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 第488章 准备行动,融入计划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488章 准备行动,融入计划

    天刚蒙蒙亮,他坐起身,搓了把脸,从床头摸出那个磨得发毛的小本子,翻开一页,上面写着“可行动方向”四个字,下面列着几条计划。

    他盯着那行“自行抄录经典文本”,又往下看了眼备注:**先抄《约翰·克利斯朵夫》第一卷,用薄纸,节省资源**。这书他读过不止一遍,记得清楚。但抄书不是眼下最急的——光有书不行,得先找到原本才能确认版本对不对,不然抄错了反倒误事。他合上本子,塞进怀里,起身穿衣服。

    外头天色灰白,巷子静得很,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叫。他推开门,昨天劈好的柴码在墙角,整整齐齐。他没看那些柴,径直走到水缸前舀了瓢凉水洗了把脸,然后背起帆布包出了门。

    今天要去三个地方:光字片东头的旧货集市、南边废品收购站,还有西街那个常有人摆地摊的老巷口。他记得昨晚睡前在纸上画了张简易地图,标了这几个点,现在就按图走。

    第一个是旧货集市。离得近,走路不到二十分钟。到的时候太阳刚爬上房顶,几个摊主正忙着支木板、铺油布。大多是些锅碗瓢盆、旧棉袄、断腿凳子,也有零星几本书,都是农业手册和政治学习材料。林羽一家家看过去,蹲下身子翻了翻,纸页发脆,字迹模糊,没有一本是文学类的。

    他在一个戴老花镜的老汉摊前停下。老头面前摆了个小木箱,锁都坏了,里面堆着几本残书。“师傅,您这儿有没有那种……老一点的书?带外国名字的?”他问。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外国名儿?那不早烧了吗?谁敢留?”

    “不是反动的,就是小说,像什么雨果、托尔斯泰写的。”

    老头摇摇头,“别说没见过,见了也不敢收。前年隔壁街收了一捆‘内部读物’,查出来,人关了半个月。我这点营生,经不起折腾。”

    林羽没再问,只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来递过去:“要是以后碰见这类书,麻烦您跟我说一声。我不挑品相,只要内容全就行。”纸条上简单写了书名和一句“愿出合理报酬”。

    老头接过看了看,没说话,揣进衣兜里。

    林羽继续往前走,又问了两家,回答都差不多。有人说“这种书现在连废品站都不收”,也有人说“听说有人藏在夹墙里,可谁敢往外拿?”一圈转下来,两手空空。

    他没急着走,反而在集市角落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掏出铅笔,在本子上记了几句:**旧书流通近乎断绝;民间普遍恐惧政治风险;信息闭塞,无人愿做中间人**。写完,他合上本子,喝了口水壶里的凉水,起身往下一个点去。

    废品收购站比预想的还难找。绕了半条街才看见门口挂着块褪色木牌,铁丝网围起来的小院里堆满了破铜烂铁、旧报纸、碎玻璃。一个穿黑棉袄的中年女人坐在门口小凳上,手里捏着算盘,见他进来,抬眼问:“卖啥?”

    “我不卖,我想找点东西。”林羽说,“您这儿收不收旧书?特别是那种厚一点的、带洋文标题的?”

    女人拨算盘的手停了,“书?早就不收了。上面说了,文学类旧书一律当废纸化浆,不许私下流转。”

    “那之前收过的呢?有没有留下来几本?”

    “哪能留?”女人冷笑,“一车拉走,统一处理。你要找书,趁早死心。”

    林羽没反驳,只问:“那要是有人偷偷拿来卖呢?”

    “那就得看胆子。”女人斜他一眼,“我敢收,你也得敢给。可你问问这一片谁干这个?抓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羽点头,又拿出那张纸条,压在一块碎砖底下,“这是我想找的书名。要是哪天有人拿来,您记得叫我一声。我不怕麻烦,也愿意付钱。”

    女人瞥了眼纸条,没动它,“行啊,放这儿吧。可我不能保证啥时候有,也不能保证敢告诉你。”

    “我知道。”林羽说,“等消息就行。”

    他离开时,阳光已经偏西。一路走回光字片,脚步沉了些。一天跑了三处,线索全断在“不敢”两个字上。他知道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环境的压抑。在这种时候,想找一本禁书,就像在旱地上捞鱼。

