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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238章 擅闯民宅者必死

    赵惟吉走到苗守业跟前。

    傅烈跟上来,手已经搭在刀柄上。

    “殿下,这人手里有斧头。”

    赵惟吉抬了抬手,示意他退后。

    苗守业握着斧柄,身上全是血,后背的衣裳烂成了布条,两只通红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穿玄色鹤氅的年轻人。

    他不认识太子。

    但他知道,满巷子的公人和官长全跪了。

    “你是谁?”

    赵惟吉没直接回答,看了一圈地上的碎瓦和断椽子,又看了看大嫂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孩子已经哭哑了嗓子,窝在大嫂怀里一声声抽气。

    赵惟吉收回目光,看着苗守业。

    “我是来替你做主的人。”

    他走近了一步。

    “斧头放下来,这件事大宋朝廷管。”

    苗守业盯着他的脸,手上的斧柄又紧了紧。

    苗守信从后面爬过来扯弟弟的裤腿。

    “老二,放下……人家是太子殿下……放下吧……”

    苗守业的喉头动了动,握了半天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斧头落地,砸在碎瓦里,发出一声沉响。

    他扑通跪下去,嘴唇哆嗦。

    “殿下,小人没有别的路了。”

    赵惟吉伸手把他扶起来。

    “在自己家里保护老婆孩子不用跪。”

    孙敬文还趴在泥水里,额头上的汗跟泥搅在一起,硬着头皮抬起头,嗓子发颤地背了半句律令。

    “殿下,按《刑统》,杀人者须经府廨推勘,申大理寺详断、刑部详覆之后方可……”

    “孙敬文。”

    赵惟吉没让他说完。

    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知府,声音不重,但巷子里安静得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个工程是你批的,乔守义的承买状是你选的,百姓被人拿刀威胁你不管,被人砸了祖宅你不管,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你不管。”

    他停了一下。

    “等到百姓拿命护家的时候你倒来得快了。”

    “你是来保护百姓的,还是替乔守义收拾残局的?”

    孙敬文的额头磕在泥水里,连磕了三个头,声音碎成了渣。

    “臣该死……臣万死……”

    赵惟吉没再理他。

    他转身面朝巷口。

    火把照着几百张脸,男女老少全挤在巷口,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漕渠坊和附近几个坊的住户。

    有人躲在后面探头探脑,有人站在前面攥着拳头,也有人抱着孩子,脸上全是又怕又急的神色。

    赵惟吉开口了。

    “我是赵惟吉,当朝太子。”

    巷子里一阵骚动,前面几排的人扑通扑通跪了一片。

    赵惟吉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起来,站着听我说。”

    他的声音穿过夜风和火光,传出去老远。

    “今晚这件事我说三句话。”

    “第一句,苗守业在自己家中保护妻小,砍杀半夜闯进来的歹人,不为罪,不系狱,不候勘。”

    巷子里嗡了一声。

    “第二句。”

    赵惟吉伸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在火光下跳了一道寒光。

    他侧身一步,一剑劈在废墟边上一截斜立的断柱上。

    断柱轰的一声砸在瓦砾堆里,扬起一蓬灰尘。

    “从今日起,大宋立下这条规矩,擅闯民宅行凶打砸者,屋主奋起反击,杀了白杀,伤了白伤,官府不追究。”

    这一句话砸进人群里,比那截断柱还重。

    前排有个白发老妇人嘴唇抖了半天,扑通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说的是真的?”

    “真的。”

    赵惟吉把剑收回鞘里。

    “第三句,从明天开始,天津桥头设一面登闻鼓,专门受理漕渠工程里的一切冤屈。”

    “被人欺压的,受了委屈的,被人强买强卖的,只管来敲鼓。”

    他转头看了石贻孙一眼。

    石贻孙抱拳。

    “臣这就去办。”

    赵惟吉收回目光,冲傅烈一抬下巴。

    “乔守义上枷锁,连同今晚在场参与行凶的人一并押往大理寺。”

    傅烈带着两名亲卫上前,把还趴在泥地里的乔守义拎了起来,两条胳膊反剪到身后,铁锁咔嚓扣上。

    乔守义脸上全是泥和草渣子,嘴唇哆嗦着。

    “殿下……殿下明鉴……这里头有误会……小人是冤枉的……”

    石贻孙走过去弯腰看着他。

    “乔守义,你那个郝六跑了,可这一院子的活口和满巷子的街坊都在。”

    他拍了拍乔守义的肩膀。

    “你还是省省力气,留着到大理寺慢慢说吧。”

    赵惟吉又吩咐了一句。

    “漕渠坊里正郑某连夜拿下,设计把人诓出去的同党一个也不能放过。”

    “在场蒙面行凶的泼皮,跑了的也要追,傅烈你安排人去办。”

    傅烈领命,分了四个亲卫出去。

    赵惟吉走回苗守业跟前,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又看了看大嫂怀里那个哭累了睡过去的孩子。

    “你们今晚先找个地方安顿,明天一早有人来接。”

    苗守业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嗓子已经哑得跟破锣似的。

    “殿下,小人这辈子不会忘。”

    赵惟吉弯腰把他拉起来。

    “记住一件事就行。”

    苗守业抬头看着他。

    “在大宋,你的宅子就是你的宅子,谁来抢都可以打回去。”

    他说完转身往巷口走。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走出去七八步,巷子深处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太子殿下!”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喊声从漕渠坊的巷口往四面八方传开,一浪盖着一浪,盖过了夜风和火把的噼啪声。

    赵惟吉没回头。

    石贻孙跟在后面,嘴唇紧抿着,一路沉默。

    上了马,赵惟吉拉住缰绳。

    石贻孙凑上来,声音涩着。

    “殿下,乔守义的事是我没及时报上来的。”

    赵惟吉偏了偏头,没看他。

    “这件事回去再说。”

    马蹄声敲在石板路面上,往皇城方向去了。

    石贻孙一个人骑在马上,握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