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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492章 寻找书籍,开启知识之旅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拐向东头的小学门口。

    光字片小学放了午学,孩子们成群结队跑出来,书包甩在肩上,笑声撞在低矮的砖墙上又弹回来。林羽站在校门对面的老槐树下,目光扫过进出的人流。他记得早上在刘婶家门口听她说起:“外头来了个学生,要在这边住一阵子,跟咱们学校老师搭伙教课。”他还问了一句:“是学文的还是学理的?”刘婶说:“听说爱看书,整天抱着本厚册子。”

    现在他就在等这个人。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穿着灰布夹克、背着帆布包的年轻人走出校门。他个子不高,走路时微微低头,像是在想事。林羽注意到他包侧插着一本书,封面用牛皮纸包着,边角磨得发白。他上前两步,在对方经过时轻声开口:“你这本《复活》,是人民文学出的吧?”

    那人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猜的。”林羽笑了笑,“去年我在旧书市见过一模一样的包书纸,里面是五七年版的汝龙译本。”

    年轻人眼神动了一下,把包往肩上提了提。“你懂这个?”

    “谈不上懂,就是喜欢翻。”林羽说,“像托尔斯泰写安娜跳车轨那一段,不同年份的版本删改过三回,最有意思的是六〇年重印本,那段话底下加了编者注,说‘应读者要求略作调整’。”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你肯定也知道,其实最早一版根本没删,是五九年才开始动刀的。”

    “对。”林羽点头,“所以我一直想找原样再版的,可惜难。”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一段。林羽自我介绍说是住在六号院的临时住户,帮人修房补顶,闲时也读点杂书。对方说自己叫李文远,是省城师范学院中文系的学生,这次来光字片交流教学,待一个月。

    “你们那儿图书馆大吗?”林羽随口问。

    “不小。”李文远说,“老底子是民国一个中学的藏书楼,后来收了不少私人家捐的书。我们系里管得严,但有些冷门书还能借出来。”

    “比如呢?”

    “像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那种上下两大册的全译本,我们馆就有。还有艾思奇的《大众哲学》,封皮都快散了,但内容完整。”

    林羽脚步慢了下来。他没说话,但呼吸稍稍重了些。

    “怎么?”李文远察觉到了。

    “有个朋友特别想看这类书。”林羽说,“她喜欢现实主义作品,尤其是讲人在时代里怎么挣扎的那种。我之前找了几处,都没影儿。”

    李文远看着他。“你是真想让她读到,还是就随便问问?”

    “我是认真的。”林羽说,“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拿来炫耀。她读书的时候眼睛会亮起来,像……”他顿了下,没用比喻,“就像终于听见了一个老朋友说话。”

    李文远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帮你问问老师。这种书不能随便外借,但要是能说明用途,也许可以申请短期调阅,或者影印一部分。”

    “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不是钱的事。”李文远摇头,“是我们得让管理员相信,这本书不会丢,也不会被乱传。你要签责任承诺书,还得有单位担保人。”

    “我去找居委会开证明。”林羽立刻说,“只要路径走得通,手续我来办。”

    两人走到巷口岔路,李文远指了指南边一栋红砖平房:“我就住那儿,每天七点出门上课,晚上回来吃饭。”

    “明早我能来找你吗?”

    “来吧。”他点头,“我把图书室老师的值班时间告诉你。”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林羽就到了李文远暂住的宿舍门口。他手里拎着一小袋新磨的玉米面,是昨天特意去粮站排了半小时换的。敲门后,李文远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

    “一点心意。”林羽说,“知道你们外地人吃不惯这儿的杂粮饼。”

    屋里简单收拾过,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本笔记。两人坐下,李文远倒了热水,说了图书室的情况:每周三、五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开放内部查阅,必须由本校教师领入;如需复印资料,每次不得超过二十页,且需经系主任签字。

    “我今天就能去找王老师说这事。”李文远说,“但你得准备好理由——为什么需要这些书?给谁看?看完怎么保管?”

    “我都想好了。”林羽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我想说的是:有一位长期居家的知识女性,因环境所限无法外出借阅,但她坚持自学,思想敏锐,近期正研究现代文学中的个体觉醒主题。她已读完《青春之歌》《暴风骤雨》《铁木前传》,希望进一步接触国外同类作品,以拓宽视野。这些材料仅供个人研读,绝不外传。”

    李文远看着他。“你还做了准备?”

    “昨晚写的。”林羽说,“怕说得不清不楚,耽误事。”

    李文远合上本子,点点头。“行,我去试试。最快明天有回音。”

    林羽起身告辞,临走前留下玉米面,也没多劝。他知道,这时候话说多了反而显得急。

    回到六号院七号房,他从床底拖出一只旧木箱,打开后取出一本边缘卷曲的笔记本。这是他在多个世界辗转时养成的习惯:每到一处,就把当地重要的文化信息记下来。他翻开新的一页,标题写的是“现当代文学代表作梳理”。

    他先按流派分块:左翼文学、京派、海派、解放区文学。每一类下列出五到八位作家,旁注代表作、初版时间、出版社、语言特点。比如丁玲,《太阳照在桑干河上》,1948年东北新华书店初版,叙事冷静,细节扎实;萧红,《呼兰河传》,1941年桂林上海杂志公司出版,散文化结构,情感内敛。

    写到一半,他停下来,另起一页,写下几个问题:

    您觉得《青春之歌》里的林道静,如果生在今天,还会选择同样的道路吗?

    巴金笔下的高觉慧反抗家庭,可他的出路是离开。现在的年轻人,有没有可能既反抗又留下?

    罗曼·罗兰写克利斯朵夫,说“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它。”这句话放在当下的普通人身上,还成立吗?

    他一条条写着,时不时停下想想措辞。不是要考别人,而是怕自己问得太生硬,让人觉得是在审问。他希望等书真的拿到手那天,能坐下来,平平常常地聊几句,就像昨天在周家堂屋那样,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到了实处。

    傍晚时分,他坐在门口小凳上削土豆。夕阳照在墙根,把他的影子压得很短。李文远从巷子那头走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有消息了。”他走近就说,“王老师答应帮忙,但有两个条件:一是你必须亲自去一趟学校面谈,二是只能复印前三卷,而且要在监督下进行。”

    林羽放下菜刀,擦了擦手接过纸条。上面写着见面时间和地点。

    “谢谢你。”他说。

    “别谢太早。”李文远笑了笑,“你得先说服那位老师,你不是为了自己。”

    “我不是。”林羽看着纸条,“我只是想让一个人,多看到一点世界。”

    李文远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林羽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内袋,和之前记机器故障的那张纸放在一起。他继续削土豆,刀刃贴着表皮滑行,一圈圈削下薄如纸的连环皮。锅里水已经烧热,咕嘟咕嘟冒着小泡。

    他把切好的土豆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站在灶台前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