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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56章 约谈家仆,遭遇阻挠

    林羽三人踩着青石板路,脚步落在空巷里,发出短促回响。他肩头还残留着昨夜练功后的酸胀,每走一步,那股钝痛就顺着经络往上爬一寸。但他没吭声,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丁白缨背着药箱,步子不紧不慢。她指尖勾着箱带,目光扫过两侧墙头——瓦片有新翻动的痕迹,檐下蛛网断裂,不是风刮的。李锐走在最前,眼神如鹰,腰牌已挂在胸前,明晃晃写着“锦衣卫校尉”五个字。

    李参军府邸坐落在城西偏南,门庭冷落,朱漆剥落。门口蹲着个老仆,正低头扫地,动作迟缓,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羽上前两步,声音不高:“我们是锦衣卫,奉命查案,找你家旧仆陈三问话。”

    扫帚顿住。老人抬眼,浑浊的眼珠转了半圈,才缓缓点头:“他在后院柴房……已经等你们半天了。”

    没人接话。三人对视一眼,径直穿堂而入。

    后院比前宅更显破败。几间厢房门窗紧闭,唯有东侧柴房亮着微光。木门虚掩,一道人影缩在角落,背对着门,肩膀微微发抖。

    林羽推门进去,脚步轻稳。丁白缨跟在身后,药箱未放,手指却已搭在箱扣上。李锐守在门外,背靠墙,目光锁住院墙四角。

    “陈三?”林羽开口,语气平和,“我们只想问几件事,与宝船监有关。你若如实回答,不涉罪责,也不牵连家人。”

    那人没回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丁白缨走近半步,视线落在他手腕上——一圈深褐色勒痕,边缘泛紫,是麻绳长时间捆绑所致。她不动声色,低声问:“谁绑过你?”

    陈三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

    “三天前夜里来的。”他嗓音沙哑,“两个人,蒙面,把我拖到井边……说我要敢对外提一个字,妻儿就活不过明日。”

    林羽眼神一凝。

    “他们问你什么?”

    “问我……有没有见过图纸调换的事。”

    屋内静了一瞬。

    林羽往前半步,站到他视线正前方:“那你见过吗?”

    陈三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他嘴唇哆嗦着,终于吐出一句:“换过三次……每次都是郭真公公亲自带走原图,回来时换的新图……笔迹不一样,墨色也不同。”

    丁白缨迅速取出纸笔,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声响。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李锐立刻转身,手按刀柄。林羽不动,耳朵却竖了起来——七个人,步伐散乱,故意踩重,是装的。

    “官差无令擅闯民宅,该报五城兵马司!”一个粗嗓门在外头喊。

    林羽冷笑,朝丁白缨使了个眼色。她加快书写,最后一行字刚落笔,便将纸折起塞进袖中。

    门被推开。

    为首的是个瘦高汉子,穿着绸衫,扮作商贩模样,可右手拇指戴着一枚铜戒——暗绿色纹路,刻着“东厂”二字。林羽认得,那是档头级别的标记。

    孙如海。

    他身后跟着四个便衣,脸上都带着横肉,眼神凶狠。

    “哟,这不是锦衣卫的大人们?”孙如海皮笑肉不笑,“这宅子早归了官产,你们没拿批文就进来,传出去,可是越权。”

    李锐跨出一步,腰牌高举:“我等持令办案,身份可验。你们是谁?为何擅闯调查现场?”

    “我是谁?”孙如海嗤笑,“我只是个跑买卖的,见你们堵着人家后门不让进出,替百姓讨个公道罢了。”

    “讨公道?”林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大白天戴铜戒招摇过市,是想让全京城都知道你东厂的人在恐吓证人?”

    孙如海脸色微变,迅速将手缩进袖中。

    但他没退,反而朝柴房逼近一步,目光直勾勾盯住陈三:“我说老哥,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最安全。你要是说了不该说的,明天你婆娘抱着孩子搬去城南义庄,可别怪没人提醒你。”

    陈三浑身一抖,几乎瘫软在地。

    林羽一步踏前,整个人像刀锋般横插进来,挡住孙如海视线。他盯着对方眼睛,一字一顿:“东厂的人,也敢插手锦衣卫办案?你要不要现在就去南镇抚司对质?当着裴百户的面,把话说清楚?”

    孙如海眯起眼:“你威胁我?”

    “我在给你机会。”林羽手已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滚出去,现在还来得及。”

    两人对峙,空气仿佛绷断的弦。

    丁白缨趁机靠近陈三,压低声音:“你还记得最后一次换图是什么时候?”

    “上月十五……郭真带走了三卷,换回来只有两卷……少的那一份,说是‘烧了’。”

    她迅速记下,袖口一翻,纸张消失不见。

    李锐在外围高声喝道:“已录口供!内容涉及宝船监图纸调换,呈报千户大人复核!”声音洪亮,穿透院墙。

    孙如海脸色铁青。他知道,再拖下去,这事就算坐实了。

    他狠狠剜了林羽一眼,冷声道:“你们走着瞧。”随即挥手,带着人退出院子,脚步急促,再无先前嚣张气焰。

    柴房重归安静。

    陈三瘫坐在地,额头全是冷汗。

    林羽回头看了丁白缨一眼。她点头,示意证词已全数录完。

    “你放心。”林羽对陈三说,“从现在起,你和家人会有人暗中保护。只要不说多余的话,没人能动你们。”

    陈三颤抖着点头。

    李锐走进来,低声问:“怎么安排?”

    “你带他去城东老客栈,找掌柜要三号房,钥匙在我怀里。”林羽掏出一枚铜牌递过去,“等我们消息,别露面。”

    李锐接过,扶起陈三,两人迅速离开后院。

    林羽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身影拐出巷口,才收回目光。

    丁白缨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

    “回衙署。”他整了整衣领,手摸了下腰刀,“该整理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雨点开始落下,先是零星几滴,砸在青砖上,溅起细小水花。两人并肩走出李府大门,林羽顺手从门边取了把油纸伞,撑开,往丁白缨头顶移了半尺。

    她没躲,也没说话。

    伞不大,两人靠得很近。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脚边汇成细流。街面湿滑,倒映着灰沉的天光。

    林羽走得很稳。肩头的痛还在,但比起昨夜,已像是隔着一层布。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气比以往更顺畅了些,哪怕没刻意运功,也能顺着经脉自然流转。

    丁白缨的手一直按在药箱上。她偶尔瞥一眼袖中,确认那张纸还在。

    巷子越走越窄,雨势渐密。

    忽然,她停下脚步。

    林羽察觉,也跟着驻足。

    “你怎么了?”他问。

    她没答,而是低头看着脚下——一块青砖边缘,被人用利器刻了个极小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一点。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刻痕。

    林羽立刻警觉,环顾四周。巷子两旁门窗紧闭,无人走动。

    “这是什么?”他低声问。

    她摇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小撮石灰粉,轻轻撒在刻痕上。雨水未及冲刷,痕迹顿时清晰起来。

    “不是今天刻的。”她说,“至少三天前。”

    林羽蹲下,仔细看。那符号边缘有细微裂纹,像是被雨水泡过多次。

    “有人提前留下的记号。”他声音压低,“不是警告,是标记。”

    她收起石灰包,站起身:“说明我们盯的人,早就被人盯上了。”

    林羽沉默片刻,将伞完全倾向她那边。

    两人继续前行。

    雨越下越大,街面泛起薄雾。远处锦衣卫衙署的飞檐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林羽的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