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543章 正式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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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刘湘带着玲子跟公司律师一行人，一早就到有乐町住友银行本部。
中村亲自到场，另外两名托管人员负责资金托管和产权过户。
进去时，三张长桌摆成“品”字，正中间是住友的位置，墙上挂着一幅旧东京地图。
等三方人员到齐落座，中村先开口，简短说了几句，大意是住友作为托管方，负责合同执行、资金安全和产权交割。
中村说完，黑田直接开口：“刘桑，签字之前，我想多问一句。”
“黑田先生，请问吧。”
“这栋楼，你卖了以后，Yc在东京怎么办？涩谷那地方，可不好找替代的楼。”
刘湘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直言回道。“黑田先生，你做了二十几年地产，应该比我清楚。做生意嘛，价格合适就行。楼的话，卖了再找就是了。”
黑田点了点头，把文件推过来。
刘湘朝身旁的律师点了下头，律师开始逐页翻。翻到第三页时停下来，问小野：“这条关于抵押注销的时限，能不能写死？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注销，否则视为违约。”
小野看了黑田一眼，黑田点头。小野提笔改了。
继续往下翻，到第七页，律师又问：“顶楼续租的租金递增，是按市价还是固定的百分之五？”
黑田道：“市价。”
三方律师们逐条对条款。
玲子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把那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膝上，手指按在包口拉链上。
刘湘伸手，把她按在拉链上的手轻轻拿开，放到桌下。
玲子看了过来，但没说话，手指慢慢松开。
等全部条款对完，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
三方签完字，黑田站起来，伸出手：“刘桑，交易愉快。”
“合作愉快，黑田先生。楼是好楼，希望秀和用得顺手。”
黑田先行带人离开，其余人员也识趣地退到外面。
中村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刘桑，秀和那边，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
“这栋楼，他们做了两套方案。一套是长期持有，另一套是等翻新后过两年转手。他们内部觉得，涩谷的地价还能再涨一轮。”
“所以呢？”
“所以如果明年地价还在涨，他们会赚得比你还多。”中村笑了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走了，他们留下。到时候，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中村说完，走回桌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已经列好了账目。
“刘桑，账我帮你算清楚了。涩谷大厦成交价二百三十亿日元。当初购买价七十亿，增值一百六十亿。持有未满五年，按短期转让计税，税大约八十亿。
另外，住友要收取百分之一的中间费，也就是二点三亿。还有当初你在住友做了四十亿的抵押贷款，这笔要还掉。”
中村把笔放下：“所以，扣掉税、贷款和相关费用，到你手上，大约一百零七亿日元。”
刘湘心里换算了一下，一百零七亿日元，按当前汇率，差不多六亿港币。
玲子站在旁边，低声说：“比我们预想的少。”
“能拿到这些已经不错了。毕竟当初买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能卖这个价。”
刘湘拍了拍她的手，一边看着账目表，一边道。
“中村先生，做这行这么多年，你见过多少人卖楼的时候，被税砍掉一半的？”
中村没有回答，只把钢笔旋上帽：“见过几个，有些是外国人，拿了钱就走，税高就高，无所谓。有些是日本人，卖完之后，再也爬不起来。像刘桑这样，卖了楼，还能心平气和坐在这里算账的，不多。”
“为什么？”
“因为你早就在算下一步了。”中村一脸正色，“卖楼的人，大多数只算眼前这一笔。你不一样，你眼睛看着的，是这笔钱之后能变成什么。”
“中村先生，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替住友盯紧我剩下那一百零七亿？”
中村笑着点了点头：“都有，毕竟这笔数字可不小。
玲子在一旁问了句：“中村先生，这笔款项具体什么时候到账。”
“玲子小姐，这笔钱，大概两星期内就会到账，你们有没有想过到时怎么安排？”说着，中村朝刘湘这边问道。
“先留在住友这边吧，不过我之前留在你们证券部门的四亿四千万港币，就要麻烦你们先帮我转到香港的万国宝通银行。”
中村打开门，吩咐让助手去办转款手续。
刘湘则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借了住友前台的电话，拨了万国宝通张经理的号码。
“张经理，我刘湘。今天有一笔四亿四千万的款子从东京转到你们那边，你帮我盯着。”
“好的，我会留意。”
挂了电话，刘湘回到会议室。
玲子正在跟中村确认剩下的日元安排。
“中村先生，今天辛苦了。”刘湘伸出手。
中村伸出手握住：“刘桑，你卖楼，我卖人情。这笔生意，住友不亏。”
