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第32章 修车店与送给女儿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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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鸣律和池凛羽沿着公路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路两侧的低矮厂房逐渐被居民楼和沿街商铺取代，行人多了起来，电动车从身边穿过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走在人行道上，南鸣律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很快他就注意到，那些迎面走来的行人里，有相当一部分在靠近他们时会放慢脚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几秒再移开。
有些是单纯的好奇，视线在池凛羽耳廓上的羽毛和南鸣律隐约从衣领边缘露出的鳞片上扫过，表情带着一种“居然见到活的了”的新鲜感，但也有一些目光带着明显的打量和审视，从他们的脸上一路扫到脚下。
池凛羽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脚步往南鸣律身侧挪了半步，抬手把外套的领口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耳廓边缘那几根黑白相间的羽毛，羽毛被布料压下去了一点，但尖端的弧度还是从领口边缘支棱出来，遮得并不成功。
“这边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比昨晚那个服务员还直接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南鸣律能听见。
南鸣律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街道两侧的铺面，从一家便利店到一家手机维修，再到一家挂着“电动车快修”招牌的小店，脚步没有放慢。
池凛羽的视线则在那些经过的车辆上停了好几遍。
人行道旁边的停车位上停着几辆私家车，车身的线条都很流畅，充电口的位置统一在车头侧面，没有一辆车有排气管，就连偶尔驶过的货车也大多是那种小型的封闭式厢式货车，电机驱动，声音很轻。
她伸手拉了拉南鸣律的袖子。
“这边好像真的没什么人在开燃油车。”
南鸣律的脚步没有停，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旁边有一家铺面，门口挂着“维修”两个字的招牌，下面还贴了一排小字，看不太清具体内容，但招牌边缘垂着一根充电线，从门框上方一直拖到地面。
“去那儿看看。”
池凛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了一下。
“那是修电动车的吧。”
“先问问再说。”
两人穿过马路，走到那家铺面门口，店门敞着，里面靠墙摆了一排工具架，地上散落着几辆拆了一半的电动车，轮胎和外壳堆在角落。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一辆电动车旁边拧螺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拍，尤其是在池凛羽背后的羽翼和南鸣律衣领边缘那几片鳞片上各扫了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螺丝刀，站起身来。
“哟，亚人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层毫不掩饰的新鲜感，脸上笑眯眯的开口，“来我这小店还真是稀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池凛羽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下，毕竟这个老板的反应和昨晚那个服务员完全是两个方向。
“我们的车坏在郊区了，是辆老式面包车，燃油的。”南鸣律这时开口说道。
老板的笑容顿了一下，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燃油面包车？”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那东西我们这边早就淘汰了，得有十几年没见过路上跑的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店里的工具架，又转回来。
“你们的车坏在哪儿了？”
“郊区公路，往这边走大概十几公里的地方，应该是抛锚了。”
老板沉默了几秒，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像是在计算什么。
“太远了，拖回来不现实，我这店里也没拖车。”他想了想，转过身走到工具架前面，从上面取下一只帆布袋，往里面塞了几样东西，扳手、螺丝刀、一小盒保险丝、一个新的搭电器、一个离合器片，还有一卷绝缘胶带。
“这样吧，我把需要的工具给你们，你们自己过去摆弄一下。”他把帆布袋递过来，“要是问题不大，这些应该够了，但如果是什么发动机或者变速箱的毛病，那我也没办法，那种老车的配件早就停产了。”
南鸣律接过帆布袋，掂了一下重量，然后点了点头。
“多少钱。”
老板摆了摆手。
“不用了，就几样旧工具，不值什么钱。”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要是修不好，回来的时候把工具还我就行。”
池凛羽看着那只帆布袋，又看了一眼老板那张带着随意味道的脸，整个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多谢您了。”
老板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用谢不用谢，毕竟我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亚人。”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翻到相册，把壁纸亮给两人看。
壁纸上是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抱着一只大概是母鸡的毛绒玩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女儿可喜欢亚人了，只要是电视上有关亚人的节目，她都一期不落地看！”老板收回手机，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更自然了一些，“所以帮你们这点小忙，不用放在心上。”
南鸣律点了点头。
“那也要多谢您了。”
池凛羽站在旁边，视线在老板的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斜眼看了看自己。
紧接着，她抬起手，指尖在耳廓边缘拨了一下后直接从那里拔下一根白色的羽毛，动作很干脆，没有犹豫。
“我身上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她把那根羽毛递过去，“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把这个给您女儿吧。”
老板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来，掌心托着那根羽毛，翻过来看了两遍。
“真的吗？”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真是多谢你了！我女儿看到这个肯定会开心得不得了，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鸽子亚人了！”
池凛羽的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她本想解释自己其实是白头海雕亚人，但看着老板那张写满了高兴的脸，最终池凛羽还是决定不扫兴了。
“……不客气。”
老板笑着摆了摆手，又蹲回去继续拧他那辆电动车的螺丝，嘴里还哼着一小段听不出调子的旋律。
南鸣律拎着帆布袋，朝池凛羽偏了偏头，示意可以走了，池凛羽会意，转过身刚要迈步，但这时身后又传来了老板的声音。
“啊，等一下。”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
老板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的螺丝刀搁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你们两个是来这边旅游的吧。”
南鸣律没有立刻回答，池凛羽也没有。
老板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尤其是在南鸣律那双灰色的竖瞳和池凛羽耳廓上那几根羽毛。
“那样的话，我建议你们去服装店买点什么遮掩一下。”
