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530章 东京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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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律师们都出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两人。
郑裕同把其中一份文本收进公文包，却没有急着走。依旧坐在原位，递了支烟过来。“来一支”
刘湘摆摆手，“不了同叔，烟戒了。”
郑裕同也没说什么，只当刘湘这话是玩笑。“刘生，今天之后，亚视就是你说了算。但林生那边，你自己得看着办。港府也不会放着不管。亚视毕竟不是一门普通生意，说到底是张嘴，谁握着，谁就能出声。”
“我自有应对的办法，何况港府那边，不是还有tVb吗？邵爵士跟他们走得近，tVb是他的基本盘。我这边只要不出大错，暂时还轮不到我。”
郑裕同笑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看来你都知道了。也是，邵老六那人，英女皇的爵士可不是白封的，终究还是偏着港府那边。”
“我理解，做生意嘛，总得看人脸色。至少比我以前在街边摆摊舒服多了。”
“哈哈哈，是啊。至少比我当年在金铺打杂强。那时候给客人洗金戒指，一天下来手都泡白。”郑裕同感同身受，笑得烟灰都掉落在地。
“同叔，如果换了你，你怎么办？”刘湘忽然问了句。
郑裕同把烟灰轻轻磕在烟缸里，像在说一件想了半辈子的事：“我早就选好了，你看我在内地投了多少，香港这些英资，还能撑几年？九七一到，谁也拦不住。我们这代人，早就不求被谁当自己人，只求别被第一个推出去。”
他看了办公室一圈，又接着道：“刘生，你这几年跑得快，香港、日本、欧洲三边走，这很好。但记住，跑得再远，根还是香港。将来真要站队，别急着第一个表。话可以拖，钱不能停。有些事得拖到最后一刻再决定，你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说完这话，郑裕同站起来走到旁边，拍了拍刘湘的肩膀，语气难得地软了下来：“后生仔，行得正，自然走得远。亚视这把桨，交给你了。别学我那个儿子。”
“同叔放心，我会看着划。”
郑裕同没说什么，先一步推门走了出去。
等从新世界出来时，天已经半黑。
刘湘直接上车，阿强看着后视镜。
“老板，回家还是公司？”
“回公司，有急事。”
等到了夏悫大厦，刘湘第一时间把婉婷叫进来。
“婉婷，我以公司的名义向汇丰申请了一笔五亿的贷款，这段时间你全权对接就行，授权书等下我拿给你。”
婉婷有些顾虑，急忙道：“主席，这样公司负债会不会太高啊？”
“没事，现在物业正涨着呢，让他们继续收集资料。我今晚飞日本，等贷款批下来后，先放公司账上。物业商场什么的，要等我回来再说，明白吗？”
“明白，那主席您什么时候回？”
“不好说，最快都要两月，慢的话三个月不止，有特别要紧的事再打电话给我。”
“好的。”
刘湘又交代了这两天住友银行那边有一笔资金进来，到时候直接转给新世界发展就行，随后便让婉婷去订几张机票。当晚最后一班飞东京。
等嘱托完，刘湘立马回家，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
祖娴跟佳欣不在，只有小妹在家。
还好，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两女解释。
小妹见他哥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便问道：“哥，你去哪？”
“东京，有点急事。”
“要不要跟祖娴姐还有佳欣说声？”
“你帮我跟她说就行。”
“哦。”小妹靠在门边，“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
等下了楼，刘湘便让阿强把车直接开到启德机场。
跟阿强几人在候机厅里坐了好久，看着落地窗外黑沉沉的跑道，心里翻江倒海。
这些年自己在外面跑得太多了，香港、日本、欧洲，来来去去，像只陀螺。而玲子就在那头，一个人撑着，一声没吭。
广播响起来，去东京的航班开始登机。
刘湘思绪被打断后，直接站起身，跟阿强几人朝登机口走去。
飞机落地成田机场时，东京正在下小雨。
天光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雨后的凉意和机场特有的清洁剂味。
刘湘快步走出通道，阿强几人在身后拎着行李。
在机场门口站了几秒，让阿强他们去叫车。
自己走到一旁的电话亭，先拨了玲子公寓的号码，没人接。又拨公司，还是占线。
挂了电话，刘湘在电话亭里站了一会儿，雨声被玻璃门隔在外面，只看见外面的人一个个小跑着，衣摆被风吹起来。
