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98章 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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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成田机场时，天已经大亮。
刘湘带着阿强几人从通道出来，玲子派来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站在车边，远远看见几人，便小跑着迎上来，接过行李。
“会长，青山小姐让我直接送您到公司。”
“嗯。”
刘湘点点头，弯腰坐进后座。阿强几人也上了后面那辆车。
从成田到涩谷，公路两边的城市轮廓越来越密。车流从四面八方汇进来，又被红绿灯和路口切成一段一段。
刘湘靠在后座，没怎么说话，脑子里还转着巴塞尔那晚的电话。
玲子说中村私下传了话，以她的性子，若不是真觉得紧要，不会让自己特地从瑞士专程飞过来。
中村这人，自己也清楚。看着随和，其实嘴紧得很，能让他托人带话，事情一定不小。
等车子停在涩谷Yc大厦楼下时，已经快十一点。
下了车，整了整衣领，便带着阿强几人走进去。
顶楼大堂还是老样子，灰黑色大理石地面，前台后面的背景墙上嵌着公司标志。
可刚一迈进去，就察觉到不同了。
前台后面坐着的，不是原来那个圆脸姑娘，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旁边还站着两个，一个在整理访客登记表，一个正低声接电话。
三人都穿着剪裁合身的职业装，看见几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连忙站起来。
“会长好。”
声音齐整，带着点紧张。
刘湘点了点头，没停步，继续往里走。经过开放式办公区时，眼睛往办公区一扫，又看见几张生面孔。全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有的在复印机旁等文件，有的抱着一摞文件夹小跑着穿过走道。有些胆子大的还会停下脚步，半鞠着躬，小声喊“会长”。
一路点头，刘湘脸上的表情没多大变化，心里却已经翻了好几个念头。
等走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半掩着，玲子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写着什么。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肩上，将白衬衫照得有些透明。
推门进去。
玲子抬起头，眼里顿时亮起来，随即站起来。“会长，您到了。”
“刚到。”
刘湘将外套脱下来，阿强接过去，识趣地退到门外。
门在身后合上，刘湘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玲子。”
“嗯？”
“公司怎么多了这么多新面孔？”
玲子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像是早就猜到会问这个，嘴角微微一弯。“会长，你上次不是说要做好人才储备吗？刚好毕业季，我就回学校招的。”
“神户大学？”
“是啊，都是我的学弟学妹。今年毕业，成绩都不错。我让人筛了两轮，最后挑了四十几个人。”
日本的毕业季跟香港不一样，这边的大学都是三月毕业，四月入学。三月中旬，正是各大企业集中招新、应届生忙着入社的时间。公司里这时候多出一批新面孔，再正常不过。
玲子赶在这个节点把人招进来，正好能搭上春招的尾声，又赶得及在四月正式入社，时间点掐得很准。
至于神户大学，自己也知道一些。日本旧制的三大商科大学之一，和一桥、大阪市立大并称“旧三商大”，在关西乃至整个日本商界的分量都不轻。
它的经济经营学部在实业界校友尤其多，三菱、三井、住友那些大商社里，一摞一摞的神户人。日本人自己都开玩笑，说神户毕业的，不是在银行就是在商社，剩下的都去当了官僚。
玲子自己就是神户出身，脑子清楚，手腕也利落。
“那你招的怎么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玲子抬起眼，一脸意味深长地看过来。“难道会长希望我招些男的回来当助手？”
自己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满楼的新人，一眼看过去，就没几个普通模样的。神户大学毕业，成绩好，又都年轻漂亮，放出去哪家公司都抢着要。
玲子倒好，一口气全招进来。这办公室以后都不用开灯，光靠这些笑脸都够亮了。
“你倒是会挑。”
“不是我会挑。”玲子正色道，“是她们本来就不差，神户大学出来的人，没几个是花瓶。会长别看她们年纪轻，做起事来不比外面那些老油条差。尤其是我挑出来的这几个助手，个个都能直接用英文，有两个还会普通话。”
听到这，刘湘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自己清楚玲子做事的风格，不像佳欣，嘴上没个把门的。既然把人招进来，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只是这公司以后自己再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静。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年轻女孩推门进来。二十出头，米色套装，一头短发，飒爽英姿，脚上是一双黑色浅口鞋。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
“会长，社长，咖啡。”她声音很轻，像怕打扰什么。
将咖啡放在茶几上，又朝两人微微鞠了一躬，才退出去。动作很稳，一点不像刚毕业的人。
门重新合上。
刘湘端起咖啡，偏过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似笑非笑。“你招这么漂亮的干什么，都快赶上你了。”
玲子一脸得意，低声道。“会长，她们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漂亮是漂亮，但决不是花瓶。”
“对对对，神户大学高材生，不然怎么教出玲子这么聪明的人。”
说着，放下咖啡，手从茶几上伸过去，牵住了玲子放在腿上的手。
玲子的手指很软，指尖有点凉。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抽开。“会长，先说正事。”
“什么正事？”
“中村先生托我给您带的话。”玲子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这事，我不敢在电话里说。只能把您叫过来，当面讲。”
说完这句，玲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轻轻往下压了一档。光线暗了几分，办公室里的轮廓变得柔和下来。
