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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179章 黄海藏着大鱼

    垂拱殿内,窦神兴双手捧着台州大捷的塘报,高声宣读。

    斩首八百,焚船三十余艘。

    大殿里一时没人出声。

    赵德昭坐在龙椅上,视线从群臣身上扫过。

    他抬起右手,在御案上敲了两下。

    “台州首战告捷,澄海水军有功。”

    赵德昭开了口。

    “传旨,沈承礼护卫海疆得力,加检校太保。”

    “随军将士,皆按首级论赏。”

    旨意一下,几名原本准备挑刺沈承礼越制封江的御史,只能把话咽了回去,退回队列里。

    沈承礼封了太保,瓜洲封江一事,就成了奉旨平叛。

    这页账,翻过去了。

    赵德昭拿起御案上另一本折子。

    他手腕一翻,折子掉在玉阶上。

    “台州在打仗,京东在观望。”

    赵德昭的声音里没了温度。

    “登州急报。”

    “海寇连日袭扰登州、密州外岛。”

    “登州节度使郑怀德手握重兵,却不肯出海迎敌。”

    群臣低头。

    户部尚书樊知古跨出一步,举起双手。

    他手里捧着两张发黄的旧纸。

    “臣有奏。”

    樊知古声音不高,但殿里的人都听见了。

    “臣清查户部太平兴国五年旧档,查到两笔军需调款凭证。”

    “款项去向不明。”

    “落款经手衙门,是京东沿海水陆都部署。”

    “臣疑心,京东水师的军械、木料,被人私自倒卖了。”

    宰相吕端跟着出列,躬身行礼。

    “郑怀德拥兵自保,有负皇恩。”

    “臣请彻查京东诸镇。”

    赵德昭转头看向殿外。

    “传旨皇城司,拿问郑怀德。”

    “京东诸州水陆军务,交皇城司严查。”

    “涉事官吏,一体锁拿进京。”

    赵德昭站起身。

    “退朝。”

    台州行辕。

    路彦铢解下背上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一个火漆密封的竹筒,递给赵惟吉。

    赵惟吉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案卷。

    洛阳补发的卷宗,户部查抄的底单,皇城司在登州送回的探报,都摆在了书案上。

    赵惟吉一份份翻看着。

    登州船坞多领的木料,市面上流转的买船契据,还有郑怀德之前死活要的军械,这三件事对上了。

    京东的兵权,成了某些人向海外倒卖物资的门路。

    赵惟吉拿起毛笔,写了一道奏折。

    他请旨,让水师趁台州大捷的势头北上黄海,会合京东边军清剿海寇,断了这海上的勾当。

    十日后,洛阳密敕送达台州。

    郑怀德已被押解在途。

    赵德昭准了水师北上,并给了特权。

    京东边军暂归沈承礼节制。

    太子赵惟吉有便宜行事之权。

    边地军政,可以先斩后奏。

    澄海水军拔锚启航。

    船队途经明州,停靠补给。

    大批粮食与清水被搬进底舱。

    赵惟吉站在甲板上,看着一艘吴越样式的快船靠近帅船。

    两个钱氏家仆登上甲板,送来几个大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是做工精细的冬衣,还有新腌制的鱼干。

    箱底压着一封信。

    钱锦儿在信里没多说,只提醒黄海冬汛快到了,外洋风浪大,船队最好沿着岛澳走,别冒险去深海。

    赵惟吉将信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藤原成辅在另一艘战船上,扶着船舷干呕。

    他刚缓过一口气,一抬头看见石贻孙走过来,连忙站直了。

    “石将军,宋军水师已在台州大捷,何时班师回朝?”

    “回朝?”

    石贻孙拔出匕首,低头削着手里的木棍。

    “谁说要回朝?”

    “我们这往北走,去黄海。”

    藤原成辅听得一愣。

    “去黄海做甚?”

    “殿下说了,你们倭国管不好自家的武士,大宋就替你们管。”

    石贻孙收起匕首,抬眼看他。

    “高丽那边的沿海也不干净,我们顺道去岛上转转。”

    “使者大人站稳点,黄海的风可不认人。”

    藤原成辅连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石贻孙扭头走开。

    这倭贼就这点出息,杀几个人就腿软。

    舰队离开明州,沿着钱锦儿提醒的岛澳路线向北。

    海州湾外。

    五艘挂着京东边军旗号的哨船,横在主航道上。

    澄海帅船放慢了速度。

    边军哨船靠近,一个都头站在船头,举着刀大喊。

    “前方水域,京东军镇封海!”

    “奉令巡查,闲杂船只一律不得通行!”

    “快退!”

    那都头底气很足。

    沈承礼大步走到船舷边,探出身子。

    “澄海水军奉旨北上剿寇。”

    沈承礼盯着那个都头。

    “让开航道。”

    “管你什么水军。”

    那都头梗着脖子,身后的兵卒也举起了长枪。

    “没有都部署衙门的签押,谁也不能过界!”

    沈承礼从怀里掏出黄绢卷轴,直接扔到下方的哨船上。

    都头捡起卷轴,解开系带。

    他看清上面的御宝印鉴,手一抖,卷轴差点掉在地上。

    “打开水门!”

    “全军放行!”

    都头厉声下令。

    五艘哨船迅速向两侧避让。

    沈承礼看都没看他,转身准备回舱。

    “太保留步。”

    那都头快走几步,来到两船交错最近的地方,压低了声音。

    沈承礼停下脚步。

    “太保,小人有下情回禀。”

    都头四下看了一眼。

    “都部署衙门下令封海,已经一个月了。”

    “可这一个月里,每隔三天,夜里总有没挂旗的黑船出入海州湾。”

    “上头严令,不许盘查。”

    沈承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舱。

    舱室内,赵惟吉端坐在主位。

    石贻孙推门走入,把沈承礼听到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赵惟吉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下。

    郑怀德下令封海,却对黑船放行。

    京东军械去向不明。

    赵惟吉转头,看向一旁的路彦铢。

    “带你的人换水靠。”

    “沿封海界线往里摸。”

    路彦铢抱拳领命,退出舱室。

    三日后,路彦铢登上帅船,直入中军。

    “殿下,属下顺着夜船的航迹,查到前方百里外的一处大岛澳。”

    路彦铢开口禀报。

    “岛澳背风处,停了二十多艘尖底海船。”

    “营寨建在山崖下,守备森严。”

    石贻孙问:“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路彦铢顿了一下。

    “属下摸到岸边时,听见他们正在搬运货箱。”

    “搬货的苦力里,有人说高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