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531章 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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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时下时停。
刘湘站在窗前，身后玲子坐在办公椅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半晌，玲子终于开口，语气半嗔半怨，“美惠那张嘴，我让她先别告诉你，她倒好，趁我睡着了就给你打电话。”
“她要是不说，你还真打算瞒我到底？”刘湘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玲子。
“也不是瞒。”玲子下意识地去拿桌上的文件，声音低下去。“主要是你香港那边一大摊子事，我想等这边稳一点再告诉你，谁想到她嘴那么快。”
刘湘走过去，拉过她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她的手比平时凉，指节又细，像没怎么吃饭。
“现在不是香港的事，你先顾好自己。”
“我没事，昨天医生只说别太累。我又不是一个人，下面还有她们。”
“她们能替你开会，还是能替你住院？”
玲子见状，只能扯到别的地方上：“对了会长，大厦这边有人来问了，是秀和集团的人。”
看到玲子不想谈休息的事，刘湘也没再深究。“秀和集团？什么时候的事？”
玲子像早料到会问这个，坐直身子。“一周前，住友地产部一个次长打来电话，说秀和集团想在涩谷一带物色整栋物业。他们问我们这栋大厦有没有意向。”
“出价多少？”
“两百亿，现款，手续从简。”
听到这，刘湘倒是有些兴趣，直接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雨声斜着灌进来。
两百亿，现款。这份诚意，放在东京的地皮市道里，不算最足，但已经够让人坐下来谈。
“卖不卖，先不论。这个中间人，是住友自己，还是秀和集团打着住友的旗？”
玲子沉吟片刻：“明面上是住友地产部，但我让人侧面问过。秀和那边这两年跟几家大银行走得很近，其中有几个大项目都是住友系的贷款。所以严格说，住友不是中间人，更像是替秀和探路。”
刘湘“嗯”了声，心里却转了几个弯。既然住友的人愿意出面，说明这件事在银行那边已经上了会议桌。
两百亿，不是小数目。但日本人做生意，第一次报的价，永远不会是最高价。
“这件事交给我就可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
玲子摇了摇头：“会长，我不用休息，有她们帮我，我比以前还轻松。”
“你觉得她们能代替你？”
玲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按下内线，冲着那头道：“泠沙，让社长室的人进来。”
刘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玲子，想瞧瞧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多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几个年轻人鱼贯而入，清一色深色职业装，裙摆到膝盖上下，领口收得齐整，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近无声。
为首的高坂泠沙走在最前，站定后半鞠一躬：“会长，社长。”
刘湘看向进来的几人，其中三个自己上回来时已经见过，只有一两个面孔还生。五人往那儿一站，像一支刚编好的队伍，规整有序。
“这是高坂泠沙，秘书室室长。”玲子逐个介绍，“水野悠奈，对接都彭。藤井汐莉，腕表线。白川千晴，服装线。白川澪，她妹妹，负责涩谷大厦日常事务。”
刘湘朝玲子笑道：“你这社长室，配置比我的还齐全。”
玲子一脸得意的道：“她们刚进来，什么都不懂。靠她们自己学，还不如我亲自带。现在都做得有模有样。所以我才说，我不用休息，有她们帮忙就行。”
刘湘什么都没说，只看着面前这五个女子。年纪都不大，二十岁出头，眼睛却一个比一个稳，站在一起，像五个已经上过台面的职业人。
神户大学出来的人，果然有点东西，只是这性别……
“还有没有其他成员？”
“还有司机和保镖，我没让她们上来。”
刘湘点了点头，忽然想起香港那边。自己做事，向来喜欢当甩手掌柜。
不是自己不想一手抓，说到底，主要还是手底下的人员不足。