车来了，是一辆老旧的丰田皇冠，车顶还滴着水。
阿强拉开门，刘湘弯腰坐进去，说了句“涩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点点头，车子慢慢驶入高速。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化成一条条细长的水痕。
刘湘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东京。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日本，也是这样的天气。那时身上没多少钱，拎着两箱样品，连出租车都舍不得坐。
从成田坐京成线转山手线，一路推销。车厢里全是人，西装和校服挤在一起，两手护着样品箱，动都不敢动。
后来开了公司，买了大厦，那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玲子，想想自己的心也真是大。当时这么大的公司就敢交给她，不过她也没辜负自己的期望，真的将公司按步发展起来。
自己现在不用再挤电车，却比那时候更累。那时是往前冲，现在是往回护。
到公司时，天已经大亮。雨还没停，只是小了些。
刘湘没让人通报，径直走进去。
一楼大堂里，前台又换了。
两个年轻女孩见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不打招呼就往里走，其中一个张了张嘴，想要拦。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员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那就是会长。”
两个女孩脸色一下变了，手里的登记本都忘了合上。
刘湘朝她们点了下头，直接进了电梯。
等到了顶层，玲子正站在办公室门口，跟助手低声吩咐着什么。
她今天没化妆，脸色比平时白，头发只松松地别在耳后。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上去素净得有些单薄。
“会长，你怎么来了？”玲子看见刘湘过来，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
“胆子什么时候变大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还好美惠机警，昨天就打了电话给我。”
旁边那个助手识趣地往后退半步。
刘湘走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玲子跟进来，顺手把门锁上了。
郑裕同把其中一份文本收进公文包，却没有急着走。依旧坐在原位，递了支烟过来。“来一支”
刘湘摆摆手，“不了同叔，烟戒了。”
郑裕同也没说什么，只当刘湘这话是玩笑。“刘生，今天之后，亚视就是你说了算。但林生那边，你自己得看着办。港府也不会放着不管。亚视毕竟不是一门普通生意，说到底是张嘴，谁握着，谁就能出声。”
“我自有应对的办法，何况港府那边，不是还有tVb吗？邵爵士跟他们走得近，tVb是他的基本盘。我这边只要不出大错，暂时还轮不到我。”
郑裕同笑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看来你都知道了。也是，邵老六那人，英女皇的爵士可不是白封的，终究还是偏着港府那边。”
“我理解，做生意嘛，总得看人脸色。至少比我以前在街边摆摊舒服多了。”
“哈哈哈，是啊。至少比我当年在金铺打杂强。那时候给客人洗金戒指，一天下来手都泡白。”郑裕同感同身受，笑得烟灰都掉落在地。
“同叔，如果换了你，你怎么办？”刘湘忽然问了句。
郑裕同把烟灰轻轻磕在烟缸里，像在说一件想了半辈子的事：“我早就选好了，你看我在内地投了多少，香港这些英资，还能撑几年？九七一到，谁也拦不住。我们这代人，早就不求被谁当自己人，只求别被第一个推出去。”
他看了办公室一圈，又接着道：“刘生，你这几年跑得快，香港、日本、欧洲三边走，这很好。但记住，跑得再远，根还是香港。将来真要站队，别急着第一个表。话可以拖，钱不能停。有些事得拖到最后一刻再决定，你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说完这话，郑裕同站起来走到旁边，拍了拍刘湘的肩膀，语气难得地软了下来：“后生仔，行得正，自然走得远。亚视这把桨，交给你了。别学我那个儿子。”
“同叔放心，我会看着划。”
郑裕同没说什么，先一步推门走了出去。
等从新世界出来时，天已经半黑。
刘湘直接上车，阿强看着后视镜。
“老板，回家还是公司？”
“回公司，有急事。”
等到了夏悫大厦，刘湘第一时间把婉婷叫进来。
“婉婷，我以公司的名义向汇丰申请了一笔五亿的贷款，这段时间你全权对接就行，授权书等下我拿给你。”
婉婷有些顾虑，急忙道：“主席，这样公司负债会不会太高啊？”
