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2，从外挂到独掌游戏帝国 第438章 我想买一台会飞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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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02，从外挂到独掌游戏帝国
大疆收到青云的联系时，最初负责回复的人，以为是影视公司准备采购设备。
前面确实有人打听过产品，也提到了怀柔那次拍摄。
直到投资团队正式接洽，说明陈锐希望亲自过来，事情才变得不太一样。
青云如今的体量，汪滔当然知道。前些天小青手机开售，他还看过相关报道，只是没想到，隔了没多久，陈锐便会出现在自己这里。
会面安排在深圳。
陈锐带的人不多，除了程曦，还有负责跟进项目的同事。双方见过面，先看产品，再坐下来谈，没有安排太多客套。
大疆的规模不大，办公环境也普通。
几张桌子上放着拆开的设备，旁边有工具和测试记录。陈锐进来时，一名工程师正在核对数据，听见介绍才起身打了招呼，随后又回到原来的工作上。
这里跟青云的办公室很不一样，却让陈锐觉得熟悉。
青云最早那会儿，也没有多少专门用于接待的地方。来个人，先找把椅子，桌上的东西稍微挪一挪，便能坐下来谈事。
看过一轮演示，汪滔准备继续介绍现有产品，陈锐却先问起了在片场看到的那套设备。
“买回去，还得自己装？”
“要看客户选什么。有些需要装配，也要根据机型调试，操作的人最好有经验。”
“普通人呢？”
“得学，不能拿过去就飞。”
汪滔回答得很实在。
专业设备到了不熟悉的人手里，即便东西本身没有问题，也未必能够顺利用起来。这方面他不准备因为对面坐着陈锐，便把门槛说得很低。
陈锐对此已经有了体会。
怀柔那次拍摄，东西摆了好几个箱子，现场有人装，有人检查，还有专门负责操控的人。镜头拍得确实不错，普通人却很难照着来一遍。
“我想要的，是拿出来就能拍的东西。”
他向旁边借了张纸，画了一个不太规整的轮廓，又在周围添上几处。
四个旋翼，中间是机身，下面装相机。
图画得不怎么样，意思倒清楚。
汪滔看懂了，问他是不是更倾向于多旋翼平台。
“具体用哪种结构，你们判断。我关心的是最后怎么用。”
陈锐在机身下方圈了一下。
“相机、稳定装置、飞机和遥控设备，都给用户配好。出厂前能做的调试，尽量在厂里完成，别让人买回去，先学着焊线。”
旁边一名同事将那张纸往自己面前挪了些。
这些方向，团队并非没有考虑过。
飞控做得更稳定，能够配合更多机型，最终让产品更容易使用，本来就在他们的思考之中。只是眼下客户以专业用户和爱好者为主，很多人愿意自己选配件、自己改装，对成套产品的要求还不完全一样。
陈锐想的用户，却显然宽得多。
他把怀柔那次拍摄说了一遍，又换了个更简单的场景。
几个人出去爬山，到了山顶，想拍一段包含周围景色的画面。
相机拿在手里，能拍到前面的山，却很难把自己和脚下的路一起留下。要是设备能从旁边升起来，稍微拉远，再缓缓转过一个角度，拍到的东西便完全不同。
“我不想先练半年航模。”陈锐道，“我就是出去玩，想拍点东西。”
汪滔听得认真。
这种要求很直白，真要实现，却意味着他们需要把更多事情一起解决。飞行、拍摄、稳定、操控，任何一个环节太麻烦，普通人都可能买回去用两次，便收进柜子里。
他解释了几处现实困难，陈锐没有试着替他解决。
控制算法怎么写，传感器怎样配合，他知道的不会比眼前这些工程师更多。
但用户愿意为什么掏钱，他心里有数。
“可以先把范围定小一些。第一版，飞得稳，画面能看，正常使用不用一直提心吊胆，我觉得就有市场。”
“成套做的话，相机和稳定部分，也得一起考虑。”汪滔道。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们。”
陈锐又在纸上添了几笔，把几个部分连起来。
汪滔看着那几条线，渐渐听出了他的意思。
青云并不是想买一套专门服务剧组的设备，陈锐准备投的，是一款以后能够单独拿出去销售的产品。
