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 第657章 整理线索,初现端倪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57章 整理线索,初现端倪

    林羽推开门,湿衣贴着背脊,冷意顺着脊梁往上爬。他没说话,把油纸伞靠在门边,抖了抖袖口残留的雨水,大步走向内堂。

    丁白缨跟进来,药箱未放,指尖仍搭在箱扣上。她扫了一眼地面——门槛处有两道浅痕,是靴底带泥留下的,不是他们踩的。她没声张,只将箱子轻轻搁在墙角。

    内堂灯已点起,烛火跳了一下。沈炼坐在案前,手里捏着半卷旧档,眉头没松开过。卢剑星站在窗侧,手中一叠文书翻到末页,正缓缓合上。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头。

    “回来了?”沈炼问。

    林羽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布,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陈三的口供全录下了,郑安呢?”

    话音刚落,郑安就从隔壁文书房快步出来,手里捧着笔墨纸砚,额角还沾着一点炭灰。他把东西放在长案上,又掏出一块干净帕子抹了抹手:“我在这儿,校尉大人请讲。”

    林羽从丁白缨袖中接过那张折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字迹潦草但清晰,记录的是陈三亲述:郭真三次调换图纸,每次都在藩王入京期间;最后一次少了一份,称“烧了”。

    “这是第一份。”林羽说,“还有我在死者府邸查到的痕迹记录,李锐做的图示,稍后送来。”

    郑安立刻提笔,摊开一张大纸,开始分栏书写:时间、人物、地点、动作、疑点。

    “先理已知。”卢剑星走过来,手指敲了敲桌面,“郭真是东厂的人,掌宝船监,按理不该插手工部图纸。但他换了三次图,却没有贪墨记录,也没转卖痕迹。”

    “不为钱。”丁白缨开口,声音不高,“那就为别的。”

    沈炼接过话:“谁受益,谁嫌疑最大。”

    林羽走到墙边,拿起一支炭笔,在墙上空白处写下三个名字:郭真、李参军、工部侍郎张英。然后画线连接。

    “李参军死了,死前半月去过宝船监三次。”他指着第一条线,“张英近一个月请病假,一次没露面。郭真却每天进出,连值夜都亲自盯着。”

    “不对劲。”郑安突然抬头,“我刚才核对了衙署存档,宝船监每月初五要报工料清单,由当值太监和工部签押。可上个月的清单,签押人是郭真,旁边却没工部印信。”

    “私改公文?”沈炼眼神一凛。

    “不止。”卢星星从袖中抽出一张抄录单,“我翻了三年内的清单,发现每逢藩王入京,清单都会多出一笔‘特制龙骨加固’,银两走的是内库,不经户部。”

    林羽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闪过他在蓝星看过的史书片段——削藩、夺权、借机除患。

    他低声说:“图纸改动,不是为了捞钱,是为了让船出事。”

    堂内一静。

    丁白缨看着他:“你是说……有人想借船难,除掉某个藩王?”

    “不然呢?”林羽冷笑,“哪有太监吃饱了撑的天天换图纸?还专挑藩王进京的时候?”

    郑安迅速在纸上画出时间轴,把三次换图与三位藩王入京日期并列标出。三条线,严丝合缝。

    “齐王、赵王、楚王。”他念出来,“三次换图,对应三人入京。但船都没出事。”

    “因为没人坐。”沈炼明白了,“他们察觉了,没上船。”

    “所以幕后之人失败了两次。”林羽接道,“第三次,他干脆少交一份图纸,直接让关键结构缺失,赌一把——这次必须成。”

    卢剑星脸色沉了下来:“可这次入京的是信王……若船真塌了,朝廷震动,宫里也压不住。”

    “那就说明,”丁白缨缓缓道,“动手的人,不怕震动。”

    四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郑安低头继续整理,忽然又抬头:“还有一件事。我在查旧档时发现,郭真每次换图前后三日内,西城门都有藩王府马车进出记录。守门兵丁的交接簿上有签名,我比对过笔迹,确实是各府家仆。”

    “监视?”沈炼问。

    “或者通风报信。”林羽说,“郭真换图,有人立刻知道。”

    “那现在的问题是——”卢剑星指了指墙上,“谁在背后指使郭真?一个太监,没胆子也没能力策划这种事。”