    但他也没打算停。

    第二天一早,他回到平房,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信纸和钢笔。油灯点着,火苗不大,照得桌面发黄。他写下两封信,地址是虚构的:一个是南方某市图书馆资料室,一个是北方一所中学的语文教研组。收信人名字也是编的,一个叫陈默,一个叫李维,都是他曾听过的普通名字,听着不像假的。

    信的内容很短:

    “近闻有人求《约翰·克利斯朵夫》译本,若有渠道,请代为留意。若能寻得或抄录,必有酬谢。详情不便明言,望体谅。来信寄至本市光字片六号院七号房即可。”

    他没写自己的名字,也没提周蓉,甚至连“借阅”都没说,只用了“求”和“酬谢”两个词,既显得诚恳,又不惹眼。写完晾干墨迹,折好封进信封,第二天一早就投进了邮局的绿色信箱。

    做完这些,他坐在台阶上抽了根烟。烟是便宜的“大前门”,劲大,吸一口喉咙发紧。他知道信寄出去也不一定有回音,就算有,来回也要一个月。可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远程准备。

    他掐灭烟头,起身回屋。

    下午他没出门,而是坐在桌前重新整理思路。帮周蓉找书是一条线,另一条线也不能落下——周秉昆的收入问题。

    他拿出一张废纸,用铅笔列出几个可能的方向。修工具?厂里有专门维修组。教识字?人家未必愿意学。倒是“利用边角料做小物件”这条,有点意思。酱油厂虽小,机器运转总有损耗,金属碎屑、废弃零件应该不少。如果能收集起来,打磨成实用小工具,比如改锥、小刀、炉钩子,再悄悄卖给附近工人,既能换点钱,又不显眼。

    关键是不能让厂里知道。私自处理公物是大事,搞不好要被批斗。所以必须先摸清情况:厂里怎么管理废料?有没有专人清运?工人能不能带东西进出?

    他决定先观察一周。每天早上等周秉昆出门上班时,他也跟着走一段,远远看着他进厂门,注意门卫是否检查包裹。中午他提前去厂外蹲点,看下班的人有没有拎着什么东西出来。他还特意绕到后墙,发现有个低矮的豁口,堆着垃圾,偶尔有孩子钻进去捡铁皮罐。

    这些细节他都记在心里,没写下来。

    第三天傍晚,他又去了西街老巷口的地摊。这次不是为了找书,而是打听消息。他站在一个卖旧鞋垫的老太太旁边,一边看货一边闲聊:“您在这摆摊几年了?”

    “快十年了。”老太太头也不抬。

    “以前有没有人卖过旧书?不是课本,是那种厚本子,带洋人照片的?”

    老太太手一顿,抬头看他,“你找那个干啥?”

    “家里老人念叨,说以前看过一本,忘不了。”

    “哦。”老太太语气松了些,“早些年是有,可后来都收走了。现在谁敢摆?巡街的看见,当场没收不说,还得登记名字。”

    “那要是私下换呢?不摆出来,就说说话?”

    “那你得找对人。”老太太压低声音,“听说北门有个退休教师,家里藏着几本,但从不露面,只跟熟人交易。你要是真想打听,去那边问问,但别说是我说的。”

    林羽点头,“明白,谢谢您。”

    他没再多问,买了双鞋垫作掩护,转身离开。北门区域他还没去过,明天可以去看看。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重复这几件事:清晨出门跑旧书店,白天观察酱油厂动静,晚上回来写记录、理思路。他不再急着求结果,而是把每一步当成必须走的路。他知道,这种事不能靠运气,得靠积累线索、建立信任、等时机。

    第五天,他再次路过废品收购站,发现门口那张纸条还在砖块下压着,没动过。他蹲下身,重新压了压纸角,确保不会被风吹走。站起身时,看见远处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推着板车进来,车上盖着麻袋,隐约露出一摞书脊。

    他没过去,也没喊,只是多看了两眼。

    他知道,有些事正在慢慢动起来。

    夜深了。他坐在桌前,油灯熄了,屋里黑着。窗外风不大,树影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没睡,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事:信寄出去了,线索撒出去了,观察也在进行。两条线都在走,虽然慢,但没停。

    他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张写着“周秉昆”的纸条。已经磨得起毛边,字也有些模糊。他轻轻抚平,放进口袋,贴着胸口。

    明天,他打算去北门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