而且，这个产品面对的人，可能根本不懂他们现在每天讨论的那些东西。
就像有人会买数码相机，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装一台相机。
“价格上，您预期是多少？”
“先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希望以后几千元能买一整套，喜欢摄影、愿意出去玩的人，认真考虑一下就能买。”
陈锐没有把999元搬过来。
手机有手机的成本和供应体系，换一个行业，拿相同的数字往下压，除了让人难受，也没什么帮助。
几千元的目标，同样需要继续算。
汪滔却已经开始考虑，哪些部件能够统一，哪些地方不必再为不同用户保留那么多搭配方式。
客户自己装，有客户自己的乐趣。
但如果真要面向陈锐说的那些人，很多选择，反而应该由他们提前做好。
谈到这里，陈锐又看了一眼桌边的器材箱。
“以后能不能再小一点？”
汪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缩小到什么程度？”
“能放进普通背包。最好还能折起来，出去一趟，别为了带它，另外准备一只箱子。”
这次连旁边的同事也听得有些无奈。
前面的几项还没讨论完，又添了一条。
汪滔倒没有觉得陈锐故意为难人，只把携带和使用分开记了下来。折叠以后的结构、展开后的稳定，都需要重新考虑，不是在机身上加几个活动关节便算完成。
陈锐听完，表示这可以放到后面的产品里。
随后，他又提起跟随拍摄。
人在骑车、跑步，或者沿着山路往前走，设备能够认住目标，跟着拍。使用者不用一直拿着遥控器，更不用总喊同行的人停下来帮忙。
汪滔直接说明，这比前面的一体化产品复杂得多，不能简单排在同一个研发计划里。
“那就以后再做。”
陈锐说得很自然。
他当然不指望2010年的团队，马上把自己前世用过、见过的功能全部做出来。
先解决最基本的使用门槛，让一批原本不会买航模的人愿意购买，后面再逐步把东西做小、做好，增加新的能力。
他记得那些产品最后是什么样，却没必要替研发团队规定，每一步究竟怎样走。
汪滔原本准备的介绍材料，已经有一阵没翻了。
桌上摊开的，变成了陈锐画的那张纸，以及几页新记下的内容。谈话也从现有客户和产品，转到了另一批可能出现的买家身上。
陈锐说的场景并不复杂。
带家人出去玩，拍一段旅行视频，给自己的店铺、民宿留一些宣传画面，甚至只是想看看平时站在地上看不见的角度。
需求其实一直都有。
现在为了实现这些，往往要请人、租设备，或者先把自己练成一个爱好者。
如果真的能把过程简化，愿意尝试的人会增加多少？
汪滔无法立即给出数字，陈锐却有足够的底气。
前世到了2025年，提起民用航拍无人机，大疆已经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普通人出去旅行，摄影师跟着剧组工作，田地里的植保作业，还有电力巡检、测绘等场景，都能看到它的产品。用途不同，设备也不相同，但它早已不再是少数航模玩家才知道的公司。
尤其在消费级航拍领域，大疆的地位，强得让人很难忽视。
不少人挑手机，会比较几个牌子；挑航拍无人机，讨论的却直接是，大疆哪个型号更适合自己。
这种程度的认可，意味着什么，陈锐太清楚了。
中国企业能在一个领域做到让全球消费者主动来选，本来就不多。
眼前这家公司，偏偏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那些后来被人熟悉的产品，还没有摆上货架。做它们的人，坐在一间普通办公室里，认真讨论怎样让飞机更稳定，怎样让一套设备少些麻烦。
陈锐看中的，远远超过今天这几张产品资料。
“您觉得，这种东西能有多大的市场？”
汪滔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数字。”
陈锐并未张口便报出一份市场规模。
“但肯定不只现在这些玩航模的人。你们把它做得让普通人也能用，客户就会完全不同。国内有人买，国外一样会有人买。”
大疆已经接触过海外客户，汪滔对外销并不陌生。
只是目前的客户，跟陈锐描述的那些普通消费者，确实还有很大距离。