等回到玲子家，美惠已经做好了饭，中山忍在摆碗筷。
玲子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汤。
美惠看出玲子情绪不高：“楼已经卖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玲子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刘湘握着玲子的手，安慰着。“放宽心，卖楼了是好事。”
美惠不懂，中山忍在旁边小声嘀咕：“涩谷那栋楼，是会长在日本的第一栋楼。”
饭后，玲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份涩谷大厦的产权文件副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刘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还在想那栋楼？”
“嗯。”玲子的声音闷闷的，“当年你把它交给我，我把涩谷大厦做成了Yc在日本的门面。现在就这么卖了，总觉得像自己养大的孩子被人抱走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把儿子卖了一样。”
玲子听到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更加不想开口。
刘湘伸手把她手里的文件副本抽走，放到茶几上。
“楼卖了，我的一个心病也去了。”
玲子别过头去，但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是心病？”
“你不觉得现在的市场已经疯了吗？一个地方的房地产，怎么可能无限制地一直涨？”
“那也不一定啊，你看秀和，不是溢价都要收购我们大厦吗？”
“秀和死定了。”
玲子转过头，一脸震惊又有些疑惑：“这不可能吧？秀和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倒闭？”
“你看着吧，最多明年。”
玲子不再说话，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知道秀和为什么敢出二百三十亿买我们这栋楼吗？”
玲子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赌的不是这栋楼，赌的是东京的地价永远涨。只要地价还在涨，他们就可以拿这栋楼去银行抵押，贷出更多的钱，再去买下一栋。一圈一圈滚下去，滚到哪一天地价停了，整条链子就会从最上面断下来。”
玲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我们呢？”
“我们拿了钱，要去买新项目。”
“新项目？”
“是的，我有新的投资方向。别看现在市场一片欣欣向荣，但这场危机差不多要爆发了。我们得在别人还没醒的时候，先走一步。”
玲子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中村亲自到场，另外两名托管人员负责资金托管和产权过户。
进去时，三张长桌摆成“品”字，正中间是住友的位置，墙上挂着一幅旧东京地图。
等三方人员到齐落座，中村先开口，简短说了几句，大意是住友作为托管方，负责合同执行、资金安全和产权交割。
中村说完，黑田直接开口：“刘桑，签字之前，我想多问一句。”
“黑田先生，请问吧。”
“这栋楼，你卖了以后，Yc在东京怎么办？涩谷那地方，可不好找替代的楼。”
刘湘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直言回道。“黑田先生，你做了二十几年地产，应该比我清楚。做生意嘛，价格合适就行。楼的话，卖了再找就是了。”
黑田点了点头，把文件推过来。
刘湘朝身旁的律师点了下头，律师开始逐页翻。翻到第三页时停下来，问小野：“这条关于抵押注销的时限，能不能写死？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注销，否则视为违约。”
小野看了黑田一眼，黑田点头。小野提笔改了。
继续往下翻，到第七页，律师又问：“顶楼续租的租金递增，是按市价还是固定的百分之五？”
黑田道：“市价。”
三方律师们逐条对条款。
玲子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把那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膝上，手指按在包口拉链上。
刘湘伸手，把她按在拉链上的手轻轻拿开，放到桌下。
玲子看了过来，但没说话，手指慢慢松开。
等全部条款对完，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
三方签完字，黑田站起来，伸出手：“刘桑，交易愉快。”
“合作愉快，黑田先生。楼是好楼，希望秀和用得顺手。”
黑田先行带人离开，其余人员也识趣地退到外面。
中村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刘桑，秀和那边，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
“这栋楼，他们做了两套方案。一套是长期持有，另一套是等翻新后过两年转手。他们内部觉得，涩谷的地价还能再涨一轮。”
“所以呢？”
