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568章 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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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婉婷按刘湘的指示，向外界放出消息：Yc集团拟出售《天天日报》，欢迎有意者洽询。
消息放出去不到三个钟头，咨询的人便络绎不绝。
最先来的是《星岛日报》的胡仙，她派了个代表过来，问能否单独谈。
代表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说话客客气气，但眼神一直在打量刘湘会客厅里的摆设。
刘湘跟对方聊了几句，表示最低一亿五千万。
接着是默多克旗下《南华早报》的人，也来问价。
来的是个鬼佬，带着一个华人助手，开口就是英文，说默多克先生对香港的报业市场一直很有兴趣。
还有几家基金公司，纯粹是来打听消息的。
电话接进来，问了几句“是不是真要卖”“大概什么价”，便没了下文。
婉婷把来电记录放在刘湘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整页。
“胡仙那边的代表，走之前说希望可以再谈。默多克那边，说价格可以商量。还有几家基金跟中介公司，只是问消息。”
刘湘翻了翻那张记录。“不急，谁也别答应。前三销量的报纸，不愁买家。”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起。
婉婷接起来，听了两句，便捂住话筒：“主席，陈博文。”
刘湘接过电话。
“刘生，听说你打算把报纸卖掉？”陈博文的语气比上次在港督府客气不少。
“是有这个打算，陈生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不过港府这边，希望这件事处理得干净些，最好不要留下什么手尾。”
刘湘听懂了，陈博文说的是“干净”，意思是不要闹出什么风波，别让港府难做。
报纸卖给谁，港府未必在意，但要确保刘湘跟这家接手的公司毫无瓜葛。
“陈生放心，我这人一向遵纪守法，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港府难做。”
“那就好。”电话那头传来陈博文乐呵呵的笑声，“刘生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挂了电话，刘湘把听筒放回去。
婉婷一脸好奇：“主席，看来港府那边还是挺关心我们的。”
“呵呵，关心？这通电话，看起来是关心，实际上是提醒我们别耍花样。”
听到这话，婉婷有些担忧：“那我们不是得尽快出售了？港府那边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没事，只要我们短期内处理掉就没问题。毕竟现在上面两方都在斗法，没时间理会我们这些小鱼虾。”
傍晚，刘湘回到家。
小妹第一个跑来：“哥，听说你要将天天日报给卖掉啊？”
刘湘换着鞋，打趣道。“消息传得这么快么？连你都知道。”
“佳欣说的。”
刘湘朝客厅看去。
佳欣缩了缩头，但还是理直气壮：“店里那些客人，下午全在说这个。有个太太还说，她老公在证券行做事，今天一整天都在打听天天日报的事。”
祖娴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份报纸，显然刚才也听到了：“呐，晚间报纸都登了，标题写的是‘天天日报拟易主，多家机构竞购’。”
刘湘啧啧两声，不由笑道。
“香港这地方，消息就是快。中午才放出去的，晚上就登报。明天一早，只怕又要闹得沸沸扬扬。”
“你还笑，明天公司股价估计又要震荡。”祖娴一脸愁容。
“放心，跌了等涨回来就是。”
“哥，你真的要卖？”小妹又问了遍。
“卖。”
“那以后天天日报就不是我们的了？”
“嗯，有得必有失。”
小妹微微点头，没再说啥，知道他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佳欣凑过来：“哥，那报纸卖了，以后有人写你坏话怎么办？我们不是没报纸骂回去？”
“你觉得现在写我坏话的，跟我是一路人？”
“那他们到时候骂你怎么办？”
刘湘盯着佳欣看，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他们敢？等我抽空理好手头的事，到时那些人保不准还得看我的脸色。”
大不了直接出个民生栏目，平时没事关心民生，只播日常生活，比如后世的《城市民生》。
然后每周晚间来一次随机找茬，看谁不爽就盯着这家公司的问题使劲敲，看他们还敢大嘴巴不。
见几人还要讨论，祖娴在旁边插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聊，等下菜都凉了。”