谈到后面，他开始询问青云希望怎样参与。
采购、合作开发，还是直接投资，几种方式对公司意味着不同的安排。
陈锐给出的答案很明确。
“投公司。1500万元，投后20%的股权，这是我们现在的意向。”
室内的讨论暂时停了。
几个人听过前面的想法，已经知道陈锐对这件事有兴趣，却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地把条件报出来。
1500万元。
对一家仍然需要仔细安排研发和测试投入的公司而言，这笔钱足够改变不少事情。
而且，陈锐并没有要求拿走控制权。
他带来的同事随后补充，前期已经了解过公司的基本情况，具体交易还需要核实资料，与现有股东沟通，正式条件也要写进协议。
这不是一句随口说出的支持。
汪滔首先关心的，却不是怎样把钱分配到各项支出里。
青云有影视、有硬件，也有一大堆互联网业务。这样一家集团进来，资源当然多，可能提出的要求也多。
如果产品以后必须优先围着青云的业务转，公司的安排便会发生很大变化。
“我们还是希望自己负责研发和产品。”他道，“剧组的需求可以参考，但不能每来一部戏，就跟着改一套。”
“可以，产品由你们做。”
陈锐没有绕开这个问题。
“影视那边需要设备，正常合作。他们可以提供使用反馈，不会替你们排研发任务。”
这番话让后面的讨论顺畅了不少。
汪滔开始介绍团队准备增加的岗位，以及几项此前已经考虑过的投入。缺的人并不只会写程序，硬件、结构、生产和测试，都需要有经验的人参与。
有些工作可以继续自己做，有些却不能再让现有几个人轮流顶着。
陈锐听过大致安排，没有逐项替他们删改。
钱为什么花，能够解决什么问题，说明白即可。至于哪个部件先做、哪次测试怎样安排，那是团队的工作。
他能提供的，也不只是钱。
青云娱乐有实际拍摄需求，可以帮助验证产品究竟好不好用；等以后形成适合销售的产品，京东以及青云自己的推广渠道，也有机会参与。
这些事情，他只说明可以接洽，没有当场替其他公司许诺订单。
产品做得怎么样，仍然得拿出来看。
会面结束时，桌上已经多了几页笔记。
最初那张简单的草图，反倒被留在了最上面。汪滔询问能不能留下，陈锐答应得很痛快，又觉得自己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旋翼，实在不太像样。
“图别照着做，意思到了就行。”
旁边有人终于笑出了声。
陈锐也不在意。
他要是连结构图都能画得明明白白，今天来的便不该是投资团队，直接带着工程图纸办厂算了。
临走前，汪滔又问起他最希望优先实现的使用场景。
前面提过的方向不少，第一款产品仍然需要有所取舍。
陈锐的回答比那张纸还简单。
“我自己会买，带出去以后，也愿意一直用。”
他想起怀柔那几个器材箱，又补充了一句。
“先把一整套东西做好。后面的功能，一代代加。”
这次会面之后，双方继续推进具体事项。
大疆已有股东参与讨论，青云的投资团队核实技术、财务和股权情况。需要补充的资料逐项确认，最终投资条件仍按1500万元、投后20%的方向确定下来。
陈锐没有把这笔投资做成一场热闹的签约活动。
协议敲定后，人员招聘、设备采购和产品计划，才是大疆接下来要忙的事情。
对青云而言，1500万元的投入不算特别大。
陈锐却比批出一些金额更高的项目时，还要上心。手续办完，他专门给汪滔打了个电话，问过后续安排，最后提了一项自己的要求。
“成品出来，记得给我留一套。”
“您准备自己用？”
“总得让我看看，今天说的那些，最后做出了多少。”
电话结束后，沈知夏恰好发来一段视频。
怀柔那次航拍已经整理好了。
镜头沿着道路缓缓升起，院子和树林逐渐进入画面，远处的山展开在后面。陈锐还看见了他们当天停留过的地方，只是人已经小得分辨不清。
他把视频看完，回了条消息，说深圳那边的投资已经定了。
沈知夏很快打来电话。
“多少？”
“1500万元。”
“我让你陪我看次拍摄，你倒投进去1500万元。”
陈锐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
“那顿饭也不便宜，还剩了条鱼。”
“鱼已经吃完了，你这个什么时候能用？”
“得给他们点时间。”
沈知夏又看了一遍刚发过去的画面。
