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371章 庄强“使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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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车轮碾过村道坑洼的震动传到手肘。他把手机塞进外套内袋，抬头望向前方。田埂边上聚着一群人，影影绰绰围成半圈，说话声混着风刮过来，听不真切，但语气明显不对。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落地，就听见有人提高嗓门喊：“我们签了字，可没见着现钱！要是赔了，谁管？”
庄强站在人群前头，两手叉腰，脸上带着一股子着急上火的劲儿：“我跟你们说，林顾问嘴上说得漂亮，说什么‘赔了算王总的’，可王总在城里住着，他能跑到咱们这山沟里来掏钱？合同写得再好，人一走，账空了，你们找谁去？”
几个村民你一句我一句地应和起来。李波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截烟屁股，闷头说：“我家那几亩地全投进去了，种子、化肥都是按新法子来的，要是最后拿不到补差，明年娃的学费都凑不齐。”
林羽没急着上前，先站定看了两眼。人群里有老有少，大多是种地的老把式，脸上写满犹豫和担心。他知道，这种时候讲大道理没用，得把账算明白。
他走到人群中间，从背包里抽出那份已经翻得边角起皱的协议书，举起来说：“大家别吵，我来把补偿怎么算，一条条念清楚。”
没人接话，但也没人散开。
“咱们签的是产量差价补贴协议。什么意思？拿去年普通玉米收成当底——平均一亩五百斤。你们今年种的是高产种，目标亩产一千八百斤。多出来的那一千三百斤，按市场价一块五一斤补给你们。算一下，每亩补差一千九百五十块。”
他顿了顿，看着底下人开始低头扒拉手指头。
“我家三亩地……”李波喃喃，“那就是补五千八百多？”
“对。”林羽点头，“而且这不是一次性封顶。你种得越好，产得越多，补得越多。要是哪块地产两千斤，那就补两千四百块一亩。”
庄强立刻跳出来：“他哄你们呢！哪有这么好的事？天上掉钱还差不多！你们真信他会年年盯着算账？到时候他说你没达标，你说得清？”
林羽没理他，转头问李波：“你家地前天测过苗情吧？长势比往年强多少？”
李波抬头：“农技员说了，照这势头，亩产破两千不是梦。”
“那你怕什么？”林羽声音不高，却稳，“你只要好好种，阳光雨水不差，收成不会差。我们这边有人定期巡查记录，数据公开可查。你怀疑，随时可以核对。”
又有几个村民凑近来看合同上的条款。一个戴草帽的大婶指着其中一行：“这里写着‘第三方验收’，是啥意思？”
“就是乡里派的技术员加上县农业局的人一起下田抽查，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林羽答得干脆，“每一笔补贴发放前，都要公示七天，村里贴榜，手机群里也发截图。谁有问题，当场提。”
人群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照这么说，比去年多挣快六千？”
“我家五亩地，那就是快三万……”
庄强脸色变了，往前一步：“你们傻啊？现在就要现钱！不是说得好听就行！等秋天，黄花菜都凉了！娃要开学，药要买，哪等得了那么久？”
这时，老张从人群后头挤了进来。他肩上扛着把旧锄头，鞋上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他没看庄强，径直走到林羽面前，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
“林顾问，”老张声音粗，但清楚，“你说补差是按实际产量来，那要是今年雨水不好，没收够一千八，是不是就不补了？”
“不是。”林羽摇头，“保底线是每亩比去年多三百斤，这部分一定补。特殊情况受灾，我们还有应急救助机制，可以申请额外扶持。”
老张点点头，忽然转身，锄头柄一抬，直指庄强：“你在这嚷嚷啥？你是怕大家日子好过了？还是怕自己没法再打着‘帮忙协调’的名头收香烟礼？”
庄强往后退了半步：“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老张往前逼近一步，“去年修水渠那会儿，谁拦着不让挖？说是怕动了风水？结果呢？你堂弟承包了水泥管供应！现在又来吓唬人不种地？你安的什么心，全村人都心里有数！”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有人低头笑，有人交换眼神。
庄强脸涨得通红：“你血口喷人！我这是为大伙着想！”
“为你自己着想吧！”老张猛地抡起锄头，不是打人，而是往自己脚前的土里狠狠一插，震得周围人一抖。“我们信林顾问！不信你！谁再听你瞎搅和，就跟他一样——地里长不出粮食！”
