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第33章 围巾、耳机，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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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很快来到一家饰品店中，靠墙摆着一排金属货架，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帽子、围巾、眼镜和头饰，店面干净，灯光偏暖，和外面街道上那些刺眼的霓虹完全是两种风格。
池凛羽一进门就直奔靠里的那排货架，目光在几顶帽子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副头戴式耳机上。
深灰色的耳罩，头梁的弧度刚好能从上方绕过去，耳罩的尺寸也够大，能把耳廓整个包住。
她拿起来试戴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镜子前面侧了侧头，耳廓上那几根羽毛被耳罩完全遮住，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个不错。”
南鸣律站在另一排货架前面，手里捏着一条深色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试了试长度。
他的尾巴已经收回去有一会儿了，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痕迹，剩下的就是脖颈侧面和手腕上那些鳞片，围巾的长度刚好能把领口以下的部分盖住。
把围巾搭在脖子上，又拿起旁边货架上的一副黑框眼镜，对着镜子戴上，镜片没有度数，只是平光，但戴上之后那双灰色的竖瞳被镜片隔了一层，锐度降低了不少，乍一看和普通人的眼睛区别不大。
南鸣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片刻。
“......还真是不习惯。”
池凛羽已经戴好耳机站在他旁边，正在整理被耳罩压住的几缕头发，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她把头发拢到耳后，语气很自然地补了一句，“要不你干脆就一直戴着眼镜好了。”
南鸣律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接那句话。
“话说咱们两个是装好了。”他伸手把围巾的末端塞进外套领口里面，调整了一下位置，“但乙辻光她们怎么办。”
池凛羽整理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她们怎么了。”
“风见娧还好说。”南鸣律转过身，面朝她，“和你一样，用什么东西把耳廓上的蝉翼遮住就行了，买顶帽子，或者耳机也行。”
池凛羽点了点头。
“但乙辻光、三下肃还有灰宫隐。”南鸣律停了一下，“他们三个那么明显的尾巴怎么遮？尤其是乙辻光那条肥尾巴，快比你整个人都重了。”
池凛羽的动作顿住了。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乙辻光那条鲨鱼尾巴的尾鳍从身后支棱出来，少说也有半米长，三下肃的鬣狗尾巴蓬松地翘着，还有一对鬣狗耳朵，而灰宫隐那条蛇尾又粗又长，平时走路都拖在地上，这三个人的尾巴没有任何一种普通衣物能遮得住。
池凛羽沉默了几秒，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角落里一叠宽大的长款风衣上。
“那种风衣……”她指了指那个方向，“长款的，到膝盖以下，尾巴应该能藏在里面，但尾鳍那个形状可能会把布料顶出来。”
南鸣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总比没有强，先买回去让他们试试。”
池凛羽从货架上取了两件大号的风衣搭在手臂上，又顺手拿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和南鸣律同款的平光眼镜。
她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东西放在台面上。
柜台后面的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目光在池凛羽和南鸣律身上扫了一圈后又转移到了池凛羽耳廓边缘那个被耳机遮得严严实实的区域。
但她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又迅速移开目光，并开始低头扫码。
—
风见娧坐在车顶上，两条腿悬在边缘晃着，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揪来的蒲公英，凑到嘴边，鼓起腮帮子一吹，白色的绒毛散开来，被晨风卷着朝公路方向飘去。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些小绒毛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南鸣律学长他们好慢啊。”她把光秃秃的蒲公英茎随手丢到车下面，“该不会是被人类抓走去做成皮鞋了吧？”
乙辻光靠在车门上，手里捏着那只已经空了的咖啡罐，闻言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不许说那种丧气话。”
风见娧挠了挠后脑勺，蝉翼在晨光中轻轻翕动了一下，嘴角挂着笑。
“开个玩笑而已嘛，你……”
话到一半停住了。
乙辻光没有立刻注意到，她的视线还落在公路尽头那片灰白色的方向上，等着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但等了几秒，风见娧的声音没有再继续，乙辻光这才偏过头。
风见娧坐在车顶上，姿势和刚才一样，两条腿悬在边缘，但她的表情变了，瞳孔微微颤着，目光落在乙辻光脸上，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乙辻光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风见娧赶紧摇头，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蝉翼跟着晃了两下。
“没、没什么。”
她说着，视线移开了，落在旁边的公路上，又移到更远处的荒地边缘，最后落在自己搭在车顶边缘的手指上，就是没有再看乙辻光。
乙辻光盯着她看了两秒，紧接着她直接转过身，双手抓住面包车顶部的边缘，脚在车身上蹬了一下，借着惯性翻了上去，在风见娧旁边坐下来。
车顶的铁皮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跟着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好了。”乙辻光把腿收起来，膝盖屈着，侧过身面朝风见娧的方向，“有什么事不用瞒着，我们这次陪你来就是给你治病的，用不着不好意思。”
风见娧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蝉翼从半展开的状态慢慢收拢，贴在耳廓两侧。
车顶上的风比地面上大一些，把她垂在肩侧的假发吹得微微晃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尾音带着一层明显的颤。
“......我好像把你的名字给忘了。”
乙辻光整个人愣了一下。
风见娧依然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攥着膝盖的手指上，没有抬起来。
“刚刚想说你的名字，结果到了嘴边怎么都想不起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车顶上的风把她的假发吹起来一缕又放下，蝉翼贴着耳廓一动不动。
乙辻光沉默了几秒，把那只空了的咖啡罐在手里转了一圈，罐壁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你昨晚还叫我小光来着。”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现在就忘了啊。”
风见娧的手指动了一下。
“小光……”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锁着，像是在努力从脑子里那个模糊的位置把什么东西拽出来，过了几秒，她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点。
“对，小光，乙辻光.........”
