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514章 同君与何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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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刘湘正和婉婷看物业部筛选上来的名单，桌上电话响了。
“刘生，听说你的慈善基金会已经注册了。”何超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说话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如果你不嫌弃，我想以个人名义，做同君的一位独立理事。”
“何小姐不避嫌吗？你父亲在澳门做的生意，和我这个慈善基金，未必是一条路。”刘湘一边说一边拿笔圈下九龙的一栋小型写字楼。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慈善是慈善，生意是生意。再说，同君还没有公开活动，正好我也可以先熟悉一下。何况我跟我父亲不同，你不会不敢让我进吧？”
“何小姐要来，我自然欢迎至极，但我这边的理事可是要做事的，不能只是挂名。”
何超穹的语气变得认真，“刘生，我也不瞒你。我刚从美国回来，不想一上来就进家族公司。我父亲那边，澳门电视台的事已经够烦。我想先在香港做点自己的事，同君是个好开始。”
“何小姐，你想清楚了就来，下个月我让人把理事文件准备好。”
“好，那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刘湘朝着婉婷笑道。“何千金倒是很会挑时间。同君第一脚还没迈出去，就有人自己走过来了。这世道，总有人比你看得远，也比你更急着占位。”
“那主席，真要让她进来？”
“让她进来吧，何千金有澳门背景，有国际学历，又年轻。她进来，对同君不是坏事。”
婉婷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但还是忍不住道：“可是何小姐一进来，同君以后跟澳门就扯上关系了，港府那边怎么看？”
“港府不会因为我用一个何家人，就对我怎么着。再说，何超穹自己就是正规商业出身，只要钱干净，做什么都不怕。”
“可东华那些人，不是正愁没新料吗？何小姐一进来，他们又该说您跟澳门联手了。”婉婷一脸顾忌。
“那就让他们说，他们越是咬着我不放，越说明我走对了。你以为他们怕我进东华？他们是怕我这种人不进东华，也能在香港立住脚。”
婉婷不再说话，低头看着本子上的名字，像在判断这位何千金进来之后，同君会变成什么样。
刘湘重新拿起笔，在名单上又圈下一个目标。铜锣湾一层，尖沙咀一小栋商场。
何千金想进来，那就她进。自己要做的事，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就变。
“物业这边，你让陈主管把尖沙咀那栋的平面图和租户名单也拿过来。”
“好的。”婉婷应下。
“对了，何小姐下个月来，同君到时候也得有个像样的地方见她，不能老在公司的会客厅里。你等下到26楼看看还有没有空的办公室，没有的话就去海军那边看看。”
“明白，我让物业部一并看。”
婉婷合上本子，准备出去。
刘湘忽然叫住她。“婉婷。”
“主席？”
“何千金进来之后，同君的事，会比现在多很多，你能跟得上吗？”
婉婷瞬间站直：“主席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件都不会漏。”
“行，去忙吧。”
门合上后，办公室瞬间静下来。
刘湘将名单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目光最后停在那栋九龙小写字楼上，看了许久。
何家出来的人，永远不会跟何家完全无关。同君的门，自己愿意开。可门内的每一把钥匙，得牢牢攥着。
正想着，阿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老板，楼下买的云吞面，您中午还没吃。”
刘湘这才觉出饿，伸手接过纸袋，掀开盒盖，热气一下子扑上来。
“你也吃。”
阿强在旁边坐下，也端了一碗。两人谁也没说话，只低头吃面。
办公室里只听见筷子碰着碗沿的轻响，和窗外不知哪栋楼传来的风钻过玻璃缝的呜咽。
等面吃完，阿强把碗收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老板，林生那边派人来传话，问您明晚有没有空，过去他那边喝茶。”
“丽新的林生？”
“是，九龙塘那边。”
刘湘擦了擦嘴，点头。“你让婉婷回个话，明晚我过去。”
“好。”阿强应下，转身出去。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转暗，中环的楼群像被人从下面一盏一盏点着。