锄头立在土里，微微晃动。阳光照在铁刃上，闪了一下。
人群慢慢松动了。刚才还嚷着要退协议的几个人，悄悄把合同重新摊开，对着太阳光仔细看条款。李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林羽身边：“林顾问，我想再问一句——这补差的钱，最晚什么时候能到账？”
“秋收后三十天内。”林羽说，“但我们争取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如果进度提前，也可能在年底前分批发放。”
“行。”李波点点头，“那我接着种。”
“我也种。”
“我家也不退。”
“补差真有两千，明年我还要扩两亩！”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庄强站在边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他看了一眼老张还插在地里的锄头，又扫了眼林羽手中那份被反复翻看的合同，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混进了人群边缘。
林羽没追着他说话。他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但根子还在。有些人不怕穷，就怕别人富；不怕难，就怕别人顺。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十七分。风吹过玉米地，叶子沙沙响。远处，施工队已经开始为下一阶段育苗棚搭架子，几根钢管反着光。
他把合同折好，放进防水文件袋，对围上来询问播种时间的几个农户说：“下周一开始，技术员逐户上门指导施肥节点，大家记准时间，别错过。”
老张拔出锄头，扛回肩上，站到他旁边：“我帮你挨家说一遍。有些老人眼神不好，得念给他们听。”
林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就辛苦您了。”
老张摆摆手：“不辛苦。只要地里有希望，我就有力气。”
两人并肩往村道走去。身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低头算账，有的掏出手机拍照存合同，还有的已经开始讨论起明年能不能申请农机补贴。
庄强一个人站在田埂尽头，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他没走，也没靠近，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根扎进土里的桩。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落地，就听见有人提高嗓门喊：“我们签了字，可没见着现钱！要是赔了，谁管？”
庄强站在人群前头，两手叉腰，脸上带着一股子着急上火的劲儿：“我跟你们说，林顾问嘴上说得漂亮，说什么‘赔了算王总的’，可王总在城里住着，他能跑到咱们这山沟里来掏钱？合同写得再好，人一走，账空了，你们找谁去？”
几个村民你一句我一句地应和起来。李波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截烟屁股，闷头说：“我家那几亩地全投进去了，种子、化肥都是按新法子来的，要是最后拿不到补差，明年娃的学费都凑不齐。”
林羽没急着上前，先站定看了两眼。人群里有老有少，大多是种地的老把式，脸上写满犹豫和担心。他知道，这种时候讲大道理没用，得把账算明白。
他走到人群中间，从背包里抽出那份已经翻得边角起皱的协议书，举起来说：“大家别吵，我来把补偿怎么算，一条条念清楚。”
没人接话，但也没人散开。
“咱们签的是产量差价补贴协议。什么意思？拿去年普通玉米收成当底——平均一亩五百斤。你们今年种的是高产种，目标亩产一千八百斤。多出来的那一千三百斤，按市场价一块五一斤补给你们。算一下，每亩补差一千九百五十块。”
他顿了顿，看着底下人开始低头扒拉手指头。
“我家三亩地……”李波喃喃，“那就是补五千八百多？”
“对。”林羽点头，“而且这不是一次性封顶。你种得越好，产得越多，补得越多。要是哪块地产两千斤，那就补两千四百块一亩。”
庄强立刻跳出来：“他哄你们呢！哪有这么好的事？天上掉钱还差不多！你们真信他会年年盯着算账？到时候他说你没达标，你说得清？”
林羽没理他，转头问李波：“你家地前天测过苗情吧？长势比往年强多少？”
李波抬头：“农技员说了，照这势头，亩产破两千不是梦。”
“那你怕什么？”林羽声音不高，却稳，“你只要好好种，阳光雨水不差，收成不会差。我们这边有人定期巡查记录，数据公开可查。你怀疑，随时可以核对。”
又有几个村民凑近来看合同上的条款。一个戴草帽的大婶指着其中一行：“这里写着‘第三方验收’，是啥意思？”
