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第8章 有些病没有药，有些公平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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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鸣律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客厅的灯亮着，栗音凑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南屿在厨房那边整理冰箱，听到门响了两人都偏过头来。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边缘。
栗音凑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机，那对狼耳微微朝前倾了倾。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南鸣律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风见娧的事说了出来。
栗音凑听着他说完，狼耳的尖端微微动了一下，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南屿已经关上了冰箱门，从厨房走出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手肘搭在膝盖上。
他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某个位置，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枯茧沉眠症……他偏过头看向栗音凑，咱们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蝉同学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
栗音凑点了点头，那对狼耳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
有，他还是个帝王蝉呢。她说着，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回忆什么，那时候学校还专门开了个会，说这个病的发病率虽然低，但蝉亚人的家长需要定期带孩子做筛查，防止出现……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收住了尾音，摇了摇头。
南鸣律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抬手拉了拉自己头上那层绷带的边缘，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上。
听你们这么说........这个病真的是绝症吗？无药可医？无计可施？
栗音凑和南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一下，然后同时轻微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栗音凑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南鸣律脸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小律，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视界穿透障碍妄想症的病？
南鸣律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
民间也叫撞窗病。”栗音凑继续说道，“这种病一般会出现在鸟类亚人身上，因为他们拥有极其发达的视觉皮层和空间导航本能，当患者长期生活在与自然栖息地差异极大的环境里，大脑会启动一种环境适应补偿机制，试图在视觉信息不足的地方一个可通行的路径，这种补全在早期是适应性的，能让他们在城市中正常飞行，但当补偿过度，患者就会开始无法区分真实的通道大脑补全的幻觉，就会反复撞上他们但实际不存在的通道，也就是空气。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栗音凑没有回答，而是偏过头看了南屿一眼。
南屿坐在沙发上，他抬起手，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耳廓上方那几根深色的渡鸦耳羽，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因为你爸爸我就有这个病，而且是从小就有。
南鸣律的动作顿住了。
你……
南屿摇了摇头，幅度不大。
不严重，至少没到会撞墙的程度，但确实存在。他说着，把目光移向客厅窗户的方向，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既然这种病是蝉亚人特有的，那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绕过这个病本身去延缓它的进程，或者找到某个专门研究这个病的医生。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南鸣律。
但有些事就是这么回事，一些亚人就是先天性地携带着这种种族的专属疾病，这是没办法的事，就像我的眼睛，从小到大医生都说没有根治的办法，只能适应，只能习惯，只能带着它一起生活。
南鸣律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
.......这不公平。
沉默了许久，南鸣律忍不住咬了咬牙。
风见娧是那么……热爱生活的人，她总是笑着的，总是能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来让大家开心.......到头来她却患上了这种病，这不公平。
南屿安静地听他说完，也沉默了片刻。
小律。
南鸣律没有抬头。
这种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南屿的语气依然平稳，确实不公平，但有时候它就是没办法的事。
你还记得吧，虫类亚人都是精神病这句话。
南鸣律的动作微微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南屿的方向。
那不是什么种族歧视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南屿说着，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搭着，在现实中，昆虫的行为主要由基因编码的固定动作模式驱动，这种差异在亚人身上被保留下来了，在极端压力下，他们更容易退回到本能行为模式。
战争时期，在人类与亚人的战争中，虫类亚人就因为其模块化神经系统高度服从性，被大量改造为生物兵器，那时候被改造过的虫类亚人在退役之后也确实出现了大量的精神问题。
南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
所以这些都是自打它们诞生起就注定的，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
南鸣律听闻猛地攥紧了拳头，下一秒，他站起身来，膝盖顶到了茶几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木质碰撞声响，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晃了一下，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停下来，只是绕过茶几，朝玄关的方向走了过去。
栗音凑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那对狼耳完全竖起，声音从她嘴里追出来，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急促。
小律？你去哪儿？
她已经迈开了步子，准备跟过去，但南屿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栗音凑偏过头看向南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说你拦我干什么，而南屿也站起身来，他看着玄关方向那扇正在被拉开又合上的门，眉头微微皱着。
他总要学会面对这种事的。
栗音凑站在客厅里，沉默了许久后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她重新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狼耳的尖端微微垂下来了一点。
……我知道，但……
—
另一边，南鸣律从家里跑出来后一直跑了很远。
扶着电线杆，微微弯着腰，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来一角又放下，他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位置有一阵温热的触感正在缓慢地渗出来，沿着绷带的边缘向下淌了一小段，但他没有抬手去擦。
他一直跑到这条街的尽头才停下来，现在肺里灌满了冷空气，心跳在胸腔里持续地跳动着，把那阵混乱感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即便如此，南鸣律也还是无法接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风见娧病死。
而就在南鸣律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从街道另一边传过来。
南鸣律同学？
南鸣律微微偏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后杉睦正站在几步之外的人行道上，肩上还背着那把贝斯，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呼吸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一些，背后的蝙蝠翅膀也有些疲惫的耷拉着，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演出正在往回走。
本想上前打招呼，但看到南鸣律头上渗血的绷带后，后杉睦顿时一惊，紧接着快步走上前来。
南鸣律同学！你的伤口流血了！
南鸣律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额角的位置。
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一点。
