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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53章 宫廷太监,态度暧昧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渐歇,林羽勒马停于宫苑东偏门下。日头已过中天,墙影斜压在朱漆门环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他翻身下马,腰刀轻叩腿侧,动作干脆。沈炼紧随其后,手按刀柄,目光扫过门内甬道。丁白缨落在最后,药箱拎在左手,右手扶了扶肩带,布裙下摆沾着昨夜未干的尘土。

    宫门守卫四人立于阶前,佩刀未动,眼神却如钉子般扎来。

    “锦衣卫校尉林羽,奉南镇抚司令,查核三名官员身后抚恤发放。”林羽从怀中取出公文袋,递上前,“有旨意召见太监王福问话,请通传。”

    守卫头目接过公文,只扫一眼便皱眉:“王公公不归你们管,也没听说有内廷召见文书。”

    林羽不动声色,从内袋抽出那枚铜牌,递过去。铜牌正面“宝船监造·郭真”六字清晰,背面火焰纹在阳光下一闪。

    守卫瞳孔微缩,抬眼看他。

    “这是工部主事遗物。”林羽语气平直,“他死前三日曾入宫递折,据家属说,是王公公亲自接的手。我们只想问一句:那天,他交了什么?”

    守卫沉默片刻,转身进门。半刻钟后,一名青衣太监快步而出,袖口滚边绣着暗金线,低声道:“王公公在御膳房后廊候着,只能谈一刻钟。”

    三人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宫道窄而幽深,两侧高墙隔绝天光。脚底砖缝里长着薄苔,踩上去微滑。丁白缨走在最后,眼角余光掠过檐角——一只灰翅雀扑棱飞起,轨迹歪斜,像是被人惊走。她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前行。

    御膳房后廊堆着几筐新采的菘菜,灶烟未散。王福站在井台边,身穿墨绿镶边宦服,腰系玉扣绦带,双手拢在袖中。他年约五旬,脸瘦鼻挺,眼皮略垂,见人来也不行礼,只微微抬眼。

    “林校尉。”他声音不高,像从井底浮上来,“你找我?”

    “抚恤银发放核查。”林羽将公文翻开一页,“三名死者家属皆言,丧期中有宫内音讯往来。我们想确认,是否有人代传消息或赏赐物件。”

    王福嘴角一动,似笑非笑:“宫规森严,哪能随便传话?再说,这些人官不过五品,连东华门都进不来,谁要听他们说什么?”

    “可有人收到了东西。”林羽盯着他,“比如一块铜牌。”

    王福目光落向他手中那枚牌子,眼皮眨了一下。

    丁白缨忽然开口:“西山炭场最近夜里运木,每趟八车,走的是神武门小道。你可知为何?”

    王福转向她,眼神微凝:“你是谁?”

    “济世堂大夫。”她语气温和,“前些日子给尚衣局几个老嬷嬷看过湿寒症。她们说,近来宫中用木量翻倍,炭反少了。奇怪。”

    沈炼接话:“郭真公公前日还召了几位旧日造船坊的匠人入宫问话。巧了,这几个匠人,都曾在宝船监当差。”

    空气静了一瞬。

    王福缓缓抬头,视线依次扫过三人。他的手指在袖中动了动,像是掐了某个节。

    “你们想听我说什么?”他声音低了些,“说我知道什么?说我见过谁?说了什么话?”

    “我们只想知道真相。”林羽往前半步,“没有立场,不牵党争。只是查案。”

    “查案?”王福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是刑部审贼?写供词、画押、打板子就完了?这些命,不是杀出来的,是‘让’出来的。”

    “让?”沈炼眯眼。

    “该闭眼的闭眼,该低头的低头。”王福看着井台边缘,“谁多看一眼,谁就看不见明天的日头。你们现在站在这儿,是因为我还肯见你们。再往前一步——”他顿了顿,“我不一定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林羽没退。

    “那你告诉我,是谁在换人?”他问得直接,“三年前清查宗室田产的官员,死了六个,只剩两个活着。他们查出了什么?你只要说一个字,我们自己去挖。”

    王福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下:“年轻人,你不怕死?”