“到时候拍出来，记得把人也拍全。”
陈锐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张只有背影、飞机倒拍得很完整的照片，短时间内，估计是绕不过去了。
“行，第一套拿回来，先给你拍。”
前面确实有人打听过产品，也提到了怀柔那次拍摄。
直到投资团队正式接洽，说明陈锐希望亲自过来，事情才变得不太一样。
青云如今的体量，汪滔当然知道。前些天小青手机开售，他还看过相关报道，只是没想到，隔了没多久，陈锐便会出现在自己这里。
会面安排在深圳。
陈锐带的人不多，除了程曦，还有负责跟进项目的同事。双方见过面，先看产品，再坐下来谈，没有安排太多客套。
大疆的规模不大，办公环境也普通。
几张桌子上放着拆开的设备，旁边有工具和测试记录。陈锐进来时，一名工程师正在核对数据，听见介绍才起身打了招呼，随后又回到原来的工作上。
这里跟青云的办公室很不一样，却让陈锐觉得熟悉。
青云最早那会儿，也没有多少专门用于接待的地方。来个人，先找把椅子，桌上的东西稍微挪一挪，便能坐下来谈事。
看过一轮演示，汪滔准备继续介绍现有产品，陈锐却先问起了在片场看到的那套设备。
“买回去，还得自己装？”
“要看客户选什么。有些需要装配，也要根据机型调试，操作的人最好有经验。”
“普通人呢？”
“得学，不能拿过去就飞。”
汪滔回答得很实在。
专业设备到了不熟悉的人手里，即便东西本身没有问题，也未必能够顺利用起来。这方面他不准备因为对面坐着陈锐，便把门槛说得很低。
陈锐对此已经有了体会。
怀柔那次拍摄，东西摆了好几个箱子，现场有人装，有人检查，还有专门负责操控的人。镜头拍得确实不错，普通人却很难照着来一遍。
“我想要的，是拿出来就能拍的东西。”
他向旁边借了张纸，画了一个不太规整的轮廓，又在周围添上几处。
四个旋翼，中间是机身，下面装相机。
图画得不怎么样，意思倒清楚。
汪滔看懂了，问他是不是更倾向于多旋翼平台。
“具体用哪种结构，你们判断。我关心的是最后怎么用。”
陈锐在机身下方圈了一下。
“相机、稳定装置、飞机和遥控设备，都给用户配好。出厂前能做的调试，尽量在厂里完成，别让人买回去，先学着焊线。”
旁边一名同事将那张纸往自己面前挪了些。
这些方向，团队并非没有考虑过。
飞控做得更稳定，能够配合更多机型，最终让产品更容易使用，本来就在他们的思考之中。只是眼下客户以专业用户和爱好者为主，很多人愿意自己选配件、自己改装，对成套产品的要求还不完全一样。
陈锐想的用户，却显然宽得多。
他把怀柔那次拍摄说了一遍，又换了个更简单的场景。
几个人出去爬山，到了山顶，想拍一段包含周围景色的画面。
相机拿在手里，能拍到前面的山，却很难把自己和脚下的路一起留下。要是设备能从旁边升起来，稍微拉远，再缓缓转过一个角度，拍到的东西便完全不同。
“我不想先练半年航模。”陈锐道，“我就是出去玩，想拍点东西。”
汪滔听得认真。
这种要求很直白，真要实现，却意味着他们需要把更多事情一起解决。飞行、拍摄、稳定、操控，任何一个环节太麻烦，普通人都可能买回去用两次，便收进柜子里。
他解释了几处现实困难，陈锐没有试着替他解决。
控制算法怎么写，传感器怎样配合，他知道的不会比眼前这些工程师更多。
但用户愿意为什么掏钱，他心里有数。
“可以先把范围定小一些。第一版，飞得稳，画面能看，正常使用不用一直提心吊胆，我觉得就有市场。”
“成套做的话，相机和稳定部分，也得一起考虑。”汪滔道。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们。”
陈锐又在纸上添了几笔，把几个部分连起来。
汪滔看着那几条线，渐渐听出了他的意思。
青云并不是想买一套专门服务剧组的设备，陈锐准备投的，是一款以后能够单独拿出去销售的产品。
而且，这个产品面对的人，可能根本不懂他们现在每天讨论的那些东西。
就像有人会买数码相机，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装一台相机。
“价格上，您预期是多少？”
“先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希望以后几千元能买一整套，喜欢摄影、愿意出去玩的人，认真考虑一下就能买。”
