底。”
随后伸出一根手指，“今年头两个月，光香港这边走的量，就比去年第四季度走的量还要多。澳门跟南洋也在起来。我估摸着，后面还有一波更旺的。”
“起量了？哪里最多？”
潘迪生没直接回，先往办公室门口扫了一眼，才压低声音：“一班内地水佬。”
“水佬？”
“对。”潘迪生点头，身子往这边靠过来，“最近有一班内地水佬，专门从我们这边拿货，往广州、福建，上海那边带。量还不小，关键是给钱还特爽快。”
“我们那两款表，在内地的渠道都还没铺开，连个柜台都没有。怎么名头先打起来了？”说着，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还不是你拍的那几部电影。”潘迪生笑了，笑得有点得意，“你是不清楚，你在香港这边的电影一上映，不用多久，内地那边就有人偷偷上映你公司的电影。
特别是沿海那一带，那些游离在灰色边缘的，手里有钱，没处花。你那电影一放，人家就认准了宇宙表跟尊皇这两牌子，还能扯到什么兄弟，情义之类的，说只要戴这个在手上，比什么都好使。我都被他们的想法逗乐了。”
想起电影里那些反派手戴腕表，头抹发胶的样子，又皱了皱眉。“电影怎么会进得那么快？”
“录像带啊。”潘迪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湾湾、香港这边一有带子，那些水佬就成箱成箱往那边带。戏院放不了，就窝在录像厅里放。你问问那些跑南洋的片商，哪个不知道。”
点点头，大概明白了。这个时期，内地缺的本就不是需求，是外汇和渠道。真正有钱的那批人，大多走在灰色地带，钱来得快，花得也急。对他们来说，一块宇宙表不只是表，是身份的硬通货。
“那会不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潘迪生摆摆手，“货是我们从正规渠道卖出去的，收的是港币。至于是谁买、往哪儿带，那是他们的事。香港是自由港，买卖自由。我们又不是海关，管不了那么多。把他们当批发商看就完了。”
笑了笑，没再往下问。潘迪生这人，精明得很。他今天跑来，绝不只是送支票。纯粹是想说，这条线他看明白了，而且已经走在前面。
“对了，你那边电影生意怎么样？”将支票收进抽屉，话锋一转。
“别提了。”潘迪生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要是不算院线那边的收入，我这边拍的那些片子，回本挣钱全靠海外片花。本埠这边，片酬年年涨，拍一部贵过一部。看着是赚钱，其实全给戏院和演员打工了。”
“都一样，演员片酬涨得比房价还快。现在不靠海外，单靠本地的话，谁还敢开工？”
“话说你那部新拍的电影呢？打算什么时候上映？”潘迪生放下茶杯，“最近市场上基本是些中小成本片子，连个能撑场子的大片都没有。你赶紧定档，让市场热一热。”
“暑假档吧。怎么，不怕我这是文艺片？”
“嘿，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哪部片子赔过？我跟你不一样。”潘迪生笑着拍拍大腿，“我现在是拍一部亏一部，基本得靠海外才能挣点，就等着你这部给我带点人气回来。”
“别提了，《喋血双雄》要不是海外卖得好，靠本埠那块也是赔的。吴羽森最近也不知道在憋什么，新剧本到现在还没给我。”
“有点性格的导演就是这样，越大的戏越慢。”潘迪生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行了，我还有事，得去大刘那一趟，把协议给他送过去。免得那家伙以为我带着他的钱卷款跑路了。”
“也就你有这个闲工夫。”
走到门口，潘迪生又回头：“对了，瑞士那边你赶紧让他们将产量拉起来。现在就这几个地方，我估计等你的电影辐射到其他沿海城市，到时腕表的销量会提升得更快，别到时被产能拖垮。”
“放心，我也打算过段时间让陈卫东他们几个回来，毕竟香港这边的产线也得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