“没事，现在物业正涨着呢，让他们继续收集资料。我今晚飞日本，等贷款批下来后，先放公司账上。物业商场什么的，要等我回来再说，明白吗？”
“明白，那主席您什么时候回？”
“不好说，最快都要两月，慢的话三个月不止，有特别要紧的事再打电话给我。”
“好的。”
刘湘又交代了这两天住友银行那边有一笔资金进来，到时候直接转给新世界发展就行，随后便让婉婷去订几张机票。当晚最后一班飞东京。
等嘱托完，刘湘立马回家，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
祖娴跟佳欣不在，只有小妹在家。
还好，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两女解释。
小妹见他哥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便问道：“哥，你去哪？”
“东京，有点急事。”
“要不要跟祖娴姐还有佳欣说声？”
“你帮我跟她说就行。”
“哦。”小妹靠在门边，“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
等下了楼，刘湘便让阿强把车直接开到启德机场。
跟阿强几人在候机厅里坐了好久，看着落地窗外黑沉沉的跑道，心里翻江倒海。
这些年自己在外面跑得太多了，香港、日本、欧洲，来来去去，像只陀螺。而玲子就在那头，一个人撑着，一声没吭。
广播响起来，去东京的航班开始登机。
刘湘思绪被打断后，直接站起身，跟阿强几人朝登机口走去。
飞机落地成田机场时，东京正在下小雨。
天光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雨后的凉意和机场特有的清洁剂味。
刘湘快步走出通道，阿强几人在身后拎着行李。
在机场门口站了几秒，让阿强他们去叫车。
自己走到一旁的电话亭，先拨了玲子公寓的号码，没人接。又拨公司，还是占线。
挂了电话，刘湘在电话亭里站了一会儿，雨声被玻璃门隔在外面，只看见外面的人一个个小跑着，衣摆被风吹起来。
车来了，是一辆老旧的丰田皇冠，车顶还滴着水。
阿强拉开门，刘湘弯腰坐进去，说了句“涩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点点头，车子慢慢驶入高速。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化成一条条细长的水痕。
刘湘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东京。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日本，也是这样的天气。那时身上没多少钱，拎着两箱样品，连出租车都舍不得坐。
从成田坐京成线转山手线，一路推销。车厢里全是人，西装和校服挤在一起，两手护着样品箱，动都不敢动。
后来开了公司，买了大厦，那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玲子，想想自己的心也真是大。当时这么大的公司就敢交给她，不过她也没辜负自己的期望，真的将公司按步发展起来。
自己现在不用再挤电车，却比那时候更累。那时是往前冲，现在是往回护。
到公司时，天已经大亮。雨还没停，只是小了些。
刘湘没让人通报，径直走进去。
一楼大堂里，前台又换了。
两个年轻女孩见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不打招呼就往里走，其中一个张了张嘴，想要拦。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员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那就是会长。”
两个女孩脸色一下变了，手里的登记本都忘了合上。
刘湘朝她们点了下头，直接进了电梯。
等到了顶层，玲子正站在办公室门口，跟助手低声吩咐着什么。
她今天没化妆，脸色比平时白，头发只松松地别在耳后。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上去素净得有些单薄。
“会长，你怎么来了？”玲子看见刘湘过来，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
“胆子什么时候变大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还好美惠机警，昨天就打了电话给我。”
旁边那个助手识趣地往后退半步。
刘湘走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玲子跟进来，顺手把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