后杉睦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从他缠着绷带的额头移到他半垂着的眼睛上。
南鸣律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并且是那种按理说不会出现在南鸣律脸上的那种难看。
........南鸣律同学，发生什么了吗？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边缘。
栗音凑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机，那对狼耳微微朝前倾了倾。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南鸣律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风见娧的事说了出来。
栗音凑听着他说完，狼耳的尖端微微动了一下，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南屿已经关上了冰箱门，从厨房走出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手肘搭在膝盖上。
他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某个位置，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枯茧沉眠症……他偏过头看向栗音凑，咱们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蝉同学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
栗音凑点了点头，那对狼耳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
有，他还是个帝王蝉呢。她说着，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回忆什么，那时候学校还专门开了个会，说这个病的发病率虽然低，但蝉亚人的家长需要定期带孩子做筛查，防止出现……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收住了尾音，摇了摇头。
南鸣律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抬手拉了拉自己头上那层绷带的边缘，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上。
听你们这么说........这个病真的是绝症吗？无药可医？无计可施？
栗音凑和南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一下，然后同时轻微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栗音凑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南鸣律脸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小律，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视界穿透障碍妄想症的病？
南鸣律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
民间也叫撞窗病。”栗音凑继续说道，“这种病一般会出现在鸟类亚人身上，因为他们拥有极其发达的视觉皮层和空间导航本能，当患者长期生活在与自然栖息地差异极大的环境里，大脑会启动一种环境适应补偿机制，试图在视觉信息不足的地方一个可通行的路径，这种补全在早期是适应性的，能让他们在城市中正常飞行，但当补偿过度，患者就会开始无法区分真实的通道大脑补全的幻觉，就会反复撞上他们但实际不存在的通道，也就是空气。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栗音凑没有回答，而是偏过头看了南屿一眼。
南屿坐在沙发上，他抬起手，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耳廓上方那几根深色的渡鸦耳羽，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因为你爸爸我就有这个病，而且是从小就有。
南鸣律的动作顿住了。
你……
南屿摇了摇头，幅度不大。
不严重，至少没到会撞墙的程度，但确实存在。他说着，把目光移向客厅窗户的方向，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既然这种病是蝉亚人特有的，那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绕过这个病本身去延缓它的进程，或者找到某个专门研究这个病的医生。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南鸣律。
但有些事就是这么回事，一些亚人就是先天性地携带着这种种族的专属疾病，这是没办法的事，就像我的眼睛，从小到大医生都说没有根治的办法，只能适应，只能习惯，只能带着它一起生活。
南鸣律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
.......这不公平。
沉默了许久，南鸣律忍不住咬了咬牙。
风见娧是那么……热爱生活的人，她总是笑着的，总是能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来让大家开心.......到头来她却患上了这种病，这不公平。
南屿安静地听他说完，也沉默了片刻。
小律。
南鸣律没有抬头。
这种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南屿的语气依然平稳，确实不公平，但有时候它就是没办法的事。
你还记得吧，虫类亚人都是精神病这句话。
南鸣律的动作微微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南屿的方向。
那不是什么种族歧视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南屿说着，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搭着，在现实中，昆虫的行为主要由基因编码的固定动作模式驱动，这种差异在亚人身上被保留下来了，在极端压力下，他们更容易退回到本能行为模式。
战争时期，在人类与亚人的战争中，虫类亚人就因为其模块化神经系统高度服从性，被大量改造为生物兵器，那时候被改造过的虫类亚人在退役之后也确实出现了大量的精神问题。
南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
所以这些都是自打它们诞生起就注定的，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
南鸣律听闻猛地攥紧了拳头，下一秒，他站起身来，膝盖顶到了茶几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木质碰撞声响，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晃了一下，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停下来，只是绕过茶几，朝玄关的方向走了过去。
栗音凑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那对狼耳完全竖起，声音从她嘴里追出来，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急促。
小律？你去哪儿？
她已经迈开了步子，准备跟过去，但南屿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栗音凑偏过头看向南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说你拦我干什么，而南屿也站起身来，他看着玄关方向那扇正在被拉开又合上的门，眉头微微皱着。
他总要学会面对这种事的。
栗音凑站在客厅里，沉默了许久后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她重新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狼耳的尖端微微垂下来了一点。
……我知道，但……
—
另一边，南鸣律从家里跑出来后一直跑了很远。
扶着电线杆，微微弯着腰，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来一角又放下，他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位置有一阵温热的触感正在缓慢地渗出来，沿着绷带的边缘向下淌了一小段，但他没有抬手去擦。
他一直跑到这条街的尽头才停下来，现在肺里灌满了冷空气，心跳在胸腔里持续地跳动着，把那阵混乱感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即便如此，南鸣律也还是无法接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风见娧病死。
而就在南鸣律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从街道另一边传过来。
南鸣律同学？
南鸣律微微偏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后杉睦正站在几步之外的人行道上，肩上还背着那把贝斯，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呼吸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一些，背后的蝙蝠翅膀也有些疲惫的耷拉着，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演出正在往回走。
本想上前打招呼，但看到南鸣律头上渗血的绷带后，后杉睦顿时一惊，紧接着快步走上前来。
南鸣律同学！你的伤口流血了！
南鸣律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额角的位置。
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一点。
后杉睦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从他缠着绷带的额头移到他半垂着的眼睛上。
南鸣律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并且是那种按理说不会出现在南鸣律脸上的那种难看。
........南鸣律同学，发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