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89章 熬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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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悫大厦，由于昨天折腾得有点晚，早上有点起不来。
等到公司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推门进去，佳欣正坐在老板椅上，一手撑着桌面，一手翻看着东华资料。
“怎么，今天兴致这么高，这么早过来？”
佳欣紧皱着眉头，“哥哥，你进的这是什么会啊？捐钱还要跑腿，还得敬酒，还要排队等上位。这怎么感觉像以前的旧社会？”
说着，伸手指了指其中一页，“主席位、总理位，连坐个位子都分得这么清。哥，你进去干嘛？”
她越说越气，直接站起来把那叠资料往旁边拨了拨，自己往桌沿一坐，两条腿交叠着晃了晃。
刘湘直接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把资料拿回来重新整理好。“我没打算在里面往上爬，挂个名而已。”
“挂名？”李佳欣一脸不信，又拿起资料抖了抖，“那这些是什么？你又看章程，又看什么捐款额度的，不像是挂个名那么简单吧。”
刘湘放下公文包，看她还坐在桌沿，一双白皙的大长腿还在晃悠，“先下来再说。”
李佳欣站下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帮忙按摩。“哥，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东华那些人给你气受了？”
“你倒是精。”
“我就知道。”李佳欣眼睛一眯，像抓住什么把柄，“那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就嫌我们不是那些老家族吗？要我说，那种旧地方不去也好。捐了钱还要看人脸色，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干净地方。东华三院早年是好的，日本人打香港的时候，医院里收了多少伤兵难民。后来太平了，发家的商人多了，想进去的人也就杂了。人一杂，规矩就多。规矩一多，味道就变了。”
李佳欣边按边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把门槛定得那么高？不想让人进去，干脆关门算了。”
“这就跟熬鹰差不多。”
“熬鹰？”
“嗯，北方人熬鹰，是把鹰抓住，不给吃不给睡，熬它几天几夜，等它眼睛里的野性熬没了，才肯听话。
东华那套也差不多，条件定得越苛刻，能熬下来的，不是有钱，就是能忍，又或者真想做事的。不管是哪一种，最后上了位，都差不到哪去。”
李佳欣似懂非懂地“哦”了声，停下了手，低声嘟囔，“但那也太折腾人了。”
“不折腾，怎么分得出真假。”轻轻拍了她的小手，示意继续，“不过我看过了，里面那些人做事是真的。就是脾气旧，规矩多，看人的方式还停在几十年前。我进去坐了一次，浑身不自在。”
李佳欣歪着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那为什么还有人挤破头想进去？条件这么苛刻，还要熬那么多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刘湘晃了晃脑袋，换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你以为那些人真是冲着做善事去的？想进去的，各有各的算盘。有的需要东华的董事身份去拉生意，有的想在港府那边混个脸熟，有的纯粹是家族面子上好看。做慈善只是表面，底下全是账。东华早就不是单纯做善事的地方了。”
佳欣难得没有继续问，安静了几秒才问。“那你呢？”
“我就是想看看门里面什么样。现在看完了，不打算往深处走，打算自己搞个。”
李佳欣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直接绕到前面。“自己办的慈善机构，那你打算投多少啊？”
“两千万”
“两千万……”她的声音小了些，像是故意拉长，“你都没送过我这么贵的礼物。”
知道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刘湘伸手摸着她的腰侧。
“这两千万不是花掉，是放进基金会里做项目。”
“那也是钱啊。”她嘟囔着，整个人直接扑上来，双手环住脖子，脸贴着耳朵。“上次你还说要买栋大厦给我收租，你忘了啊？账上那么多钱，你就不能分一点点出来买楼给我？我又跑不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像把糖丝往人耳朵里绕。
“没忘，但要买就得买对的，这不是暂时还找不到合适的。”偏过头，对着她耳垂压低声，“我一直在留意，等机会到了自然会出手，还是说你想买在新界那边?”
