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74章 亚视新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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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半分钟，账面冰冷的亏损数据还摆在白板上，每个人心里都在算账，没人愿意先开口。
刘湘看了眼沉默的林佰欣，又看向仿佛置身事外的郑裕同，主动打破僵局，将话题拉回今日核心。
“周小姐的账，大家都听清楚了。亚视积弱已久，亏损问题跟收视率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后续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整。大伙今天先把最要紧的事定下再说——邱生走了，主席位总不能一直空着。”
林佰欣像是早就在等这个台阶，双手搁在桌上。“刘生，这么说你心里有人选了？”
郑裕同笑了声，摆出一副彻底避事的模样。“主席位别算上我，我早就半退状态，新世界、周大福的产业已经够耗精力。亚视这台天天亏钱的戏，我没心思、也没必要再来唱。”
刘湘放下手里的茶杯，迎上林佰欣的目光，“主席这个位子，我首推林伯。毕竟林伯在亚视最久，跟周小姐也熟。亚视现在要的是稳，不是急冲。”
闻言，郑裕同转头看了过来，一脸似笑非笑，“刘生，你才是最大股东，这个位子你坐，不是更名正言顺？”
“同叔，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让了五个点给何生，现在您跟林伯的股份都在我之上。最大股东这个名头，已经不是我了。
况且主席位要的是能镇得住阵脚的人，我年纪轻，底下人未必服。林伯坐或者您坐都成。”
郑裕同眯着眼，多问了句，“刘生，你不坐，我也能理解。年轻人，坐在主席台上，下面的人未必服。不过你让了五个点出去，又把主席位推到林生那里，自己图什么？”
在场几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刘湘。
“我要的，在座应该清楚。经营方向上，我要有一票决定权。主席的名，林伯来担最合适不过。”
林佰欣听完，没有马上答应，反而先叹了口气，“刘生，你这人情，我受不起。主席位不是不能坐，但坐上去，外面人会怎么讲？说我趁刘生你让股的时候，将亚视主席抢过来？”
“林伯，亚视现在最需要的是镇得住场的人。您坐，是顺水推舟。外头要写，也只会写亚视找了个老行尊来坐阵。”
林佰欣看了刘湘的表情，确认所言非虚后，才慢慢点头应下，“那我这把老骨头，就替你们坐一坐。不过有些话，得先讲清楚。主席是虚的，经营是实的。你刚才说一票决定权，我认。但真到要担责任的时候，你也别缩。”
这话很老道，既接了位置，又捆住了几人的责任。
就在这时，一直全程沉默的赌王代表终于有了动作。
整场会议，对方始终靠在座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不看人，不翻文件，像是来旁听的。
直到主席位的话题落定，他才抬手，将打火机轻轻搁在桌面。
“何生交代得清楚，亚视日常经营，我们一概不插手、不干预。”
“啪。”
清脆的金属轻响落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把锁，彻底锁住了今日的格局。
这个动作一出来，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赌王的意思很明确：你们谁当主席，他不管，但账他一定看。
郑裕同没再反对，林佰欣点了头。周梁淑怡还站在白板前，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伸手把那几张纸一张一张揭下来。
经过几番商谈，会议最终定了：林佰欣任董事局主席，刘湘主管经营方向，郑裕同不参与日常事务，赌王每年查一次账，周梁淑怡留任，继续打理台内事务。
散会时，郑裕同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目光看向林佰欣，语气像半开玩笑，“林生，主席位不好坐。当年邱德根也是像你一样，觉得自己坐得住。”
说完，不等林佰欣回应，推门走了。
等人走光了，刘湘走到会议室的窗边，正好看见楼下郑裕同的车停在门口。
司机拉开后门，郑裕同没有马上上车，而是抬头往大楼方向望了一眼。过了十几秒，才弯腰坐进去。车子慢慢驶离广播道。
刘湘隔着玻璃盯着消失在路口的车影，心里清楚，郑裕同今天不是不耐烦。会上那些关于七千万、关于收视率的话，看着是压周梁淑怡，其实是在给自己算退出的账。
一天亏十八万，外头新世界的摊子又压着。正因为算得太清，今天才会在桌上说那些话。
正要往电梯走，身后传来高跟鞋踩过旧地板的脆响。
周梁淑怡追了上来。 “刘生请稍等，林伯坐了主席位，可亚视的钱袋子已经紧了。”
“账上不是还有几千万？”
“刘生，今天会上林伯坐上主席位，我没意见。但我要你给我一个底——自制节目，你到底能批多少预算？”
“周小姐，你先说，你打算做几档？多少人？每档成本多少？”
周梁淑怡显然早有准备，胸有成竹道：“先做三档。一档深度时事清谈，稳住高端观众底盘；一档本土生活综艺，贴合港人口味、拉平民收视；
再加上一档精品自制长剧，对标无线黄金档。整体启动资金，至少需要两千万。”
两千万不多，但亚视现在一个月亏五百多万，这笔钱投下去，必须拿到实打实的收视增量，不能有半点水分。
“方案明天送到我公司，我看完再答你。两千万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得看到能说服我的东西。”
周梁淑怡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点点头：“好，那我明天让人送过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刘湘靠着电梯壁，心里透亮着。
自己手里不是没有能打的节目，问题是现在公司大权不在自己手里。要真想把亚视翻过来，总得先拿下其中一人的股份，重新坐回最大股东的位置再说，自己可不想帮人打工。
周梁淑怡要钱，林佰欣要权，郑裕同看起来想走，赌王看戏。四个人，四种心思，四份耐心。
电梯落地一楼，走出大楼，阿强的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弯腰坐进后座，闭目靠在椅背，卸下一身博弈紧绷感。