    “怕。”林羽答得坦然,“但我更怕活不明白。”

    王福眼神微动,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他低头看着井水,水面映出他半张脸,裂成波纹。

    “郭真管宝船监造。”他缓缓道,“但他不管炭场。”

    “但铜牌在他手里。”丁白缨补了一句。

    “牌子能发,也能收。”王福抬起眼,“你们手里这块,是废的。真正的令牌,背面有双火纹。三日前,我已经让人收走了两块。”

    林羽心头一震。

    “所以有人抢先动手了?”他问。

    王福不答,只轻轻拍了拍袖口,像是掸灰。然后他转身,朝廊外走去,背影笔直。

    “御膳房今日炖参汤。”他留下一句,“老规矩,午正送一盅到乾清宫西暖阁。你们若想知道更多,不如……问问喝汤的人。”

    话音落,人已拐过墙角,消失不见。

    三人立于原地,无人出声。

    半晌,沈炼低声道:“他在示警。”

    “也是试探。”丁白缨合上药箱搭扣,“他本可拒见,也可装傻。但他来了,说了半句真话,又留了个谜。”

    林羽捏着铜牌,指腹摩挲那火焰纹。阳光照在金属上,烫得指尖发红。

    “他不敢明说。”林羽终于开口,“但他让我们去问‘喝汤的人’。乾清宫西暖阁……那是谁住的地方?”

    “现在没人住。”沈炼声音压低,“但钥匙在司礼监手里。每日参汤照例送去,十年不断。哪怕……里面空着。”

    林羽眼神一沉。

    “所以他不是让我们问人。”他慢慢收起铜牌,“是让我们去看——那碗汤,到底给谁喝的。”

    丁白缨忽然道:“我三个月前进宫,为尚膳监一位老太监管过胃疾。她如今仍在当值,若以春疫预防为由,献一方避秽丹,应当能再入宫一次。”

    沈炼皱眉:“太险。王福今日肯见我们,已是破例。你若再入宫查探,一旦被盯上……”

    “但我们已经没选择了。”林羽打断他,“线索卡在这儿。百姓不敢言,族老敢烧账册,宫里的人连真话都不敢说全。我们再不主动,就只能等别人把路封死。”

    “可你有没有想过,”沈炼盯着他,“为什么偏偏是你拿到这块铜牌?为什么王福今天愿意见你?这不像巧合。”

    林羽沉默。

    “我知道。”他低声道,“他是想借我们的手,捅破一层纸。他自己不能碰,也不能说。但他需要有人往前走一步——然后看看,上面会怎么反应。”

    丁白缨点头:“所以他态度暧昧。不说,也不拦。既不帮我们,也不害我们。他在等风向。”

    “那就让他等到。”林羽将铜牌塞回内袋,手按在腰刀上,“我们再递一次名帖,以‘献防疫药方’为由,申请入宫面见尚膳监主管。你主理此事,名义正当。我与沈炼在外接应,若有异动,立刻撤人。”

    “你要赌他会再露面?”丁白缨问。

    “我不赌。”林羽目光冷定,“我逼他露面。他今天能说半句真话,说明他心里有鬼,也有惧。有惧就有破绽。下次见面,我不再问他知不知道——我要问他,怕不怕。”

    沈炼深深看他一眼,终是点头:“好。但行动必须隐秘。议事改在城西废庙,不用衙门密档房。”

    “不必。”丁白缨忽然道,“用济世堂后院。夜里关窗,点安神熏炉,说话声传不出三丈。”

    林羽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你越来越像军师了。”

    “我只是不想死在别人的话里。”她淡淡道。

    三人出宫,一路无言。回到街口,林羽勒马驻足,回头望宫城方向。朱墙金瓦,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那一碗参汤,此刻不知是否已送入空阁。

    他握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