说到这，刘湘心里想着差不多该让物业部在港岛或九龙收集合适的物业信息了，毕竟这可是难逢的抄底时机，不过自己资金还是有点少。
“不要不要，我就要港岛这边的，最起码也要九龙。”
港岛跟新界价格天差地别，她才没那么傻。
见佳欣趴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刘湘抬手在她臀上轻轻拍了拍，“行了，先下来，大白天的，别闹。”
“哥哥，我们很久没在办公室闹腾过了嘛。”她嘟着嘴，明显不想下来。
话还没说完，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节奏平稳，不紧不慢，是婉婷的敲门习惯。
李佳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了拉衣摆，又假装整理头发，走到沙发上坐下。
刘湘整了整领口，朝门口应了声，“进来。”
婉婷推门进来时，目光在李佳欣身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主席，我昨天问了公司的法务部门。他们几个说之前没做过慈善机构设立的业务，怕坏了您的大事，建议我们找专门的律师事务所处理。”
刘湘点了点头，正要让她去安排，忽然想到什么，又叫住她。
“婉婷，等一下。找律所的时候，尽量找中资背景的。”
林婉婷脚步顿住，回过头，眼里带着少许困惑。
“主席，香港这边的律所，做慈善设立业务的基本都是英资背景的。中资背景的做这块不多，我怕……”
“所以让你去找，找得到最好，找不到再说。”
林婉婷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好，我去打听。”
等她出去，佳欣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声问，“为什么一定要中资的？”
刘湘看着门口，过了两秒才道，“东华那套，说到底还是英国人留下的规矩。我另起炉灶，就不能从一开始被旧枝桠绑死。”
更何况中资背景的律所，眼下不起眼，再过几年，就是另一条路。
佳欣似懂非懂，但也没再问。
“你先去忙吧，我下午还有事。”
“晚上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我打给你。”
她“哦”了一声，拿起包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别太累了。”
刘湘点头应下，看着她出去。
东华那边的门道，自己算是看明白了。眼下最紧要的，是自己开辟的新路 。
等到公司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推门进去，佳欣正坐在老板椅上，一手撑着桌面，一手翻看着东华资料。
“怎么，今天兴致这么高，这么早过来？”
佳欣紧皱着眉头，“哥哥，你进的这是什么会啊？捐钱还要跑腿，还得敬酒，还要排队等上位。这怎么感觉像以前的旧社会？”
说着，伸手指了指其中一页，“主席位、总理位，连坐个位子都分得这么清。哥，你进去干嘛？”
她越说越气，直接站起来把那叠资料往旁边拨了拨，自己往桌沿一坐，两条腿交叠着晃了晃。
刘湘直接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把资料拿回来重新整理好。“我没打算在里面往上爬，挂个名而已。”
“挂名？”李佳欣一脸不信，又拿起资料抖了抖，“那这些是什么？你又看章程，又看什么捐款额度的，不像是挂个名那么简单吧。”
刘湘放下公文包，看她还坐在桌沿，一双白皙的大长腿还在晃悠，“先下来再说。”
李佳欣站下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帮忙按摩。“哥，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东华那些人给你气受了？”
“你倒是精。”
“我就知道。”李佳欣眼睛一眯，像抓住什么把柄，“那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就嫌我们不是那些老家族吗？要我说，那种旧地方不去也好。捐了钱还要看人脸色，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干净地方。东华三院早年是好的，日本人打香港的时候，医院里收了多少伤兵难民。后来太平了，发家的商人多了，想进去的人也就杂了。人一杂，规矩就多。规矩一多，味道就变了。”
李佳欣边按边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把门槛定得那么高？不想让人进去，干脆关门算了。”
“这就跟熬鹰差不多。”
“熬鹰？”
“嗯，北方人熬鹰，是把鹰抓住，不给吃不给睡，熬它几天几夜，等它眼睛里的野性熬没了，才肯听话。