“回公司。”
阿强应声启动车子，车子驶出广播道，后视镜里，亚视大楼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块，消失在车流里。
刘湘看了眼沉默的林佰欣，又看向仿佛置身事外的郑裕同，主动打破僵局，将话题拉回今日核心。
“周小姐的账，大家都听清楚了。亚视积弱已久，亏损问题跟收视率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后续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整。大伙今天先把最要紧的事定下再说——邱生走了，主席位总不能一直空着。”
林佰欣像是早就在等这个台阶，双手搁在桌上。“刘生，这么说你心里有人选了？”
郑裕同笑了声，摆出一副彻底避事的模样。“主席位别算上我，我早就半退状态，新世界、周大福的产业已经够耗精力。亚视这台天天亏钱的戏，我没心思、也没必要再来唱。”
刘湘放下手里的茶杯，迎上林佰欣的目光，“主席这个位子，我首推林伯。毕竟林伯在亚视最久，跟周小姐也熟。亚视现在要的是稳，不是急冲。”
闻言，郑裕同转头看了过来，一脸似笑非笑，“刘生，你才是最大股东，这个位子你坐，不是更名正言顺？”
“同叔，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让了五个点给何生，现在您跟林伯的股份都在我之上。最大股东这个名头，已经不是我了。
况且主席位要的是能镇得住阵脚的人，我年纪轻，底下人未必服。林伯坐或者您坐都成。”
郑裕同眯着眼，多问了句，“刘生，你不坐，我也能理解。年轻人，坐在主席台上，下面的人未必服。不过你让了五个点出去，又把主席位推到林生那里，自己图什么？”
在场几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刘湘。
“我要的，在座应该清楚。经营方向上，我要有一票决定权。主席的名，林伯来担最合适不过。”
林佰欣听完，没有马上答应，反而先叹了口气，“刘生，你这人情，我受不起。主席位不是不能坐，但坐上去，外面人会怎么讲？说我趁刘生你让股的时候，将亚视主席抢过来？”
“林伯，亚视现在最需要的是镇得住场的人。您坐，是顺水推舟。外头要写，也只会写亚视找了个老行尊来坐阵。”
林佰欣看了刘湘的表情，确认所言非虚后，才慢慢点头应下，“那我这把老骨头，就替你们坐一坐。不过有些话，得先讲清楚。主席是虚的，经营是实的。你刚才说一票决定权，我认。但真到要担责任的时候，你也别缩。”
这话很老道，既接了位置，又捆住了几人的责任。
就在这时，一直全程沉默的赌王代表终于有了动作。
整场会议，对方始终靠在座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不看人，不翻文件，像是来旁听的。
直到主席位的话题落定，他才抬手，将打火机轻轻搁在桌面。
“何生交代得清楚，亚视日常经营，我们一概不插手、不干预。”
“啪。”
清脆的金属轻响落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把锁，彻底锁住了今日的格局。
这个动作一出来，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赌王的意思很明确：你们谁当主席，他不管，但账他一定看。
郑裕同没再反对，林佰欣点了头。周梁淑怡还站在白板前，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伸手把那几张纸一张一张揭下来。
经过几番商谈，会议最终定了：林佰欣任董事局主席，刘湘主管经营方向，郑裕同不参与日常事务，赌王每年查一次账，周梁淑怡留任，继续打理台内事务。
散会时，郑裕同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目光看向林佰欣，语气像半开玩笑，“林生，主席位不好坐。当年邱德根也是像你一样，觉得自己坐得住。”
说完，不等林佰欣回应，推门走了。
等人走光了，刘湘走到会议室的窗边，正好看见楼下郑裕同的车停在门口。
司机拉开后门，郑裕同没有马上上车，而是抬头往大楼方向望了一眼。过了十几秒，才弯腰坐进去。车子慢慢驶离广播道。
刘湘隔着玻璃盯着消失在路口的车影，心里清楚，郑裕同今天不是不耐烦。会上那些关于七千万、关于收视率的话，看着是压周梁淑怡，其实是在给自己算退出的账。
一天亏十八万，外头新世界的摊子又压着。正因为算得太清，今天才会在桌上说那些话。
正要往电梯走，身后传来高跟鞋踩过旧地板的脆响。
周梁淑怡追了上来。 “刘生请稍等，林伯坐了主席位，可亚视的钱袋子已经紧了。”
“账上不是还有几千万？”
“刘生，今天会上林伯坐上主席位，我没意见。但我要你给我一个底——自制节目，你到底能批多少预算？”
“周小姐，你先说，你打算做几档？多少人？每档成本多少？”
周梁淑怡显然早有准备，胸有成竹道：“先做三档。一档深度时事清谈，稳住高端观众底盘；一档本土生活综艺，贴合港人口味、拉平民收视；
再加上一档精品自制长剧，对标无线黄金档。整体启动资金，至少需要两千万。”
两千万不多，但亚视现在一个月亏五百多万，这笔钱投下去，必须拿到实打实的收视增量，不能有半点水分。
“方案明天送到我公司，我看完再答你。两千万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得看到能说服我的东西。”
周梁淑怡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点点头：“好，那我明天让人送过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刘湘靠着电梯壁，心里透亮着。
自己手里不是没有能打的节目，问题是现在公司大权不在自己手里。要真想把亚视翻过来，总得先拿下其中一人的股份，重新坐回最大股东的位置再说，自己可不想帮人打工。
周梁淑怡要钱，林佰欣要权，郑裕同看起来想走，赌王看戏。四个人，四种心思，四份耐心。
电梯落地一楼，走出大楼，阿强的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弯腰坐进后座，闭目靠在椅背，卸下一身博弈紧绷感。
“回公司。”
阿强应声启动车子，车子驶出广播道，后视镜里，亚视大楼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块，消失在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