陈锐没有把999元搬过来。
手机有手机的成本和供应体系，换一个行业，拿相同的数字往下压，除了让人难受，也没什么帮助。
几千元的目标，同样需要继续算。
汪滔却已经开始考虑，哪些部件能够统一，哪些地方不必再为不同用户保留那么多搭配方式。
客户自己装，有客户自己的乐趣。
但如果真要面向陈锐说的那些人，很多选择，反而应该由他们提前做好。
谈到这里，陈锐又看了一眼桌边的器材箱。
“以后能不能再小一点？”
汪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缩小到什么程度？”
“能放进普通背包。最好还能折起来，出去一趟，别为了带它，另外准备一只箱子。”
这次连旁边的同事也听得有些无奈。
前面的几项还没讨论完，又添了一条。
汪滔倒没有觉得陈锐故意为难人，只把携带和使用分开记了下来。折叠以后的结构、展开后的稳定，都需要重新考虑，不是在机身上加几个活动关节便算完成。
陈锐听完，表示这可以放到后面的产品里。
随后，他又提起跟随拍摄。
人在骑车、跑步，或者沿着山路往前走，设备能够认住目标，跟着拍。使用者不用一直拿着遥控器，更不用总喊同行的人停下来帮忙。
汪滔直接说明，这比前面的一体化产品复杂得多，不能简单排在同一个研发计划里。
“那就以后再做。”
陈锐说得很自然。
他当然不指望2010年的团队，马上把自己前世用过、见过的功能全部做出来。
先解决最基本的使用门槛，让一批原本不会买航模的人愿意购买，后面再逐步把东西做小、做好，增加新的能力。
他记得那些产品最后是什么样，却没必要替研发团队规定，每一步究竟怎样走。
汪滔原本准备的介绍材料，已经有一阵没翻了。
桌上摊开的，变成了陈锐画的那张纸，以及几页新记下的内容。谈话也从现有客户和产品，转到了另一批可能出现的买家身上。
陈锐说的场景并不复杂。
带家人出去玩，拍一段旅行视频，给自己的店铺、民宿留一些宣传画面，甚至只是想看看平时站在地上看不见的角度。
需求其实一直都有。
现在为了实现这些，往往要请人、租设备，或者先把自己练成一个爱好者。
如果真的能把过程简化，愿意尝试的人会增加多少？
汪滔无法立即给出数字，陈锐却有足够的底气。
前世到了2025年，提起民用航拍无人机，大疆已经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普通人出去旅行，摄影师跟着剧组工作，田地里的植保作业，还有电力巡检、测绘等场景，都能看到它的产品。用途不同，设备也不相同，但它早已不再是少数航模玩家才知道的公司。
尤其在消费级航拍领域，大疆的地位，强得让人很难忽视。
不少人挑手机，会比较几个牌子；挑航拍无人机，讨论的却直接是，大疆哪个型号更适合自己。
这种程度的认可，意味着什么，陈锐太清楚了。
中国企业能在一个领域做到让全球消费者主动来选，本来就不多。
眼前这家公司，偏偏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那些后来被人熟悉的产品，还没有摆上货架。做它们的人，坐在一间普通办公室里，认真讨论怎样让飞机更稳定，怎样让一套设备少些麻烦。
陈锐看中的，远远超过今天这几张产品资料。
“您觉得，这种东西能有多大的市场？”
汪滔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数字。”
陈锐并未张口便报出一份市场规模。
“但肯定不只现在这些玩航模的人。你们把它做得让普通人也能用，客户就会完全不同。国内有人买，国外一样会有人买。”
大疆已经接触过海外客户，汪滔对外销并不陌生。
只是目前的客户，跟陈锐描述的那些普通消费者，确实还有很大距离。
谈到后面，他开始询问青云希望怎样参与。
采购、合作开发，还是直接投资，几种方式对公司意味着不同的安排。
陈锐给出的答案很明确。
“投公司。1500万元，投后20%的股权，这是我们现在的意向。”
室内的讨论暂时停了。
几个人听过前面的想法，已经知道陈锐对这件事有兴趣，却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地把条件报出来。
