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第29章 桂妮维亚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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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侧方的幕布被掀开一角，南鸣律走出来的时候，排练厅里的空气明显停滞了一下。
那身戏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深红色的裙摆边缘镶着暗金色的边线，腰侧的束带被系成了整齐的蝴蝶结，肩部点缀着一层薄纱，而那层看起来原本有些繁琐的装饰，在他的身形和气质下竟然没有显得别扭。
南鸣律甚至没有刻意去调整姿态，只是站在原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又微微转了转手腕。
看来很合适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轻快感，像是真的在欣赏一件令人满意的衣服。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是戏剧社的导演，然后他赶紧用剧本挡住了自己的嘴。
但对面那道穿着兰斯洛特道具盔甲的身影显然没有笑。
撒勒斯站在原地，目光从南鸣律的脸上扫到那身深红色的裙摆，又从裙摆扫回他的脸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抹冷意已经从眼底漫到了眉梢。
南鸣律抬起手，指尖在袖口边缘轻轻捏了一下，然后他朝前迈了半步，身体微微一侧，做出一副像是正在行一个宫廷礼的姿势。
那动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夸张感，刚好能让人看出他是在演，又刚好足够让对面的那个人感到被冒犯。
来吧，兰斯洛特，我的骑士大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刻意的夹嗓，像是正在扮演一位正在等待骑士献殷勤的公主。
开始你的表演吧。
撒勒斯的牙关猛地咬紧了一瞬，他的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又松开，那条恐龙尾巴在盔甲下方极其明显地摆了一下，力道大得让道具裙甲发出一声轻响。
……你他妈的。
南鸣律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侧身的姿势，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变化，灰色的眼眸隔着几步的距离落在撒勒斯那张铁青的脸上。
怎么，兰斯洛特骑士，连一句台词都念不出来了吗？
导演在台下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好，试试戏，撒勒斯，你的台词是桂妮维亚，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来吧。
撒勒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口在那道呼吸的起伏中明显绷紧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正在强行压住什么不太稳固的东西的质感。
……桂妮维亚，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
他的眼神是冷的，语气虽然勉强靠向角色，但视线依然像一把钝刀一样挂在南鸣律脸上。
南鸣律没有急着接话，他依然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品味那道提问的措辞，又像是在享受那道提问从他的方向落过来的过程。
紧接着，南鸣律笑了一下，抬起手，指尖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像是正在思考什么似的表情。
同行？
他把那两个字念得很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轻佻感。
骑士大人，我倒是愿意，不过您这副表情，看起来不太像是来邀请我同行，更像是来讨债的啊。
撒勒斯的下颌线又绷紧了一瞬。
南鸣律没有给他继续组织语言的时间，他已经放下了抵在唇边的手，朝前迈了半步，那步幅不大，但刚好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让人不太自在的程度。
还是说，您打算用那把剑来邀请我？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撒勒斯腰侧那把道具剑的剑柄上，然后又抬起来，重新落回他脸上。
那可不太优雅，兰斯洛特骑士大人。
撒勒斯握着道具剑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
下一秒，撒勒斯的手指猛地张开，那几道爪子从指间弹出来，朝着南鸣律的脸就抓了过去。
速度极快，台下的导演还没反应过来，剧本还攥在手里，嘴巴保持着正要说什么的微张状态。
但南鸣律的手比那道攻击更快，他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撒勒斯的手腕，五指收紧，指节刚好卡在对方腕骨和肌腱之间的凹陷处。
南鸣律瞥了一眼那只被自己钳住的、还保持着攻击姿态的手，然后又抬起来，目光落在撒勒斯那张铁青的脸上，嘴角那个弧度甚至加深了一点。
兰斯洛特骑士。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带着戏剧腔调的轻快感，语调微微上扬，您这是要抚摸我的脸吗？
他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力道已经加了上来。
撒勒斯的眉头猛地皱紧了一瞬，他的手腕在那道力量的压制下朝内侧弯折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身体几乎是顺着那股劲道朝下方倾斜过去，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整个人半跪在了舞台上。
“砰！”
道具裙甲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南鸣律低头看着他那副姿态，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微微弯下腰，俯身凑近了一些，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因为距离的缩短而带上了一层更加清晰的质感。
看来撒勒斯同学你根本就没有好好研究过剧本啊，桂妮维亚与兰斯洛特是以精神恋爱闻名的，两个人是柏拉图式恋情，怎么可以上手呢？