第二天一早，刘湘刚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大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刘生，怎么搞的，报纸都卖了？”
“是啊，毕竟法律条文在那，怎么说？你有兴趣啊？”
“兴趣是有，但买不起。”
“呵，你会买不起？都有钱投标地王了，说什么风凉话。”
大刘在电话那头沉默会，随后说了句让刘湘意想不到的话：“这就是今天我要跟你讲的，银行那边不肯放贷了。”
刘湘握着听筒的手倏然僵住。“不肯放贷？怎么回事？”
“我这消息是汇丰里面的高层传来的。昨晚命令已经下达，现在外资银行全都收到消息，个个风声鹤唳，同样不放贷了。”
“消息保真？”
“我今天上午问过，所有外资银行都一样。万国宝通，摩根，瑞士信贷，法国巴黎，全都这样。”
刘湘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银行同时暂停放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市场上所有靠贷款周转的公司，都要面对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也意味着，那些原本打算卖资产的人，会变得更加急切。
“那你还有资金投标？”
“那肯定有，我公司这会的资金加起来足够的。何况我还有一批美国国债，有这批债券做抵押，倒是不影响。”
大刘说得轻描淡写，但刘湘听得出，这家伙已经在盘算后路了。
美国国债，刘湘这才想起大刘好像从八十年代就开始倒腾美国国债的事，有这批债券在手，确实比现金还稳。
“那你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干嘛？”
“我是来通知你明天一起参加投标的。”
听到投标二字，刘湘顿时摇头。“投标？那玩意我不感兴趣，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
“明天我有别的事。”
“什么事比投标还重要？”
“报纸啊，正经事你们做，我就出点钱，分点红，不挺好。”
那头传来大刘的笑骂声：“行，你不来也成。反正到时候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投标的细节。
大刘说，投标的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地点在中环地政总署总部。
“你那一成的钱，什么时候能到？”大刘问。
“三天之内。”
“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刘湘坐在办公椅上，外资银行同时暂停放贷，这件事可比报纸买卖大得多。
消息放出去不到三个钟头，咨询的人便络绎不绝。
最先来的是《星岛日报》的胡仙，她派了个代表过来，问能否单独谈。
代表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说话客客气气，但眼神一直在打量刘湘会客厅里的摆设。
刘湘跟对方聊了几句，表示最低一亿五千万。
接着是默多克旗下《南华早报》的人，也来问价。
来的是个鬼佬，带着一个华人助手，开口就是英文，说默多克先生对香港的报业市场一直很有兴趣。
还有几家基金公司，纯粹是来打听消息的。
电话接进来，问了几句“是不是真要卖”“大概什么价”，便没了下文。
婉婷把来电记录放在刘湘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整页。
“胡仙那边的代表，走之前说希望可以再谈。默多克那边，说价格可以商量。还有几家基金跟中介公司，只是问消息。”
刘湘翻了翻那张记录。“不急，谁也别答应。前三销量的报纸，不愁买家。”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起。
婉婷接起来，听了两句，便捂住话筒：“主席，陈博文。”
刘湘接过电话。
“刘生，听说你打算把报纸卖掉？”陈博文的语气比上次在港督府客气不少。
“是有这个打算，陈生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不过港府这边，希望这件事处理得干净些，最好不要留下什么手尾。”
刘湘听懂了，陈博文说的是“干净”，意思是不要闹出什么风波，别让港府难做。
报纸卖给谁，港府未必在意，但要确保刘湘跟这家接手的公司毫无瓜葛。
“陈生放心，我这人一向遵纪守法，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港府难做。”
“那就好。”电话那头传来陈博文乐呵呵的笑声，“刘生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挂了电话，刘湘把听筒放回去。
婉婷一脸好奇：“主席，看来港府那边还是挺关心我们的。”
“呵呵，关心？这通电话，看起来是关心，实际上是提醒我们别耍花样。”