东华那套也差不多，条件定得越苛刻，能熬下来的，不是有钱，就是能忍，又或者真想做事的。不管是哪一种，最后上了位，都差不到哪去。”
李佳欣似懂非懂地“哦”了声，停下了手，低声嘟囔，“但那也太折腾人了。”
“不折腾，怎么分得出真假。”轻轻拍了她的小手，示意继续，“不过我看过了，里面那些人做事是真的。就是脾气旧，规矩多，看人的方式还停在几十年前。我进去坐了一次，浑身不自在。”
李佳欣歪着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那为什么还有人挤破头想进去？条件这么苛刻，还要熬那么多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刘湘晃了晃脑袋，换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你以为那些人真是冲着做善事去的？想进去的，各有各的算盘。有的需要东华的董事身份去拉生意，有的想在港府那边混个脸熟，有的纯粹是家族面子上好看。做慈善只是表面，底下全是账。东华早就不是单纯做善事的地方了。”
佳欣难得没有继续问，安静了几秒才问。“那你呢？”
“我就是想看看门里面什么样。现在看完了，不打算往深处走，打算自己搞个。”
李佳欣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直接绕到前面。“自己办的慈善机构，那你打算投多少啊？”
“两千万”
“两千万……”她的声音小了些，像是故意拉长，“你都没送过我这么贵的礼物。”
知道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刘湘伸手摸着她的腰侧。
“这两千万不是花掉，是放进基金会里做项目。”
“那也是钱啊。”她嘟囔着，整个人直接扑上来，双手环住脖子，脸贴着耳朵。“上次你还说要买栋大厦给我收租，你忘了啊？账上那么多钱，你就不能分一点点出来买楼给我？我又跑不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像把糖丝往人耳朵里绕。
“没忘，但要买就得买对的，这不是暂时还找不到合适的。”偏过头，对着她耳垂压低声，“我一直在留意，等机会到了自然会出手，还是说你想买在新界那边?”
说到这，刘湘心里想着差不多该让物业部在港岛或九龙收集合适的物业信息了，毕竟这可是难逢的抄底时机，不过自己资金还是有点少。
“不要不要，我就要港岛这边的，最起码也要九龙。”
港岛跟新界价格天差地别，她才没那么傻。
见佳欣趴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刘湘抬手在她臀上轻轻拍了拍，“行了，先下来，大白天的，别闹。”
“哥哥，我们很久没在办公室闹腾过了嘛。”她嘟着嘴，明显不想下来。
话还没说完，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节奏平稳，不紧不慢，是婉婷的敲门习惯。
李佳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了拉衣摆，又假装整理头发，走到沙发上坐下。
刘湘整了整领口，朝门口应了声，“进来。”
婉婷推门进来时，目光在李佳欣身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主席，我昨天问了公司的法务部门。他们几个说之前没做过慈善机构设立的业务，怕坏了您的大事，建议我们找专门的律师事务所处理。”
刘湘点了点头，正要让她去安排，忽然想到什么，又叫住她。
“婉婷，等一下。找律所的时候，尽量找中资背景的。”
林婉婷脚步顿住，回过头，眼里带着少许困惑。
“主席，香港这边的律所，做慈善设立业务的基本都是英资背景的。中资背景的做这块不多，我怕……”
“所以让你去找，找得到最好，找不到再说。”
林婉婷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好，我去打听。”
等她出去，佳欣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声问，“为什么一定要中资的？”
刘湘看着门口，过了两秒才道，“东华那套，说到底还是英国人留下的规矩。我另起炉灶，就不能从一开始被旧枝桠绑死。”
更何况中资背景的律所，眼下不起眼，再过几年，就是另一条路。
佳欣似懂非懂，但也没再问。
“你先去忙吧，我下午还有事。”
“晚上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我打给你。”
她“哦”了一声，拿起包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别太累了。”
刘湘点头应下，看着她出去。
东华那边的门道，自己算是看明白了。眼下最紧要的，是自己开辟的新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