撒勒斯半跪在地板上，仰着头瞪着南鸣律，那对竖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细线，牙关咬得死紧，下颌边缘浮现出几条绷紧的棱角，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指尖已经在那道力量的压制下微微发颤。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地瞪着面前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南鸣律没有移开目光，他弯下腰，靠得更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到了撒勒斯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剩下气音和音节本身的分量。
别让我再看到你想靠近反夜月。
他顿了一瞬。
不然，我就把你裤裆里的那个东西一脚从你的嘴里踢出来。
此时，排练厅的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反夜月从洗手间回来了，她正低头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然后抬起眼，目光穿过舞台边缘那些散落的道具和灯光，落在那道半跪在圆桌旁边、另一人正弯着腰凑近他耳边说着什么的身影上。
她的动作直接顿住了，琥珀色的眼眸眨了两次，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什么。
导演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手里的剧本被攥出一道明显的褶皱。
他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好了，足够了，先到这里！
南鸣律没有多做停留，他松开手，直起身来，力道撤得干脆利落，低头看了一眼还半跪在舞台上的撒勒斯，南鸣律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个笑意。
好了，兰斯洛特骑士，不用再行跪拜礼了。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看撒勒斯第二眼，转过身，朝着舞台侧方迈开了步子。
撒勒斯依然半跪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那对竖瞳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线，死死地盯着南鸣律消失的方向，牙关咬得下颌边缘泛出一层棱角。
而浅书怜自始至终都在角落的位置偷偷看着，她端着一杯水站在原地，那对犬耳朝后抿了一下，看了一眼撒勒斯那副还在发抖的侧影，又看了一眼侧方幕布的方向，紧接着浅书怜转身悄悄朝着后台的方向挪了几步。
—
后台的更衣室中，南鸣律把戏服的领口解开，那身深红色的裙摆被他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束带也解了下来搁在扶手边缘，他正弯腰拿起自己那件叠好放在角落的外套，背上那些灰绿色的鳞片在后台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
就在这时，反夜月走了进来，她刚要开口，但视线就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他光裸的脊背上。
那些鳞片似乎变多了，从肩胛骨的位置向下蔓延了几排，边缘层层叠压着，沿着脊柱的弧度铺展开来。
直到南鸣律微微转过身，反夜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
她猛地偏过头，耳廓边缘的猫毛都微微炸开了一圈，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不加掩饰的慌乱感。
你、你怎么突然跑来了？而且还在台上演戏？
南鸣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已经把那件深色衬衫的袖口拉到了手腕的位置，指尖正不紧不慢地扣着纽扣，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随意感。
过来玩玩而已，结果恰好看到那家伙又在犯贱，就顺手教训他一下。
他把衬衫的下摆整理好，又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抖了一下，披到肩上，动作利落。
然后南鸣律偏过头，灰色的眼眸落在反夜月那道还侧着身、没有完全转过来的侧脸上，语气放平了一些。
反夜月，告诉我，你应该不会和他搭戏的吧？
反夜月一愣，她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句话来，维持着那个别过脸去的姿势缓了一拍，才开口回答，声音比平时稍微短了一点。
……当然不会。
南鸣律看着她那副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慌乱神情的侧脸，笑了一下，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领口。
那就好。
刚走出更衣室的门，南鸣律迎面就撞上了浅书怜。
她站在走廊里，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还在因为小跑而起伏着，那对犬耳完全朝前倾着，像是赶过来的路上连呼吸都没来得及理顺。
她抬起头，看着南鸣律，那对蜜金色的眼眸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向他身后的门板，再收回来，最后停在他那张看不出什么多余情绪的脸上，像是在找一句合适的开场白，但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几圈都没能落定。
南鸣律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要去吃午饭吗？
浅书怜一愣，保持着那个微微弯腰的姿势愣了两秒，然后本能地点了点头。
……好。
南鸣律没有问她跑过来想说什么，她也没有再说出口，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穿过操场边的小径，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反夜月依然站在原地，面前的门板已经重新合上了，她保持着那个面朝墙壁的姿势，指甲在袖口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南鸣律那副随意的语气，他扣衬衫纽扣时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些排列整齐的鳞片，他松开撒勒斯手腕时嘴角带着的那一抹不加掩饰的冷意........再结合这段时间以来南鸣律的表现，反夜月基本上笃定了南鸣律绝对有些异样，甚至不正常。
