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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493章 工作难题,探寻解决之法

    他坐起身,把贴身口袋里的纸条又摸了一遍,确认还在。那是昨天李文远给的,写着学校图书室老师见面的时间。他没急着出门,而是从床底拖出那个旧木箱,翻出笔记本,在“现当代文学”那一页下又添了几个名字:周立波、柳青、马烽。写完合上本子,他把纸条夹进其中,扣紧箱子。

    洗漱完,他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干净利落。出门前顺手拎起桌上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塞进裤兜。阳光照在巷口的砖墙上,有点晃眼。

    酱油厂离光字片不远,走二十分钟就到。铁门半开,门口挂着块斑驳的牌子:“国营红星酱油厂”。他进去时正碰上早班交接,工人三三两两走进车间,没人多看他一眼。他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厂房深处那台曲柄压榨机上。机器停着,油污沾在齿轮和连杆之间,像干涸的泥点。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位穿灰布围裙的老工人蹲在机器旁,手里拿着扳手检查传动轴。林羽走近,站定后轻声说:“师傅,我听说这台压榨机最近老卡,能不能让我看看?”

    老师傅抬头,眯眼打量他。“你懂这个?”

    “我不一定能修。”林羽摇头,“但想学。您讲讲它怎么工作的,行吗?”

    老人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放,声音不高也不低:“这不是课堂。机器坏了有厂里修配组的人来,轮不到外人插手。”

    林羽没动,也没争辩。他掏出笔记本,翻开空白页,用铅笔画了个简单的轮廓图,是那台压榨机的大致结构。“我就记记声音和节奏。”他说,“有时候听着听着,能看出点问题。”

    老师傅瞥了一眼本子,哼了一声:“那你听去吧。别靠太近,伤着自己别怪我没提醒。”

    林羽退到安全线外,站在水泥地上开始观察。机器启动时发出沉闷的轰响,曲柄来回摆动,带动压板上下运动。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有一次短促的“咔”声,紧接着动力明显减弱,操作工得手动复位才能继续。他盯着表,记下每次异常发生的时间,又在图上标出对应动作。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又来了。这次带了个搪瓷杯,里面是热豆浆,盖着盖子。他等老师傅巡检完一圈,走过去递上去:“您值早班辛苦,喝口暖的。”

    老人愣了一下,接过杯子时看了他一眼。林羽趁机指着机器问:“刚才那声‘咔’,是不是从齿轮箱传出来的?每次卡之前都有这动静。”

    老师傅喝了口豆浆,没立刻回答。他蹲下身,拍了拍箱体外壳:“以前换过一次齿片,材料不对,撑不了多久。现在原型号早就停产,备件库里也没有。只能凑合着用,响就响吧。”

    “要是能找到差不多的零件呢?”林羽问。

    “哪有那么容易。”老师傅站起来,“这种老式工业构件,八成以上都淘汰了。就算有,尺寸差一丝都不行。”

    林羽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他把“齿轮箱齿片磨损”几个字写进了本子,还画了张更详细的局部结构图。

    第三天,他来得更早。太阳才刚爬上屋顶,车间里还没开工。他站在机器旁边,用手电筒照进齿轮箱缝隙,仔细看内部结构。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能判断出齿片厚度大约在八毫米左右,模数可能是1.5。他把这些数据记下来,又测量了连接轴的直径和间距。

    中午休息时,他坐在厂门口的石墩上啃馒头。老师傅路过,见他还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停下脚步:“你还真当回事啊?”

    “答应过朋友要帮忙。”林羽说,“不能半途撂挑子。”

    “那你得知道,这东西不是随便拿块铁就能顶替的。”老师傅语气松了些,“受力大,转速高,还得耐腐蚀。当年用的是合金钢,现在找不到了。”

    “我知道。”林羽合上本子,“可总有地方留着老设备,拆下来还能用。”

    老师傅看着他,半晌才说:“你想法子归想法子,但厂里不让私改机器。万一出事,谁都担不起。”

    “我不动机器。”林羽说,“就想先找到合适的零件。”

    第四天清晨,林羽再次出现在车间。这次他没带杯子,也没说话,只安静地站在一旁记录。老师傅看了他一会儿,主动开口:“你昨天画的那个图,基本对得上。”

    林羽抬头:“真的?”

    “传动比算得不错。”老师傅指了指本子,“不过你漏了个缓冲弹簧的位置,它一松,整个联动都会偏。”

    林羽立刻补上标注。两人围着机器说了十分钟话,全是关于结构原理和常见故障点。末了,老师傅叹了口气:“你要真想搞明白,就得知道这齿片的具体参数。我这儿有一张旧图纸复印件,压在值班室抽屉里,回头给你看看。”

    “谢谢您。”林羽认真道。

    “别谢早。”老人摆手,“看了也未必有用。这厂子都三十年了,图纸都泛黄了,字迹模糊。”

    上午十点,老师傅果然拿来一张折好的纸。上面印着“跃进-5型曲柄压榨机传动系统装配图”,边角卷曲,墨线褪色。林羽小心翼翼接过,在阳光下展开,逐项核对数据。他用铅笔在本子上写下:齿数24,模数1.5,压力角20°,中心距180mm。又在旁边注明:“疑似通用工业标准件,或可在报废机械中寻找替代。”

    下午回到住处,他把这张图纸摊在床上,对照自己画的草图反复比对。窗外传来孩子们放学的喧闹声,他充耳不闻。直到天黑,他点起油灯,翻出之前在其他世界整理的资料册——那是他在多个工业体系中学来的经验汇总,包括民国时期兵工厂零件规格、五十年代苏联援建项目常用构件列表。

    他一页页翻过去,终于在“轻工机械通用部件”一栏里看到类似型号:tJG-24/1.5齿轮组,曾用于榨油机、纺织机等多种设备。说明文字写着:“六十年代广泛使用,七十年代逐步淘汰,部分修理铺仍有库存。”

    他用铅笔在那行字下重重划了一道。

    晚上,他坐在桌前,打开日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既然正规渠道拿不到,就得另想办法。

    旧货市场、报废设备堆、机械修理铺……总有地方留着老东西。

    不能总靠别人给路,有些事,得自己蹚出来。

    写完,他合上本子,吹灭油灯。屋里顿时漆黑一片,只有窗缝透进一丝月光,照在桌角的笔记本上,刚好落在“tJG-24/1.5”那一行字上。

    第二天一早,他把所有笔记收进背包,连同那张旧图纸一起夹好。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床头的日历——周三。他知道今天要去学校见图书室老师,但他先得把另一件事理清楚。

    他站在巷口,望着远处的街道。他紧了紧肩上的包带,迈步朝城西走去。

    那里有个废品回收站,专门处理工厂淘汰的机械设备。

    他边走边想:如果运气好,也许能在一堆废铁里翻出一块还能用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