风见娧抬起头来，偏过脸看向乙辻光，嘴角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只撑了不到一秒就塌了下去。
“我是不是开始变严重了。”
乙辻光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公路尽头那片灰白色的方向上，那两个模糊的点还没有出现。
车底下，三下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车门上啃昨天剩的汉堡，灰宫隐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
两个人大概都听到了车顶上的对话，但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三下肃把最后一口汉堡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仰头朝车顶喊了一声。
“喂，风见娧。”
风见娧从车顶边缘探出头来，往下看他。
“干嘛。”
“你欠我的两百块还没还呢。”三下肃抱起胳膊，仰着脸，语气和平时一样欠揍，“别以为生病了就能赖账啊。”
风见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谁要赖账啊，回去就还你。”
看到这一幕，三下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本想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但最后还是没能露出来，整个人最后略显疲惫的坐在了原地。
“.......怎么了？”灰宫隐看到这一幕询问道。
“果然变得更严重了啊........”三下肃扶着额头喃喃道，“因为她根本就没欠我钱。”
泠雫（群友二创）
池凛羽一进门就直奔靠里的那排货架，目光在几顶帽子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副头戴式耳机上。
深灰色的耳罩，头梁的弧度刚好能从上方绕过去，耳罩的尺寸也够大，能把耳廓整个包住。
她拿起来试戴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镜子前面侧了侧头，耳廓上那几根羽毛被耳罩完全遮住，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个不错。”
南鸣律站在另一排货架前面，手里捏着一条深色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试了试长度。
他的尾巴已经收回去有一会儿了，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痕迹，剩下的就是脖颈侧面和手腕上那些鳞片，围巾的长度刚好能把领口以下的部分盖住。
把围巾搭在脖子上，又拿起旁边货架上的一副黑框眼镜，对着镜子戴上，镜片没有度数，只是平光，但戴上之后那双灰色的竖瞳被镜片隔了一层，锐度降低了不少，乍一看和普通人的眼睛区别不大。
南鸣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片刻。
“......还真是不习惯。”
池凛羽已经戴好耳机站在他旁边，正在整理被耳罩压住的几缕头发，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她把头发拢到耳后，语气很自然地补了一句，“要不你干脆就一直戴着眼镜好了。”
南鸣律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接那句话。
“话说咱们两个是装好了。”他伸手把围巾的末端塞进外套领口里面，调整了一下位置，“但乙辻光她们怎么办。”
池凛羽整理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她们怎么了。”
“风见娧还好说。”南鸣律转过身，面朝她，“和你一样，用什么东西把耳廓上的蝉翼遮住就行了，买顶帽子，或者耳机也行。”
池凛羽点了点头。
“但乙辻光、三下肃还有灰宫隐。”南鸣律停了一下，“他们三个那么明显的尾巴怎么遮？尤其是乙辻光那条肥尾巴，快比你整个人都重了。”
池凛羽的动作顿住了。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乙辻光那条鲨鱼尾巴的尾鳍从身后支棱出来，少说也有半米长，三下肃的鬣狗尾巴蓬松地翘着，还有一对鬣狗耳朵，而灰宫隐那条蛇尾又粗又长，平时走路都拖在地上，这三个人的尾巴没有任何一种普通衣物能遮得住。
池凛羽沉默了几秒，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角落里一叠宽大的长款风衣上。
“那种风衣……”她指了指那个方向，“长款的，到膝盖以下，尾巴应该能藏在里面，但尾鳍那个形状可能会把布料顶出来。”
南鸣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总比没有强，先买回去让他们试试。”
池凛羽从货架上取了两件大号的风衣搭在手臂上，又顺手拿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和南鸣律同款的平光眼镜。
她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东西放在台面上。
柜台后面的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目光在池凛羽和南鸣律身上扫了一圈后又转移到了池凛羽耳廓边缘那个被耳机遮得严严实实的区域。
但她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又迅速移开目光，并开始低头扫码。
—