深吸了一口气，反夜月转过身，没有去碰那排挂着戏服的衣架，也没有朝舞台的方向多看一眼，而直接朝着更衣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穿过走廊，经过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社员身边，反夜月径直走向了排练厅的出口。
那身戏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深红色的裙摆边缘镶着暗金色的边线，腰侧的束带被系成了整齐的蝴蝶结，肩部点缀着一层薄纱，而那层看起来原本有些繁琐的装饰，在他的身形和气质下竟然没有显得别扭。
南鸣律甚至没有刻意去调整姿态，只是站在原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又微微转了转手腕。
看来很合适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轻快感，像是真的在欣赏一件令人满意的衣服。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是戏剧社的导演，然后他赶紧用剧本挡住了自己的嘴。
但对面那道穿着兰斯洛特道具盔甲的身影显然没有笑。
撒勒斯站在原地，目光从南鸣律的脸上扫到那身深红色的裙摆，又从裙摆扫回他的脸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抹冷意已经从眼底漫到了眉梢。
南鸣律抬起手，指尖在袖口边缘轻轻捏了一下，然后他朝前迈了半步，身体微微一侧，做出一副像是正在行一个宫廷礼的姿势。
那动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夸张感，刚好能让人看出他是在演，又刚好足够让对面的那个人感到被冒犯。
来吧，兰斯洛特，我的骑士大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刻意的夹嗓，像是正在扮演一位正在等待骑士献殷勤的公主。
开始你的表演吧。
撒勒斯的牙关猛地咬紧了一瞬，他的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又松开，那条恐龙尾巴在盔甲下方极其明显地摆了一下，力道大得让道具裙甲发出一声轻响。
……你他妈的。
南鸣律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侧身的姿势，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变化，灰色的眼眸隔着几步的距离落在撒勒斯那张铁青的脸上。
怎么，兰斯洛特骑士，连一句台词都念不出来了吗？
导演在台下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好，试试戏，撒勒斯，你的台词是桂妮维亚，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来吧。
撒勒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口在那道呼吸的起伏中明显绷紧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正在强行压住什么不太稳固的东西的质感。
……桂妮维亚，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
他的眼神是冷的，语气虽然勉强靠向角色，但视线依然像一把钝刀一样挂在南鸣律脸上。
南鸣律没有急着接话，他依然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品味那道提问的措辞，又像是在享受那道提问从他的方向落过来的过程。
紧接着，南鸣律笑了一下，抬起手，指尖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像是正在思考什么似的表情。
同行？
他把那两个字念得很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轻佻感。
骑士大人，我倒是愿意，不过您这副表情，看起来不太像是来邀请我同行，更像是来讨债的啊。
撒勒斯的下颌线又绷紧了一瞬。
南鸣律没有给他继续组织语言的时间，他已经放下了抵在唇边的手，朝前迈了半步，那步幅不大，但刚好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让人不太自在的程度。
还是说，您打算用那把剑来邀请我？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撒勒斯腰侧那把道具剑的剑柄上，然后又抬起来，重新落回他脸上。
那可不太优雅，兰斯洛特骑士大人。
撒勒斯握着道具剑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
下一秒，撒勒斯的手指猛地张开，那几道爪子从指间弹出来，朝着南鸣律的脸就抓了过去。
速度极快，台下的导演还没反应过来，剧本还攥在手里，嘴巴保持着正要说什么的微张状态。
但南鸣律的手比那道攻击更快，他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撒勒斯的手腕，五指收紧，指节刚好卡在对方腕骨和肌腱之间的凹陷处。
南鸣律瞥了一眼那只被自己钳住的、还保持着攻击姿态的手，然后又抬起来，目光落在撒勒斯那张铁青的脸上，嘴角那个弧度甚至加深了一点。
兰斯洛特骑士。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带着戏剧腔调的轻快感，语调微微上扬，您这是要抚摸我的脸吗？
他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力道已经加了上来。
撒勒斯的眉头猛地皱紧了一瞬，他的手腕在那道力量的压制下朝内侧弯折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身体几乎是顺着那股劲道朝下方倾斜过去，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整个人半跪在了舞台上。
“砰！”
道具裙甲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南鸣律低头看着他那副姿态，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微微弯下腰，俯身凑近了一些，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因为距离的缩短而带上了一层更加清晰的质感。
看来撒勒斯同学你根本就没有好好研究过剧本啊，桂妮维亚与兰斯洛特是以精神恋爱闻名的，两个人是柏拉图式恋情，怎么可以上手呢？
撒勒斯半跪在地板上，仰着头瞪着南鸣律，那对竖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细线，牙关咬得死紧，下颌边缘浮现出几条绷紧的棱角，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指尖已经在那道力量的压制下微微发颤。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地瞪着面前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南鸣律没有移开目光，他弯下腰，靠得更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到了撒勒斯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剩下气音和音节本身的分量。