“所以如果明年地价还在涨，他们会赚得比你还多。”中村笑了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走了，他们留下。到时候，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中村说完，走回桌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已经列好了账目。
“刘桑，账我帮你算清楚了。涩谷大厦成交价二百三十亿日元。当初购买价七十亿，增值一百六十亿。持有未满五年，按短期转让计税，税大约八十亿。
另外，住友要收取百分之一的中间费，也就是二点三亿。还有当初你在住友做了四十亿的抵押贷款，这笔要还掉。”
中村把笔放下：“所以，扣掉税、贷款和相关费用，到你手上，大约一百零七亿日元。”
刘湘心里换算了一下，一百零七亿日元，按当前汇率，差不多六亿港币。
玲子站在旁边，低声说：“比我们预想的少。”
“能拿到这些已经不错了。毕竟当初买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能卖这个价。”
刘湘拍了拍她的手，一边看着账目表，一边道。
“中村先生，做这行这么多年，你见过多少人卖楼的时候，被税砍掉一半的？”
中村没有回答，只把钢笔旋上帽：“见过几个，有些是外国人，拿了钱就走，税高就高，无所谓。有些是日本人，卖完之后，再也爬不起来。像刘桑这样，卖了楼，还能心平气和坐在这里算账的，不多。”
“为什么？”
“因为你早就在算下一步了。”中村一脸正色，“卖楼的人，大多数只算眼前这一笔。你不一样，你眼睛看着的，是这笔钱之后能变成什么。”
“中村先生，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替住友盯紧我剩下那一百零七亿？”
中村笑着点了点头：“都有，毕竟这笔数字可不小。
玲子在一旁问了句：“中村先生，这笔款项具体什么时候到账。”
“玲子小姐，这笔钱，大概两星期内就会到账，你们有没有想过到时怎么安排？”说着，中村朝刘湘这边问道。
“先留在住友这边吧，不过我之前留在你们证券部门的四亿四千万港币，就要麻烦你们先帮我转到香港的万国宝通银行。”
中村打开门，吩咐让助手去办转款手续。
刘湘则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借了住友前台的电话，拨了万国宝通张经理的号码。
“张经理，我刘湘。今天有一笔四亿四千万的款子从东京转到你们那边，你帮我盯着。”
“好的，我会留意。”
挂了电话，刘湘回到会议室。
玲子正在跟中村确认剩下的日元安排。
“中村先生，今天辛苦了。”刘湘伸出手。
中村伸出手握住：“刘桑，你卖楼，我卖人情。这笔生意，住友不亏。”
等回到玲子家，美惠已经做好了饭，中山忍在摆碗筷。
玲子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汤。
美惠看出玲子情绪不高：“楼已经卖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玲子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刘湘握着玲子的手，安慰着。“放宽心，卖楼了是好事。”
美惠不懂，中山忍在旁边小声嘀咕：“涩谷那栋楼，是会长在日本的第一栋楼。”
饭后，玲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份涩谷大厦的产权文件副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刘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还在想那栋楼？”
“嗯。”玲子的声音闷闷的，“当年你把它交给我，我把涩谷大厦做成了Yc在日本的门面。现在就这么卖了，总觉得像自己养大的孩子被人抱走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把儿子卖了一样。”
玲子听到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更加不想开口。
刘湘伸手把她手里的文件副本抽走，放到茶几上。
“楼卖了，我的一个心病也去了。”
玲子别过头去，但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是心病？”
“你不觉得现在的市场已经疯了吗？一个地方的房地产，怎么可能无限制地一直涨？”
“那也不一定啊，你看秀和，不是溢价都要收购我们大厦吗？”
“秀和死定了。”
玲子转过头，一脸震惊又有些疑惑：“这不可能吧？秀和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倒闭？”
“你看着吧，最多明年。”
玲子不再说话，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知道秀和为什么敢出二百三十亿买我们这栋楼吗？”
玲子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赌的不是这栋楼，赌的是东京的地价永远涨。只要地价还在涨，他们就可以拿这栋楼去银行抵押，贷出更多的钱，再去买下一栋。一圈一圈滚下去，滚到哪一天地价停了，整条链子就会从最上面断下来。”
玲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我们呢？”
“我们拿了钱，要去买新项目。”
“新项目？”
“是的，我有新的投资方向。别看现在市场一片欣欣向荣，但这场危机差不多要爆发了。我们得在别人还没醒的时候，先走一步。”
玲子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