现在看着玲子手底下这班人，才发现，有些事，确实该管一管了。这次来东京，正好趁机改一改这毛病。
“行了，都出去吧。”刘湘抬了抬手。
高坂泠沙正要转身，刘湘又叫住她：“泠沙，去叫宫本诚上来。”
高坂泠沙身体僵住了，没有应声，而是朝玲子看去。
玲子直接对着几人道：“泠沙，你们先出去。”
几人出去后，玲子才开口：“宫本诚上个月已经离职了。”
“离职？怎么回事？”刘湘眉头紧蹙，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说在这边挣不到什么钱，想自己出去闯一闯。我问了两次，他挺坚决。我就批了。”
“宫本诚这人，做事不差。只是心不定。现在股市行情好，怕是听到什么风声，动了心思。”
“我猜也是，不过人各有志，我不好强留。”
知道宫本诚走了，刘湘也不好说什么。宫本诚这人办事利落，话不多。但越是这种人，一旦想走，十头牛也拉不回。只是这行情，赚得到的人多，能带得走的少。能及时收手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玲子想了想：“只说他有个朋友，在日经上两个月赚了他三年的薪水，他自己手里也有点钱，想去试试。我也没多留。”
“这两年东京就是这样，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都在谈股票。赚钱的故事太多，赔钱的没人讲。宫本诚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希望，到时天台别又多了一员。”
玲子没接话，像在想着什么。
刘湘换了话题：“秀和的人，什么时候接触我们？”
“之前你回香港没几天，我就跟中村透露了想出售大厦的想法。结果对方过几天就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有没有出售意向。我说暂时没有，后来就没再联系。上星期他们再次找上来，是带着价来的，性质不一样。”
“他们现在手上还有什么项目在动？”
“听说在洛杉矶买了三栋写字楼，就去年的事。东京这边，他们在品川和目黑各有一栋旧楼在翻新，涩谷这栋，应该也是想拿下来做旗舰项目。”
刘湘点点头。“这样，你帮我把秀和的资料理一份出来。我要看看他们出价的习惯。”
玲子说好，但又忍不住多问了句：“你真打算卖？”
“卖不卖，得看他们出到什么价。这栋楼在公司的账上待了快四年。日元涨，地价涨。现在有人愿意接，我倒想看看他敢出多少。”
听到自家会长这样说，玲子也不再多劝，让人将秀和集团的资料带进来。
刘湘站在窗前，身后玲子坐在办公椅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半晌，玲子终于开口，语气半嗔半怨，“美惠那张嘴，我让她先别告诉你，她倒好，趁我睡着了就给你打电话。”
“她要是不说，你还真打算瞒我到底？”刘湘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玲子。
“也不是瞒。”玲子下意识地去拿桌上的文件，声音低下去。“主要是你香港那边一大摊子事，我想等这边稳一点再告诉你，谁想到她嘴那么快。”
刘湘走过去，拉过她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她的手比平时凉，指节又细，像没怎么吃饭。
“现在不是香港的事，你先顾好自己。”
“我没事，昨天医生只说别太累。我又不是一个人，下面还有她们。”
“她们能替你开会，还是能替你住院？”
玲子见状，只能扯到别的地方上：“对了会长，大厦这边有人来问了，是秀和集团的人。”
看到玲子不想谈休息的事，刘湘也没再深究。“秀和集团？什么时候的事？”
玲子像早料到会问这个，坐直身子。“一周前，住友地产部一个次长打来电话，说秀和集团想在涩谷一带物色整栋物业。他们问我们这栋大厦有没有意向。”
“出价多少？”
“两百亿，现款，手续从简。”
听到这，刘湘倒是有些兴趣，直接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雨声斜着灌进来。
两百亿，现款。这份诚意，放在东京的地皮市道里，不算最足，但已经够让人坐下来谈。
“卖不卖，先不论。这个中间人，是住友自己，还是秀和集团打着住友的旗？”
玲子沉吟片刻：“明面上是住友地产部，但我让人侧面问过。秀和那边这两年跟几家大银行走得很近，其中有几个大项目都是住友系的贷款。所以严格说，住友不是中间人，更像是替秀和探路。”
刘湘“嗯”了声，心里却转了几个弯。既然住友的人愿意出面，说明这件事在银行那边已经上了会议桌。
两百亿，不是小数目。但日本人做生意，第一次报的价，永远不会是最高价。