他说话的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怕被旁边路过的人听见。
“毕竟这边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亚人，这条街还算好的，再往市中心那边走.......有些地方的人可就不会只是看看而已了。”
—
池寺渊把手机拿起来，翻到通讯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又放了下来。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旁边的茶杯早就空了，杯底凝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
他靠在椅背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额角的位置按了两下，然后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已经到了。
池寺渊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翻到通讯录，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找到了南鸣律的名字。
池凛羽那家伙肯定不会主动联系他，而自己也拉不下面子去主动询问池凛羽，但南鸣律那条小鳄鱼应该一直跟着，换句话说，池凛羽肯定跟在南鸣律旁边，所以问他就够了。
然而他的拇指刚落到拨号键上，手机屏幕就亮了。
来电显示：dhpA。
池寺渊微微一愣，手指停在半空中，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跳了两下，然后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池寺渊先生，上午好。”
代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温和调子，听起来和上次通话时没什么区别。
“从时间上来看，您女儿她们应该已经到这边了吧？”
池寺渊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代表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像是得到了确认。
“那您可以告诉我一下她们的位置，我们可以派人过去进行暗中的保护。”
池寺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保护？”他重复了一遍那个词，“为什么。”
代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层无奈的味道。
“您知道的，人类这边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对亚人那么友善。”
池寺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dhpA远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友善，不管是兮零伏的嘱托也好，还是之后他又通过SdA和其他几个渠道查了一些dhpA过去在类似事件中的处理记录也罢，结果都算不上好看，这个组织对亚人的“保护”始终是带着条件的。
但代表说的也是事实，人类区域里对亚人的敌意确实存在，而且不是个别现象，并且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以池凛羽的性格多半不会主动联系他。
想到这里，池寺渊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份文件边缘。
“多谢您的关心。”他开口了，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他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池寺渊能听到代表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地翻了一页什么。
“池寺渊先生考虑得还真周全。”代表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依然是那种温和的调子，但尾音比刚才稍微短了一点，“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跟着操心了。”
池寺渊没有接话。
“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嗯。”
电话挂断了，屏幕暗下去，池寺渊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着椅背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安排了人，那就是讳魑陌，如果池凛羽和南鸣律在一起的话，那等于也有人在看着她，至于讳魑陌会不会因为南鸣律遇到什么状况而忽略池凛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拉和目x立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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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是单纯的好奇，视线在池凛羽耳廓上的羽毛和南鸣律隐约从衣领边缘露出的鳞片上扫过，表情带着一种“居然见到活的了”的新鲜感，但也有一些目光带着明显的打量和审视，从他们的脸上一路扫到脚下。
池凛羽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脚步往南鸣律身侧挪了半步，抬手把外套的领口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耳廓边缘那几根黑白相间的羽毛，羽毛被布料压下去了一点，但尖端的弧度还是从领口边缘支棱出来，遮得并不成功。
“这边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比昨晚那个服务员还直接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南鸣律能听见。
南鸣律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街道两侧的铺面，从一家便利店到一家手机维修，再到一家挂着“电动车快修”招牌的小店，脚步没有放慢。
池凛羽的视线则在那些经过的车辆上停了好几遍。
人行道旁边的停车位上停着几辆私家车，车身的线条都很流畅，充电口的位置统一在车头侧面，没有一辆车有排气管，就连偶尔驶过的货车也大多是那种小型的封闭式厢式货车，电机驱动，声音很轻。
她伸手拉了拉南鸣律的袖子。
“这边好像真的没什么人在开燃油车。”
南鸣律的脚步没有停，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旁边有一家铺面，门口挂着“维修”两个字的招牌，下面还贴了一排小字，看不太清具体内容，但招牌边缘垂着一根充电线，从门框上方一直拖到地面。
“去那儿看看。”
池凛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了一下。
“那是修电动车的吧。”
“先问问再说。”
两人穿过马路，走到那家铺面门口，店门敞着，里面靠墙摆了一排工具架，地上散落着几辆拆了一半的电动车，轮胎和外壳堆在角落。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一辆电动车旁边拧螺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拍，尤其是在池凛羽背后的羽翼和南鸣律衣领边缘那几片鳞片上各扫了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螺丝刀，站起身来。
“哟，亚人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层毫不掩饰的新鲜感，脸上笑眯眯的开口，“来我这小店还真是稀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池凛羽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下，毕竟这个老板的反应和昨晚那个服务员完全是两个方向。
“我们的车坏在郊区了，是辆老式面包车，燃油的。”南鸣律这时开口说道。
老板的笑容顿了一下，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燃油面包车？”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那东西我们这边早就淘汰了，得有十几年没见过路上跑的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店里的工具架，又转回来。
“你们的车坏在哪儿了？”
“郊区公路，往这边走大概十几公里的地方，应该是抛锚了。”