1500万元。
对一家仍然需要仔细安排研发和测试投入的公司而言，这笔钱足够改变不少事情。
而且，陈锐并没有要求拿走控制权。
他带来的同事随后补充，前期已经了解过公司的基本情况，具体交易还需要核实资料，与现有股东沟通，正式条件也要写进协议。
这不是一句随口说出的支持。
汪滔首先关心的，却不是怎样把钱分配到各项支出里。
青云有影视、有硬件，也有一大堆互联网业务。这样一家集团进来，资源当然多，可能提出的要求也多。
如果产品以后必须优先围着青云的业务转，公司的安排便会发生很大变化。
“我们还是希望自己负责研发和产品。”他道，“剧组的需求可以参考，但不能每来一部戏，就跟着改一套。”
“可以，产品由你们做。”
陈锐没有绕开这个问题。
“影视那边需要设备，正常合作。他们可以提供使用反馈，不会替你们排研发任务。”
这番话让后面的讨论顺畅了不少。
汪滔开始介绍团队准备增加的岗位，以及几项此前已经考虑过的投入。缺的人并不只会写程序，硬件、结构、生产和测试，都需要有经验的人参与。
有些工作可以继续自己做，有些却不能再让现有几个人轮流顶着。
陈锐听过大致安排，没有逐项替他们删改。
钱为什么花，能够解决什么问题，说明白即可。至于哪个部件先做、哪次测试怎样安排，那是团队的工作。
他能提供的，也不只是钱。
青云娱乐有实际拍摄需求，可以帮助验证产品究竟好不好用；等以后形成适合销售的产品，京东以及青云自己的推广渠道，也有机会参与。
这些事情，他只说明可以接洽，没有当场替其他公司许诺订单。
产品做得怎么样，仍然得拿出来看。
会面结束时，桌上已经多了几页笔记。
最初那张简单的草图，反倒被留在了最上面。汪滔询问能不能留下，陈锐答应得很痛快，又觉得自己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旋翼，实在不太像样。
“图别照着做，意思到了就行。”
旁边有人终于笑出了声。
陈锐也不在意。
他要是连结构图都能画得明明白白，今天来的便不该是投资团队，直接带着工程图纸办厂算了。
临走前，汪滔又问起他最希望优先实现的使用场景。
前面提过的方向不少，第一款产品仍然需要有所取舍。
陈锐的回答比那张纸还简单。
“我自己会买，带出去以后，也愿意一直用。”
他想起怀柔那几个器材箱，又补充了一句。
“先把一整套东西做好。后面的功能，一代代加。”
这次会面之后，双方继续推进具体事项。
大疆已有股东参与讨论，青云的投资团队核实技术、财务和股权情况。需要补充的资料逐项确认，最终投资条件仍按1500万元、投后20%的方向确定下来。
陈锐没有把这笔投资做成一场热闹的签约活动。
协议敲定后，人员招聘、设备采购和产品计划，才是大疆接下来要忙的事情。
对青云而言，1500万元的投入不算特别大。
陈锐却比批出一些金额更高的项目时，还要上心。手续办完，他专门给汪滔打了个电话，问过后续安排，最后提了一项自己的要求。
“成品出来，记得给我留一套。”
“您准备自己用？”
“总得让我看看，今天说的那些，最后做出了多少。”
电话结束后，沈知夏恰好发来一段视频。
怀柔那次航拍已经整理好了。
镜头沿着道路缓缓升起，院子和树林逐渐进入画面，远处的山展开在后面。陈锐还看见了他们当天停留过的地方，只是人已经小得分辨不清。
他把视频看完，回了条消息，说深圳那边的投资已经定了。
沈知夏很快打来电话。
“多少？”
“1500万元。”
“我让你陪我看次拍摄，你倒投进去1500万元。”
陈锐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
“那顿饭也不便宜，还剩了条鱼。”
“鱼已经吃完了，你这个什么时候能用？”
“得给他们点时间。”
沈知夏又看了一遍刚发过去的画面。
“到时候拍出来，记得把人也拍全。”
陈锐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张只有背影、飞机倒拍得很完整的照片，短时间内，估计是绕不过去了。
“行，第一套拿回来，先给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