听到这话，婉婷有些担忧：“那我们不是得尽快出售了？港府那边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没事，只要我们短期内处理掉就没问题。毕竟现在上面两方都在斗法，没时间理会我们这些小鱼虾。”
傍晚，刘湘回到家。
小妹第一个跑来：“哥，听说你要将天天日报给卖掉啊？”
刘湘换着鞋，打趣道。“消息传得这么快么？连你都知道。”
“佳欣说的。”
刘湘朝客厅看去。
佳欣缩了缩头，但还是理直气壮：“店里那些客人，下午全在说这个。有个太太还说，她老公在证券行做事，今天一整天都在打听天天日报的事。”
祖娴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份报纸，显然刚才也听到了：“呐，晚间报纸都登了，标题写的是‘天天日报拟易主，多家机构竞购’。”
刘湘啧啧两声，不由笑道。
“香港这地方，消息就是快。中午才放出去的，晚上就登报。明天一早，只怕又要闹得沸沸扬扬。”
“你还笑，明天公司股价估计又要震荡。”祖娴一脸愁容。
“放心，跌了等涨回来就是。”
“哥，你真的要卖？”小妹又问了遍。
“卖。”
“那以后天天日报就不是我们的了？”
“嗯，有得必有失。”
小妹微微点头，没再说啥，知道他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佳欣凑过来：“哥，那报纸卖了，以后有人写你坏话怎么办？我们不是没报纸骂回去？”
“你觉得现在写我坏话的，跟我是一路人？”
“那他们到时候骂你怎么办？”
刘湘盯着佳欣看，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他们敢？等我抽空理好手头的事，到时那些人保不准还得看我的脸色。”
大不了直接出个民生栏目，平时没事关心民生，只播日常生活，比如后世的《城市民生》。
然后每周晚间来一次随机找茬，看谁不爽就盯着这家公司的问题使劲敲，看他们还敢大嘴巴不。
见几人还要讨论，祖娴在旁边插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聊，等下菜都凉了。”
第二天一早，刘湘刚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大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刘生，怎么搞的，报纸都卖了？”
“是啊，毕竟法律条文在那，怎么说？你有兴趣啊？”
“兴趣是有，但买不起。”
“呵，你会买不起？都有钱投标地王了，说什么风凉话。”
大刘在电话那头沉默会，随后说了句让刘湘意想不到的话：“这就是今天我要跟你讲的，银行那边不肯放贷了。”
刘湘握着听筒的手倏然僵住。“不肯放贷？怎么回事？”
“我这消息是汇丰里面的高层传来的。昨晚命令已经下达，现在外资银行全都收到消息，个个风声鹤唳，同样不放贷了。”
“消息保真？”
“我今天上午问过，所有外资银行都一样。万国宝通，摩根，瑞士信贷，法国巴黎，全都这样。”
刘湘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银行同时暂停放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市场上所有靠贷款周转的公司，都要面对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也意味着，那些原本打算卖资产的人，会变得更加急切。
“那你还有资金投标？”
“那肯定有，我公司这会的资金加起来足够的。何况我还有一批美国国债，有这批债券做抵押，倒是不影响。”
大刘说得轻描淡写，但刘湘听得出，这家伙已经在盘算后路了。
美国国债，刘湘这才想起大刘好像从八十年代就开始倒腾美国国债的事，有这批债券在手，确实比现金还稳。
“那你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干嘛？”
“我是来通知你明天一起参加投标的。”
听到投标二字，刘湘顿时摇头。“投标？那玩意我不感兴趣，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
“明天我有别的事。”
“什么事比投标还重要？”
“报纸啊，正经事你们做，我就出点钱，分点红，不挺好。”
那头传来大刘的笑骂声：“行，你不来也成。反正到时候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投标的细节。
大刘说，投标的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地点在中环地政总署总部。
“你那一成的钱，什么时候能到？”大刘问。
“三天之内。”
“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刘湘坐在办公椅上，外资银行同时暂停放贷，这件事可比报纸买卖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