“这件事，电话里一句两句讲不清，也怕被人听去，所以才会让您专程飞这一趟。”
刘湘笑容淡下来，松开手，往沙发里靠了靠。
“你说。”
刘湘带着阿强几人从通道出来，玲子派来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站在车边，远远看见几人，便小跑着迎上来，接过行李。
“会长，青山小姐让我直接送您到公司。”
“嗯。”
刘湘点点头，弯腰坐进后座。阿强几人也上了后面那辆车。
从成田到涩谷，公路两边的城市轮廓越来越密。车流从四面八方汇进来，又被红绿灯和路口切成一段一段。
刘湘靠在后座，没怎么说话，脑子里还转着巴塞尔那晚的电话。
玲子说中村私下传了话，以她的性子，若不是真觉得紧要，不会让自己特地从瑞士专程飞过来。
中村这人，自己也清楚。看着随和，其实嘴紧得很，能让他托人带话，事情一定不小。
等车子停在涩谷Yc大厦楼下时，已经快十一点。
下了车，整了整衣领，便带着阿强几人走进去。
顶楼大堂还是老样子，灰黑色大理石地面，前台后面的背景墙上嵌着公司标志。
可刚一迈进去，就察觉到不同了。
前台后面坐着的，不是原来那个圆脸姑娘，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旁边还站着两个，一个在整理访客登记表，一个正低声接电话。
三人都穿着剪裁合身的职业装，看见几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连忙站起来。
“会长好。”
声音齐整，带着点紧张。
刘湘点了点头，没停步，继续往里走。经过开放式办公区时，眼睛往办公区一扫，又看见几张生面孔。全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有的在复印机旁等文件，有的抱着一摞文件夹小跑着穿过走道。有些胆子大的还会停下脚步，半鞠着躬，小声喊“会长”。
一路点头，刘湘脸上的表情没多大变化，心里却已经翻了好几个念头。
等走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半掩着，玲子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写着什么。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肩上，将白衬衫照得有些透明。
推门进去。
玲子抬起头，眼里顿时亮起来，随即站起来。“会长，您到了。”
“刚到。”
刘湘将外套脱下来，阿强接过去，识趣地退到门外。
门在身后合上，刘湘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玲子。”
“嗯？”
“公司怎么多了这么多新面孔？”
玲子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像是早就猜到会问这个，嘴角微微一弯。“会长，你上次不是说要做好人才储备吗？刚好毕业季，我就回学校招的。”
“神户大学？”
“是啊，都是我的学弟学妹。今年毕业，成绩都不错。我让人筛了两轮，最后挑了四十几个人。”
日本的毕业季跟香港不一样，这边的大学都是三月毕业，四月入学。三月中旬，正是各大企业集中招新、应届生忙着入社的时间。公司里这时候多出一批新面孔，再正常不过。
玲子赶在这个节点把人招进来，正好能搭上春招的尾声，又赶得及在四月正式入社，时间点掐得很准。
至于神户大学，自己也知道一些。日本旧制的三大商科大学之一，和一桥、大阪市立大并称“旧三商大”，在关西乃至整个日本商界的分量都不轻。
它的经济经营学部在实业界校友尤其多，三菱、三井、住友那些大商社里，一摞一摞的神户人。日本人自己都开玩笑，说神户毕业的，不是在银行就是在商社，剩下的都去当了官僚。
玲子自己就是神户出身，脑子清楚，手腕也利落。
“那你招的怎么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玲子抬起眼，一脸意味深长地看过来。“难道会长希望我招些男的回来当助手？”
自己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满楼的新人，一眼看过去，就没几个普通模样的。神户大学毕业，成绩好，又都年轻漂亮，放出去哪家公司都抢着要。
玲子倒好，一口气全招进来。这办公室以后都不用开灯，光靠这些笑脸都够亮了。
“你倒是会挑。”
“不是我会挑。”玲子正色道，“是她们本来就不差，神户大学出来的人，没几个是花瓶。会长别看她们年纪轻，做起事来不比外面那些老油条差。尤其是我挑出来的这几个助手，个个都能直接用英文，有两个还会普通话。”
听到这，刘湘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自己清楚玲子做事的风格，不像佳欣，嘴上没个把门的。既然把人招进来，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只是这公司以后自己再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静。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年轻女孩推门进来。二十出头，米色套装，一头短发，飒爽英姿，脚上是一双黑色浅口鞋。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
“会长，社长，咖啡。”她声音很轻，像怕打扰什么。
将咖啡放在茶几上，又朝两人微微鞠了一躬，才退出去。动作很稳，一点不像刚毕业的人。
门重新合上。
刘湘端起咖啡，偏过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似笑非笑。“你招这么漂亮的干什么，都快赶上你了。”
玲子一脸得意，低声道。“会长，她们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漂亮是漂亮，但决不是花瓶。”
“对对对，神户大学高材生，不然怎么教出玲子这么聪明的人。”
说着，放下咖啡，手从茶几上伸过去，牵住了玲子放在腿上的手。
玲子的手指很软，指尖有点凉。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抽开。“会长，先说正事。”
“什么正事？”
“中村先生托我给您带的话。”玲子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这事，我不敢在电话里说。只能把您叫过来，当面讲。”
说完这句，玲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轻轻往下压了一档。光线暗了几分，办公室里的轮廓变得柔和下来。
“这件事，电话里一句两句讲不清，也怕被人听去，所以才会让您专程飞这一趟。”
刘湘笑容淡下来，松开手，往沙发里靠了靠。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