“就是乡里派的技术员加上县农业局的人一起下田抽查，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林羽答得干脆，“每一笔补贴发放前，都要公示七天，村里贴榜，手机群里也发截图。谁有问题，当场提。”
人群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照这么说，比去年多挣快六千？”
“我家五亩地，那就是快三万……”
庄强脸色变了，往前一步：“你们傻啊？现在就要现钱！不是说得好听就行！等秋天，黄花菜都凉了！娃要开学，药要买，哪等得了那么久？”
这时，老张从人群后头挤了进来。他肩上扛着把旧锄头，鞋上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他没看庄强，径直走到林羽面前，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
“林顾问，”老张声音粗，但清楚，“你说补差是按实际产量来，那要是今年雨水不好，没收够一千八，是不是就不补了？”
“不是。”林羽摇头，“保底线是每亩比去年多三百斤，这部分一定补。特殊情况受灾，我们还有应急救助机制，可以申请额外扶持。”
老张点点头，忽然转身，锄头柄一抬，直指庄强：“你在这嚷嚷啥？你是怕大家日子好过了？还是怕自己没法再打着‘帮忙协调’的名头收香烟礼？”
庄强往后退了半步：“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老张往前逼近一步，“去年修水渠那会儿，谁拦着不让挖？说是怕动了风水？结果呢？你堂弟承包了水泥管供应！现在又来吓唬人不种地？你安的什么心，全村人都心里有数！”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有人低头笑，有人交换眼神。
庄强脸涨得通红：“你血口喷人！我这是为大伙着想！”
“为你自己着想吧！”老张猛地抡起锄头，不是打人，而是往自己脚前的土里狠狠一插，震得周围人一抖。“我们信林顾问！不信你！谁再听你瞎搅和，就跟他一样——地里长不出粮食！”
锄头立在土里，微微晃动。阳光照在铁刃上，闪了一下。
人群慢慢松动了。刚才还嚷着要退协议的几个人，悄悄把合同重新摊开，对着太阳光仔细看条款。李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林羽身边：“林顾问，我想再问一句——这补差的钱，最晚什么时候能到账？”
“秋收后三十天内。”林羽说，“但我们争取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如果进度提前，也可能在年底前分批发放。”
“行。”李波点点头，“那我接着种。”
“我也种。”
“我家也不退。”
“补差真有两千，明年我还要扩两亩！”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庄强站在边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他看了一眼老张还插在地里的锄头，又扫了眼林羽手中那份被反复翻看的合同，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混进了人群边缘。
林羽没追着他说话。他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但根子还在。有些人不怕穷，就怕别人富；不怕难，就怕别人顺。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十七分。风吹过玉米地，叶子沙沙响。远处，施工队已经开始为下一阶段育苗棚搭架子，几根钢管反着光。
他把合同折好，放进防水文件袋，对围上来询问播种时间的几个农户说：“下周一开始，技术员逐户上门指导施肥节点，大家记准时间，别错过。”
老张拔出锄头，扛回肩上，站到他旁边：“我帮你挨家说一遍。有些老人眼神不好，得念给他们听。”
林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就辛苦您了。”
老张摆摆手：“不辛苦。只要地里有希望，我就有力气。”
两人并肩往村道走去。身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低头算账，有的掏出手机拍照存合同，还有的已经开始讨论起明年能不能申请农机补贴。
庄强一个人站在田埂尽头，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他没走，也没靠近，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根扎进土里的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