    林羽没答,而是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一口喝尽。茶凉了,涩味直冲喉咙。他放下杯子,抹了下嘴角。

    “我们漏了个环节。”他说,“郭真换图,得有人告诉他怎么换、换成什么样。他只是执行者。”

    “制图的人呢?”丁白缨问。

    “工部匠人。”林羽说,“或者……懂造船的高手。”

    郑安立刻翻出工部匠籍名册,一页页找。片刻后,他手指一顿:“去年年底,工部有个老匠人告老还乡,叫周勇,专司龙骨设计。他走后,职位空缺至今。”

    “查他背景。”林羽说,“有没有和郭真往来记录?有没有收礼、见客?”

    “我去查。”沈炼起身,“顺天府还有熟人。”

    “别急。”卢剑星拦住他,“我们现在动,东厂肯定知道。孙如海今天敢堵门,说明他们也在盯。一查周勇,对方立刻警觉。”

    “那就换个方向。”丁白缨忽然说,“你们忘了柴房地上的记号?”

    林羽猛地回头。

    “那个圆圈一点。”她走到案前,用炭笔在纸上画了出来,“不是警告,是标记。说明有人比我们更早盯上了陈三。”

    “谁?”郑安问。

    “不知道。”丁白缨摇头,“但能在他家刻下记号,还能避开东厂耳目,至少是同等级的情报网。”

    林羽盯着那个符号,脑子里飞快转动。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巧合——有人留下记号,要么是提醒,要么是陷阱。

    但如果是提醒……

    “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用。”他说,“假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放出风声,说陈三提供了关键线索,但证词不全,缺最后一环。”

    “引蛇出洞?”沈炼皱眉。

    “不。”林羽笑了下,“是钓鱼。钓那个留下记号的人。”

    卢剑星沉吟片刻:“可以。但消息不能从我们这儿传出去,得像不小心泄露的。”

    “我来办。”郑安主动开口,“今晚我就去酒楼,跟几个同僚喝酒,故意提一句‘差一步就能定案’,再叹气说‘可惜少了个人证’。”

    “你演得自然点。”林羽看了他一眼,“别让人看出是套话。”

    郑安咧嘴一笑:“我爹是唱戏的,从小看我娘甩袖子长大,装个愁眉苦脸还不容易?”

    丁白缨轻哼一声,算是笑了。

    林羽重新看向墙上的时间轴。所有线索现在连成了网,但中心还是空的——那个躲在郭真背后的主谋,依旧藏在暗处。

    他伸手,用炭笔在中间画了个圈。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你已经动了三次手。再动一次,就是破绽。”

    沈炼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张图:“下一步,是等?”

    “不全是。”林羽摇头,“我们还得往前走一步——去找一个老太监。”

    “哪个?”

    “净海。”他说,“原锦衣卫出身,后来被贬入东厂,因‘郭真案’被灭口前逃了。他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第一次换图内幕的人。”

    “可没人知道他在哪。”卢剑星说。

    “有人知道。”林羽说,“只要他还在京城,就会去看一个人——郭真的尸体。”

    堂内再次安静。

    雨声渐弱,窗外天色微亮。

    郑安低头继续修改图表,笔尖沙沙作响。沈炼坐在案边,闭目养神。卢剑星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宫墙轮廓。丁白缨轻轻打开药箱,检查药材是否受潮。

    林羽没动。他站在那张线索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净海”两个字。

    他知道,真相就在眼前,只差一根线,就能拉开通往深渊的门。

    他转身,对郑安说:“把所有资料再抄一份,藏好。原件留在这里,做饵。”

    郑安点头:“明白。”

    “另外——”林羽顿了顿,“给我准备一套旧僧袍。明天我要去一趟天宁寺。”

    “你怀疑他在那儿?”丁白缨问。

    “我不知道。”林羽看着她,“但我得试试。”

    她说不出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林羽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图,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很稳,肩头的酸胀感已经消失,体内那股气流顺畅运行,像刀锋归鞘前的最后一振。

    他停在门边,手扶上门框。

    “都小心点。”他说,“接下来,他们不会再让我们轻松走路了。”

    没人回应。但每个人都知道,风暴要来了。

    林羽拉开门,晨光斜照进来,映在满地散落的纸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