香港这地方，白天和黑夜之间没有界限。人只要还在这个城市里，就会被那一层层灯光推着往前走。
等忙完手上这点事，已经快七点。
回家进门时，佳欣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漫画咯咯咯直笑，祖娴在旁边翻杂志。
“吃了没？”王祖娴抬头看了眼。
“在公司吃了。”刘湘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中间。
佳欣立即凑近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见了个导演，又接了几通电话。何千金打电话来，说想进同君做理事。”
祖娴的耳朵瞬间立起来。“那她是打算谈生意，还是打算看人？”
“都是。”
佳欣一听，立刻从地毯上弹起来：“什么都是？哥，你是不是又要跟她走太近了？”
“她现在跟我谈的是正经事。马会转播、慈善基金，还有亚视。你们别瞎想。”
祖娴一脸不咸不淡：“我们没瞎想，你跟她近不近，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提醒你，她不是佳欣。”
李佳欣听出话里的比较，又急又气：“你什么意思？”
王祖娴看都不看她，“说你简单，没说你不好。”
被两人一闹，刘湘反倒笑了，把佳欣拉过来。“行了，我有分寸。”
李佳欣鼓着脸，嘴里小声嘟囔：“我当然知道她比我有心机，可我也不是傻子。”
刘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最不傻的那个。”
佳欣这才笑了，“少来哄我。”
祖娴把杂志合上，站起来：“我帮你放水，你等下去洗澡。”
“好。”
祖娴进了浴室，客厅里只剩电视里的对白，和窗外极远处传来的车声。
佳欣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哥，何千金会不会喜欢上你？”
刘湘低头看她一眼。“你脑袋里整天装什么？”
“那她之前过来穿的是什么衣服？”
“不记得。”
“骗人。”
“真的不记得，我只当她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李佳欣“哼”了一声，没再追问。整个人贴了上来，像要闻出点什么，又像只是想找个位置把自己藏起来。
祖娴从浴室出来：“水放好了，去吧，别太晚。”
刘湘站起来，在佳欣额头上拍了一下。“早点睡。”
等进浴室时，还听见佳欣在外面跟祖娴闹：“你刚才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别老把别人当假想敌。”
“我哪有了！”
刘湘摇了摇头，直接把门关上。
“刘生，听说你的慈善基金会已经注册了。”何超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说话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如果你不嫌弃，我想以个人名义，做同君的一位独立理事。”
“何小姐不避嫌吗？你父亲在澳门做的生意，和我这个慈善基金，未必是一条路。”刘湘一边说一边拿笔圈下九龙的一栋小型写字楼。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慈善是慈善，生意是生意。再说，同君还没有公开活动，正好我也可以先熟悉一下。何况我跟我父亲不同，你不会不敢让我进吧？”
“何小姐要来，我自然欢迎至极，但我这边的理事可是要做事的，不能只是挂名。”
何超穹的语气变得认真，“刘生，我也不瞒你。我刚从美国回来，不想一上来就进家族公司。我父亲那边，澳门电视台的事已经够烦。我想先在香港做点自己的事，同君是个好开始。”
“何小姐，你想清楚了就来，下个月我让人把理事文件准备好。”
“好，那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刘湘朝着婉婷笑道。“何千金倒是很会挑时间。同君第一脚还没迈出去，就有人自己走过来了。这世道，总有人比你看得远，也比你更急着占位。”
“那主席，真要让她进来？”
“让她进来吧，何千金有澳门背景，有国际学历，又年轻。她进来，对同君不是坏事。”
婉婷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但还是忍不住道：“可是何小姐一进来，同君以后跟澳门就扯上关系了，港府那边怎么看？”
“港府不会因为我用一个何家人，就对我怎么着。再说，何超穹自己就是正规商业出身，只要钱干净，做什么都不怕。”
“可东华那些人，不是正愁没新料吗？何小姐一进来，他们又该说您跟澳门联手了。”婉婷一脸顾忌。
“那就让他们说，他们越是咬着我不放，越说明我走对了。你以为他们怕我进东华？他们是怕我这种人不进东华，也能在香港立住脚。”
婉婷不再说话，低头看着本子上的名字，像在判断这位何千金进来之后，同君会变成什么样。