别让我再看到你想靠近反夜月。
他顿了一瞬。
不然，我就把你裤裆里的那个东西一脚从你的嘴里踢出来。
此时，排练厅的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反夜月从洗手间回来了，她正低头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然后抬起眼，目光穿过舞台边缘那些散落的道具和灯光，落在那道半跪在圆桌旁边、另一人正弯着腰凑近他耳边说着什么的身影上。
她的动作直接顿住了，琥珀色的眼眸眨了两次，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什么。
导演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手里的剧本被攥出一道明显的褶皱。
他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好了，足够了，先到这里！
南鸣律没有多做停留，他松开手，直起身来，力道撤得干脆利落，低头看了一眼还半跪在舞台上的撒勒斯，南鸣律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个笑意。
好了，兰斯洛特骑士，不用再行跪拜礼了。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看撒勒斯第二眼，转过身，朝着舞台侧方迈开了步子。
撒勒斯依然半跪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那对竖瞳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线，死死地盯着南鸣律消失的方向，牙关咬得下颌边缘泛出一层棱角。
而浅书怜自始至终都在角落的位置偷偷看着，她端着一杯水站在原地，那对犬耳朝后抿了一下，看了一眼撒勒斯那副还在发抖的侧影，又看了一眼侧方幕布的方向，紧接着浅书怜转身悄悄朝着后台的方向挪了几步。
—
后台的更衣室中，南鸣律把戏服的领口解开，那身深红色的裙摆被他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束带也解了下来搁在扶手边缘，他正弯腰拿起自己那件叠好放在角落的外套，背上那些灰绿色的鳞片在后台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
就在这时，反夜月走了进来，她刚要开口，但视线就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他光裸的脊背上。
那些鳞片似乎变多了，从肩胛骨的位置向下蔓延了几排，边缘层层叠压着，沿着脊柱的弧度铺展开来。
直到南鸣律微微转过身，反夜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
她猛地偏过头，耳廓边缘的猫毛都微微炸开了一圈，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不加掩饰的慌乱感。
你、你怎么突然跑来了？而且还在台上演戏？
南鸣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已经把那件深色衬衫的袖口拉到了手腕的位置，指尖正不紧不慢地扣着纽扣，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随意感。
过来玩玩而已，结果恰好看到那家伙又在犯贱，就顺手教训他一下。
他把衬衫的下摆整理好，又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抖了一下，披到肩上，动作利落。
然后南鸣律偏过头，灰色的眼眸落在反夜月那道还侧着身、没有完全转过来的侧脸上，语气放平了一些。
反夜月，告诉我，你应该不会和他搭戏的吧？
反夜月一愣，她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句话来，维持着那个别过脸去的姿势缓了一拍，才开口回答，声音比平时稍微短了一点。
……当然不会。
南鸣律看着她那副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慌乱神情的侧脸，笑了一下，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领口。
那就好。
刚走出更衣室的门，南鸣律迎面就撞上了浅书怜。
她站在走廊里，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还在因为小跑而起伏着，那对犬耳完全朝前倾着，像是赶过来的路上连呼吸都没来得及理顺。
她抬起头，看着南鸣律，那对蜜金色的眼眸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向他身后的门板，再收回来，最后停在他那张看不出什么多余情绪的脸上，像是在找一句合适的开场白，但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几圈都没能落定。
南鸣律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要去吃午饭吗？
浅书怜一愣，保持着那个微微弯腰的姿势愣了两秒，然后本能地点了点头。
……好。
南鸣律没有问她跑过来想说什么，她也没有再说出口，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穿过操场边的小径，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反夜月依然站在原地，面前的门板已经重新合上了，她保持着那个面朝墙壁的姿势，指甲在袖口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南鸣律那副随意的语气，他扣衬衫纽扣时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些排列整齐的鳞片，他松开撒勒斯手腕时嘴角带着的那一抹不加掩饰的冷意........再结合这段时间以来南鸣律的表现，反夜月基本上笃定了南鸣律绝对有些异样，甚至不正常。
深吸了一口气，反夜月转过身，没有去碰那排挂着戏服的衣架，也没有朝舞台的方向多看一眼，而直接朝着更衣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穿过走廊，经过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社员身边，反夜月径直走向了排练厅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