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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506章 事后安抚,关心郑娟情绪

    郑娟的手搭在他小臂上。布包带子被她攥得发皱。她没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脚尖,鞋面沾了点灰,左脚鞋带松了半截,拖在地上,蹭着地面沙沙响。

    林羽没提那根鞋带。他放慢步子,等她跟上来,又稍稍偏身,替她挡住巷口吹来的风。

    走到郑娟家楼下,铁门虚掩着,门轴吱呀一声。她停下,手从他小臂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

    “我送你到门口。”林羽说。

    她点点头,推开门进去。楼道里黑,只有二楼窗户漏下一小片月光,照在台阶上。她抬脚往上走,膝盖弯得有点僵,右腿略沉,像是还记着昨天跪地时磕到砖棱的那一下。

    林羽没跟上去,就站在一楼门洞里,仰头看她背影。她中途停了一次,扶着墙喘了口气,没回头,也没出声。

    他没动,也没催。

    她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接着是锁舌“咔哒”弹回的声音。门关上了。

    林羽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他摸了摸裤兜——那把黄铜钥匙还在里面,没给她。他本来想等她开门后递过去,可她没等,直接进了屋。

    他没再敲门,只站在楼外槐树底下,抬头看了眼三楼窗口。窗帘没拉严,露出一道缝,灯光从那道缝里漏出来,在墙上投下细长的光条。

    第二天傍晚,林羽提着一袋米、两把青菜来了。米是新碾的,颗粒饱满,青菜叶子水灵,根须还带着湿泥。他敲门时,郑娟正在灶台边烧水,锅盖掀着,水汽直往上冒。

    她开门时围裙还系在腰上,袖口挽到小臂,左手沾着面粉,右手拎着一只空搪瓷缸。

    “顺路买的。”林羽把袋子递过去,“多的放你这儿。”

    她接过来,没推辞,只侧身让开:“进来坐吧。”

    他点头,换下布鞋,踩上水泥地。屋里收拾过了,桌椅摆得齐整,窗台上多了个搪瓷杯,杯底压着一张叠好的纸——是他昨天写的报警过程简述,字迹工整,没涂改。

    林羽没提那张纸。他径直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看了看:“水快开了。”

    她应了一声,伸手去拿暖壶。他先一步抄起壶把,倒了半缸热水,放在桌上:“喝点热水,手暖和了,心也就稳了。”

    她低头看着那缸水,热气扑在脸上,睫毛轻轻一颤。

    林羽拉开椅子坐下,没坐实,只搭着边沿,讲起小时候走夜路的事:“我家老屋后头有片坟地,夏天萤火虫多,我妈不让我去。有回我偷跑出去捉,回来路上听见草里沙沙响,以为是蛇,蹲在田埂上不敢动,等天亮才敢挪脚。”

    郑娟没笑,但肩膀松了点。她捧起搪瓷缸,小口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后来呢?”她问。

    “后来发现是只野兔。”林羽说,“跳进玉米地里,尾巴一甩,没了。”

    她低头吹了吹水面,热气散开,露出一点浅浅的笑纹。

    林羽没再多说。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响。

    她忽然放下缸,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围裙上,洇开深色圆点。

    “谢谢你。”她说,“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羽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他没擦她的眼泪,只看着她眼睛,声音不高,也不快:“不用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她没说话,只是点头,手指慢慢松开围裙边,攥住了自己膝盖。

    第三天早上,林羽来时她正扫院子。竹帚划过青砖,沙沙声很轻。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一根红头绳扎着,额前几缕碎发被汗粘住。

    他接过竹帚,帮她扫完剩下半截。她没拦,只搬了把小凳坐在屋檐下,看他动作。他扫得利落,不扬灰,扫到墙角时还蹲下,把卡在砖缝里的草茎一根根抠出来。

    中午他留下吃饭。她蒸了窝头,炒了青椒土豆丝,他淘米、生火、切葱花,动作熟,不抢活,也不闲着。饭桌上两人话不多,但筷子碰碗沿的声音清脆,窝头掰开冒着热气,她夹了一块土豆丝放进他碗里,没说话,只把筷子放回碟子边。

    第四天清晨,井台边水汽重。林羽已经等在那里,扁担靠在柳树上,两只木桶干干净净。

    她提着空桶过来,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打水的人少。”他说。

    她嗯了一声,把桶挂上钩。他伸手提起来,稳稳放在井口边,又俯身摇辘轳。井绳一圈圈松开,木桶坠下去,水声咚的一响,接着是满桶水被提上来的哗啦声。

    他把桶拎到院门口,她接过去,手碰到他手腕,凉的。他没缩,她也没躲。

    “你不用每天都来。”她说。

    他笑了笑:“我知道不用,但我愿意。”

    她低头抿嘴,没再说话。

    晾衣绳横在院中,一头拴在枣树上,一头系在门框钉子上。她踮脚挂衣服,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林羽站在旁边,没帮忙,只看着她把一件蓝布衫抖开,搭上绳子。

    然后她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双旧布鞋——是他前天留下的,鞋底沾着泥,鞋帮上有个小破洞。她没补,也没收,就那么晾在绳子最边上,离她自己的那双红布鞋不到半尺远。

    两双鞋并排挂着,鞋尖朝下,水珠顺着鞋帮往下滴,在青砖地上砸出两个小坑,慢慢连成一条细线。

    林羽没动,也没说话。

    她晾完最后一件,转身回屋。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但左手食指轻轻勾了一下他袖口,又立刻松开。

    他低头看了眼那点褶皱,没抚平。

    下午他照常来了,带了一小罐药膳汤,是用党参、黄芪和瘦肉熬的,汤色清亮,浮着几星油花。他把罐子放在灶台上,揭开盖子,热气腾起,一股温和的药香漫开。

    郑娟在院子里晒被子,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没进来。

    林羽没叫她。他盛了一碗,放在小方桌上,碗底垫了块干净抹布。然后他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边沿的水渍,又把空罐子用清水涮了两遍,倒扣在碗柜顶上。

    她进来时,汤还温着。

    他指了指碗:“趁热喝。”

    她端起来,吹了两下,小口喝。汤入口微甘,喉头暖起来。

    他坐在桌边,看她喝完,把空碗放进水盆里,舀水泡上。

    她擦了擦嘴角,忽然说:“明天……周家要请客。”

    林羽抬眼:“哦?”

    她点点头,手指绕着碗沿转了一圈:“听说,是谢你。”

    他没应声,只伸手把碗柜顶上的空罐子拿下来,拧紧盖子,放进带来的布包里。

    包扣系好,他背上肩,站起身。

    她送他到门口,没再下台阶。

    他走出十步,回头。她还站在那儿,晨光落在她肩头,蓝布衫颜色浅了些,像刚洗过的天。

    他抬手挥了一下。

    她也抬手,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