“这件事交给我就可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
玲子摇了摇头：“会长，我不用休息，有她们帮我，我比以前还轻松。”
“你觉得她们能代替你？”
玲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按下内线，冲着那头道：“泠沙，让社长室的人进来。”
刘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玲子，想瞧瞧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多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几个年轻人鱼贯而入，清一色深色职业装，裙摆到膝盖上下，领口收得齐整，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近无声。
为首的高坂泠沙走在最前，站定后半鞠一躬：“会长，社长。”
刘湘看向进来的几人，其中三个自己上回来时已经见过，只有一两个面孔还生。五人往那儿一站，像一支刚编好的队伍，规整有序。
“这是高坂泠沙，秘书室室长。”玲子逐个介绍，“水野悠奈，对接都彭。藤井汐莉，腕表线。白川千晴，服装线。白川澪，她妹妹，负责涩谷大厦日常事务。”
刘湘朝玲子笑道：“你这社长室，配置比我的还齐全。”
玲子一脸得意的道：“她们刚进来，什么都不懂。靠她们自己学，还不如我亲自带。现在都做得有模有样。所以我才说，我不用休息，有她们帮忙就行。”
刘湘什么都没说，只看着面前这五个女子。年纪都不大，二十岁出头，眼睛却一个比一个稳，站在一起，像五个已经上过台面的职业人。
神户大学出来的人，果然有点东西，只是这性别……
“还有没有其他成员？”
“还有司机和保镖，我没让她们上来。”
刘湘点了点头，忽然想起香港那边。自己做事，向来喜欢当甩手掌柜。
不是自己不想一手抓，说到底，主要还是手底下的人员不足。
现在看着玲子手底下这班人，才发现，有些事，确实该管一管了。这次来东京，正好趁机改一改这毛病。
“行了，都出去吧。”刘湘抬了抬手。
高坂泠沙正要转身，刘湘又叫住她：“泠沙，去叫宫本诚上来。”
高坂泠沙身体僵住了，没有应声，而是朝玲子看去。
玲子直接对着几人道：“泠沙，你们先出去。”
几人出去后，玲子才开口：“宫本诚上个月已经离职了。”
“离职？怎么回事？”刘湘眉头紧蹙，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说在这边挣不到什么钱，想自己出去闯一闯。我问了两次，他挺坚决。我就批了。”
“宫本诚这人，做事不差。只是心不定。现在股市行情好，怕是听到什么风声，动了心思。”
“我猜也是，不过人各有志，我不好强留。”
知道宫本诚走了，刘湘也不好说什么。宫本诚这人办事利落，话不多。但越是这种人，一旦想走，十头牛也拉不回。只是这行情，赚得到的人多，能带得走的少。能及时收手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玲子想了想：“只说他有个朋友，在日经上两个月赚了他三年的薪水，他自己手里也有点钱，想去试试。我也没多留。”
“这两年东京就是这样，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都在谈股票。赚钱的故事太多，赔钱的没人讲。宫本诚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希望，到时天台别又多了一员。”
玲子没接话，像在想着什么。
刘湘换了话题：“秀和的人，什么时候接触我们？”
“之前你回香港没几天，我就跟中村透露了想出售大厦的想法。结果对方过几天就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有没有出售意向。我说暂时没有，后来就没再联系。上星期他们再次找上来，是带着价来的，性质不一样。”
“他们现在手上还有什么项目在动？”
“听说在洛杉矶买了三栋写字楼，就去年的事。东京这边，他们在品川和目黑各有一栋旧楼在翻新，涩谷这栋，应该也是想拿下来做旗舰项目。”
刘湘点点头。“这样，你帮我把秀和的资料理一份出来。我要看看他们出价的习惯。”
玲子说好，但又忍不住多问了句：“你真打算卖？”
“卖不卖，得看他们出到什么价。这栋楼在公司的账上待了快四年。日元涨，地价涨。现在有人愿意接，我倒想看看他敢出多少。”
听到自家会长这样说，玲子也不再多劝，让人将秀和集团的资料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