风见娧坐在车顶上，两条腿悬在边缘晃着，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揪来的蒲公英，凑到嘴边，鼓起腮帮子一吹，白色的绒毛散开来，被晨风卷着朝公路方向飘去。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些小绒毛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南鸣律学长他们好慢啊。”她把光秃秃的蒲公英茎随手丢到车下面，“该不会是被人类抓走去做成皮鞋了吧？”
乙辻光靠在车门上，手里捏着那只已经空了的咖啡罐，闻言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不许说那种丧气话。”
风见娧挠了挠后脑勺，蝉翼在晨光中轻轻翕动了一下，嘴角挂着笑。
“开个玩笑而已嘛，你……”
话到一半停住了。
乙辻光没有立刻注意到，她的视线还落在公路尽头那片灰白色的方向上，等着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但等了几秒，风见娧的声音没有再继续，乙辻光这才偏过头。
风见娧坐在车顶上，姿势和刚才一样，两条腿悬在边缘，但她的表情变了，瞳孔微微颤着，目光落在乙辻光脸上，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乙辻光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风见娧赶紧摇头，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蝉翼跟着晃了两下。
“没、没什么。”
她说着，视线移开了，落在旁边的公路上，又移到更远处的荒地边缘，最后落在自己搭在车顶边缘的手指上，就是没有再看乙辻光。
乙辻光盯着她看了两秒，紧接着她直接转过身，双手抓住面包车顶部的边缘，脚在车身上蹬了一下，借着惯性翻了上去，在风见娧旁边坐下来。
车顶的铁皮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跟着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好了。”乙辻光把腿收起来，膝盖屈着，侧过身面朝风见娧的方向，“有什么事不用瞒着，我们这次陪你来就是给你治病的，用不着不好意思。”
风见娧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蝉翼从半展开的状态慢慢收拢，贴在耳廓两侧。
车顶上的风比地面上大一些，把她垂在肩侧的假发吹得微微晃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尾音带着一层明显的颤。
“......我好像把你的名字给忘了。”
乙辻光整个人愣了一下。
风见娧依然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攥着膝盖的手指上，没有抬起来。
“刚刚想说你的名字，结果到了嘴边怎么都想不起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车顶上的风把她的假发吹起来一缕又放下，蝉翼贴着耳廓一动不动。
乙辻光沉默了几秒，把那只空了的咖啡罐在手里转了一圈，罐壁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你昨晚还叫我小光来着。”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现在就忘了啊。”
风见娧的手指动了一下。
“小光……”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锁着，像是在努力从脑子里那个模糊的位置把什么东西拽出来，过了几秒，她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点。
“对，小光，乙辻光.........”
风见娧抬起头来，偏过脸看向乙辻光，嘴角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只撑了不到一秒就塌了下去。
“我是不是开始变严重了。”
乙辻光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公路尽头那片灰白色的方向上，那两个模糊的点还没有出现。
车底下，三下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车门上啃昨天剩的汉堡，灰宫隐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
两个人大概都听到了车顶上的对话，但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三下肃把最后一口汉堡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仰头朝车顶喊了一声。
“喂，风见娧。”
风见娧从车顶边缘探出头来，往下看他。
“干嘛。”
“你欠我的两百块还没还呢。”三下肃抱起胳膊，仰着脸，语气和平时一样欠揍，“别以为生病了就能赖账啊。”
风见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谁要赖账啊，回去就还你。”
看到这一幕，三下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本想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但最后还是没能露出来，整个人最后略显疲惫的坐在了原地。
“.......怎么了？”灰宫隐看到这一幕询问道。
“果然变得更严重了啊........”三下肃扶着额头喃喃道，“因为她根本就没欠我钱。”
泠雫（群友二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