刘湘重新拿起笔，在名单上又圈下一个目标。铜锣湾一层，尖沙咀一小栋商场。
何千金想进来，那就她进。自己要做的事，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就变。
“物业这边，你让陈主管把尖沙咀那栋的平面图和租户名单也拿过来。”
“好的。”婉婷应下。
“对了，何小姐下个月来，同君到时候也得有个像样的地方见她，不能老在公司的会客厅里。你等下到26楼看看还有没有空的办公室，没有的话就去海军那边看看。”
“明白，我让物业部一并看。”
婉婷合上本子，准备出去。
刘湘忽然叫住她。“婉婷。”
“主席？”
“何千金进来之后，同君的事，会比现在多很多，你能跟得上吗？”
婉婷瞬间站直：“主席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件都不会漏。”
“行，去忙吧。”
门合上后，办公室瞬间静下来。
刘湘将名单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目光最后停在那栋九龙小写字楼上，看了许久。
何家出来的人，永远不会跟何家完全无关。同君的门，自己愿意开。可门内的每一把钥匙，得牢牢攥着。
正想着，阿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老板，楼下买的云吞面，您中午还没吃。”
刘湘这才觉出饿，伸手接过纸袋，掀开盒盖，热气一下子扑上来。
“你也吃。”
阿强在旁边坐下，也端了一碗。两人谁也没说话，只低头吃面。
办公室里只听见筷子碰着碗沿的轻响，和窗外不知哪栋楼传来的风钻过玻璃缝的呜咽。
等面吃完，阿强把碗收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老板，林生那边派人来传话，问您明晚有没有空，过去他那边喝茶。”
“丽新的林生？”
“是，九龙塘那边。”
刘湘擦了擦嘴，点头。“你让婉婷回个话，明晚我过去。”
“好。”阿强应下，转身出去。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转暗，中环的楼群像被人从下面一盏一盏点着。
香港这地方，白天和黑夜之间没有界限。人只要还在这个城市里，就会被那一层层灯光推着往前走。
等忙完手上这点事，已经快七点。
回家进门时，佳欣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漫画咯咯咯直笑，祖娴在旁边翻杂志。
“吃了没？”王祖娴抬头看了眼。
“在公司吃了。”刘湘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中间。
佳欣立即凑近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见了个导演，又接了几通电话。何千金打电话来，说想进同君做理事。”
祖娴的耳朵瞬间立起来。“那她是打算谈生意，还是打算看人？”
“都是。”
佳欣一听，立刻从地毯上弹起来：“什么都是？哥，你是不是又要跟她走太近了？”
“她现在跟我谈的是正经事。马会转播、慈善基金，还有亚视。你们别瞎想。”
祖娴一脸不咸不淡：“我们没瞎想，你跟她近不近，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提醒你，她不是佳欣。”
李佳欣听出话里的比较，又急又气：“你什么意思？”
王祖娴看都不看她，“说你简单，没说你不好。”
被两人一闹，刘湘反倒笑了，把佳欣拉过来。“行了，我有分寸。”
李佳欣鼓着脸，嘴里小声嘟囔：“我当然知道她比我有心机，可我也不是傻子。”
刘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最不傻的那个。”
佳欣这才笑了，“少来哄我。”
祖娴把杂志合上，站起来：“我帮你放水，你等下去洗澡。”
“好。”
祖娴进了浴室，客厅里只剩电视里的对白，和窗外极远处传来的车声。
佳欣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哥，何千金会不会喜欢上你？”
刘湘低头看她一眼。“你脑袋里整天装什么？”
“那她之前过来穿的是什么衣服？”
“不记得。”
“骗人。”
“真的不记得，我只当她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李佳欣“哼”了一声，没再追问。整个人贴了上来，像要闻出点什么，又像只是想找个位置把自己藏起来。
祖娴从浴室出来：“水放好了，去吧，别太晚。”
刘湘站起来，在佳欣额头上拍了一下。“早点睡。”
等进浴室时，还听见佳欣在外面跟祖娴闹：“你刚才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别老把别人当假想敌。”
“我哪有了！”
刘湘摇了摇头，直接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