老板沉默了几秒，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像是在计算什么。
“太远了，拖回来不现实，我这店里也没拖车。”他想了想，转过身走到工具架前面，从上面取下一只帆布袋，往里面塞了几样东西，扳手、螺丝刀、一小盒保险丝、一个新的搭电器、一个离合器片，还有一卷绝缘胶带。
“这样吧，我把需要的工具给你们，你们自己过去摆弄一下。”他把帆布袋递过来，“要是问题不大，这些应该够了，但如果是什么发动机或者变速箱的毛病，那我也没办法，那种老车的配件早就停产了。”
南鸣律接过帆布袋，掂了一下重量，然后点了点头。
“多少钱。”
老板摆了摆手。
“不用了，就几样旧工具，不值什么钱。”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要是修不好，回来的时候把工具还我就行。”
池凛羽看着那只帆布袋，又看了一眼老板那张带着随意味道的脸，整个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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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笑了笑，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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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鸣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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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凛羽站在旁边，视线在老板的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斜眼看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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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她把那根羽毛递过去，“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把这个给您女儿吧。”
老板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来，掌心托着那根羽毛，翻过来看了两遍。
“真的吗？”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真是多谢你了！我女儿看到这个肯定会开心得不得了，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鸽子亚人了！”
池凛羽的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她本想解释自己其实是白头海雕亚人，但看着老板那张写满了高兴的脸，最终池凛羽还是决定不扫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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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笑着摆了摆手，又蹲回去继续拧他那辆电动车的螺丝，嘴里还哼着一小段听不出调子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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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寺渊把手机拿起来，翻到通讯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又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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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额角的位置按了两下，然后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已经到了。
池寺渊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翻到通讯录，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找到了南鸣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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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拇指刚落到拨号键上，手机屏幕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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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寺渊先生，上午好。”
代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温和调子，听起来和上次通话时没什么区别。
“从时间上来看，您女儿她们应该已经到这边了吧？”
池寺渊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代表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像是得到了确认。
“那您可以告诉我一下她们的位置，我们可以派人过去进行暗中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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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他重复了一遍那个词，“为什么。”
代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层无奈的味道。
“您知道的，人类这边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对亚人那么友善。”
池寺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dhpA远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友善，不管是兮零伏的嘱托也好，还是之后他又通过SdA和其他几个渠道查了一些dhpA过去在类似事件中的处理记录也罢，结果都算不上好看，这个组织对亚人的“保护”始终是带着条件的。
但代表说的也是事实，人类区域里对亚人的敌意确实存在，而且不是个别现象，并且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以池凛羽的性格多半不会主动联系他。
想到这里，池寺渊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份文件边缘。
“多谢您的关心。”他开口了，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他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池寺渊能听到代表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地翻了一页什么。
“池寺渊先生考虑得还真周全。”代表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依然是那种温和的调子，但尾音比刚才稍微短了一点，“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跟着操心了。”
池寺渊没有接话。
“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嗯。”
电话挂断了，屏幕暗下去，池寺渊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着椅背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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