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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180章 三天不交人就揍你

    舱室内没人生火。

    赵惟吉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先不动高丽。”

    他看着众将,声音很沉。

    “今夜把这伙海寇的根拔了。这岛澳既是贼窝,又是京东倒卖军械的销赃点。拿住这里,一石二鸟。”

    沈承礼上前一步:“末将率主力战船,锁死外海退路。一艘船都不放走。”

    路彦铢扯了扯身上的水靠:“属下先带人下水,探清水下暗桩,割断澳口铁链。”

    石贻孙提着长刀站起身,脖子发出咔的一声:“我带轻舟从两侧礁缝摸进去。半个时辰解决他们。”

    二更。

    水面平缓。

    路彦铢咬着一截芦管,滑入水中。

    他用短刃割开粗大的麻绳,横在澳口的铁链沉了下去。

    石贻孙一挥手。

    数十艘轻舟悄悄划入岛澳。

    澳内停靠着二十多艘海船,灯火在晃。

    上百名苦力正在船只与岸边货栈之间来回搬运木箱。

    几个提刀的武士聚在火盆边喝酒,看着就很松懈。

    轻舟靠岸。

    石贻孙抬脚将一个装满火油的陶罐踹上甲板。

    陶罐碎开,火油溅得到处都是。

    后方轻舟上,十几个火器营军卒扣动了燧发铳的扳机。

    火光连成一片。

    甲板上的火油一下就烧了起来。

    火盆边的几个武士应声倒地。

    “杀!”

    石贻孙喊了一声,提刀跃上栈桥。

    宋军跟着冲了上去。

    火器接连被抛入寇船堆中,连环的爆炸把连在一起的桅杆成片炸断。

    那些寇船想退都退不了,很快就烧成一片。

    一个武士头目踹开货栈大门,双手握着长刀,吼着冲向石贻孙。

    石贻孙迎着对方冲了上去,左臂一挡,右手的刀已经自下而上撩开了那头目的喉咙。

    头目栽倒在地。

    剩下的兵都扔了武器,跪在地上。

    石贻孙收刀回鞘,踢开地上一具尸体,往货栈深处走去。

    货栈里堆满了大木箱。

    石贻孙抬脚踹开最外面的箱盖。

    长枪、硬弓、札甲。

    全是新家伙。

    军器监丞沈仲元跨过门槛,快步走到木箱前。

    他蹲下身,掏出随身的火折子吹亮,凑到箱子侧面。

    一个焦黑的烙印露了出来。

    “殿下。”

    沈仲元回头看向走进货栈的赵惟吉。

    “这是太平兴国六年的火印。军器监当年打的。这批货全是发往登州军资库的。”

    赵惟吉走到木箱前,伸手抽出一杆长枪拿在手里。

    “郑怀德口口声声说登州军备不足,向朝廷伸手要新火器。”

    他把长枪翻了个面,火光映在枪头上。

    “他的旧火器,原来都屯在这里。”

    “殿下,还有活口。”

    石贻孙抓着一个俘虏的头发,把人拖到赵惟吉脚下。

    “这孙子喊饶命的时候,说的是高丽话。”

    石贻孙踩住那俘虏的肩膀,刀尖抵住他的眼皮。

    “谁派你来的?不说?我一刀刀剐了你。”

    俘虏抖得厉害,大声叫着:“小人招!小人是高丽人。受雇于高丽西北面都巡检使。长官派我们常年在此接运登州来的货箱。”

    “一共多少人?”

    石贻孙的刀尖往下压了压。

    “我们同来的有十四个!”

    石贻孙转头打了个手势。

    宋军军卒很快从降卒和苦力里拖出十三个人,一脚踹翻在地。

    赵惟吉丢下长枪。

    “李沆。”

    李沆捧着笔墨文卷上前。

    “记下这十四人的口供。让他们画押。带回三口木箱,连同这口供一起封存。”

    赵惟吉下着命令。

    “殿下意欲何为?”

    李沆提笔问道。

    赵惟吉整理了一下袖口:“兵分两路。木箱与口供原件用快船送回洛阳,交由父皇定夺。登州那帮人的死罪,跑不掉了。”

    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北边。

    “口供誊抄一份,附上大宋国书副本,即刻发往高丽开京。”

    李沆皱眉:“殿下,高丽乃属国,未经中书省与礼部议定,直接将罪状公之于其国都,恐惹外交风波。”

    “高丽西北面都巡检使领的是高丽国主的饷。他们拿着大宋的军械武装海寇,还敢向大宋递国书求援?”

    赵惟吉冷笑。

    “把东西扔在他们国主脸上。孤要他们自己开口给个交代。”

    栈桥外传来了脚步声。

    沈承礼大步走来,抱拳复命:“殿下,外海截住三艘接应走私船。救下百余名被掳渔民。人赃并获。”

    两名军卒押着一个老头走上前。

    老头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草民是登州的老船工。被这帮贼人掳来运货。草民常年跑这片海,知道他们所有的路。”

    老船工直起身,开口报出一串地名和水流走向。

    暗礁位置、涨退潮时辰、水下伏流,一条条说得清清楚楚。

    李沆在旁边快速记录,脸色变了。

    这些口述的水道详情比工部造册的海图还要准。

    李沆合上册子,躬身道:“殿下,此人所言极具军用价值。臣请赐钱帛旌表。”

    “赏钱十贯。充水军引海之职,随船听用。”

    赵惟吉说道。

    老船工一个劲地磕头。

    远处的澄海帅船上。

    藤原成辅用力抓着船舷,指节都发白了。

    他看着那座岛澳,宋军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平息了一切,俘虏被成批押上船。

    他转过身,跑回自己的底舱。

    藤原成辅推开随从,铺开带来的空白名册,提笔蘸墨。

    笔尖落在纸上,他的手抖得厉害,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火器、决断,还有那种连根拔起的狠劲。

    他必须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事记下来,送回九州。

    倭国内部那些人都想错了。

    三日后。

    高丽,开京。

    夜已经深了,高丽王宫正殿内却灯火通明。

    成宗王治坐在王座上,手里攥着一份大宋送来的国书副本,还有那张带着十四个高丽人血手印的口供抄本。

    殿上,高丽百官分列两旁。

    所有人都是刚才半个时辰里被紧急叫进宫的。

    “宋国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王治把口供砸在御案上。

    “我们遣使去洛阳求援。他倒好,把我们西北面都巡检使走私军械的罪证,直接扔回了开京!”

    阶下一个文臣跨出一步:“王上,宋使的船就停在礼成港外。他们的船比我们的要大,船上装满了火器。”

    他顿了顿。

    “宋使传话,限期三日给个答复。不然的话,大宋水军就亲自来取那都巡检使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