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 第800章 满月之喜,备战待敌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00章 满月之喜,备战待敌

    林羽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用粗布擦着一双小布鞋。鞋是田雨连夜赶出来的,针脚细密,底子纳了三层厚布。他指尖摩挲着鞋头那朵歪歪扭扭的绣花,没说话,只轻轻吹了口气,把浮灰掀走。

    屋里传来战生的哼唧声,接着是田雨轻柔的哄拍。林羽耳朵动了动,抬眼朝门里看了一眼。炕上,襁褓裹得严实,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正撅着嘴找奶头。田雨侧身躺着,发丝垂落,一缕搭在婴儿额前。

    他站起身,把小鞋放在门边最干净的角落,又顺手将昨晚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叠好,压进箱底。今天不穿那身灰布军装。

    太阳升到半空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串。接着是李云龙的大嗓门,隔着院墙就炸开了:“老林!你儿子满月,咱独立团的人能不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云龙大步跨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战士,有的拎着篮子,有的抱着包袱,脸上都带着笑。

    “团长,您这动静,怕是半个团都知道了吧?”林羽迎上去,嘴角扬起。

    “那可不!”李云龙咧嘴一笑,把手里一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鸡蛋,三十个。政委托我带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是不能来,但心意到了。”

    林羽点头,没多问。

    战士们围上来,一个个探头看炕上的孩子。有个年轻兵蛋子伸手想碰,又被自己缩回去了,结结巴巴地说:“太小了……我怕捏坏了。”

    “你当是炮弹啊?”旁边老兵笑骂一句,转头对林羽说,“我们凑了点米,两斤小米,三斤白面,还有这个。”他打开包袱,是一条用旧军毯改的小被子,针脚歪斜,明显是几个人轮流缝的。

    “谢了。”林羽接过,手指划过布面,粗糙却暖。

    田雨撑着身子坐起来,笑着道谢。李云龙摆手:“别动别动,你是功臣。”他又凑近炕沿,盯着战生看了半天,忽然说:“这小子,眉眼像你,鼻子像她,将来肯定是个硬骨头。”

    屋里哄笑起来。

    饭是简单的,但比平日丰盛。一碗炖野兔肉,一盘炒鸡蛋,几样咸菜,主食是小米饭。酒是老乡自酿的地瓜烧,一人一小碗。李云龙端起碗,站起来:“来,为战生满月,干一碗!”

    众人举碗,碰在一起,喝了个底朝天。

    饭吃到一半,笑声未歇,李云龙忽然放下碗,抹了把嘴,脸色沉了下来。

    “刚接到旅部急电。”他声音不高,却让满屋的热闹瞬间静了,“坂田联队最近在华北频繁调动,炮车都上了路,怕是要搞大动作。”

    没人接话。几个战士交换眼神,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腰间的枪柄。

    林羽原本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把战生递还给田雨。他没看别人,只盯着李云龙:“什么时候的情报?”

    “昨夜十二点传来的,陈旅长亲自签的字。”李云龙盯着他,“规模不小,至少两个大队,外加骑兵中队,行踪遮得严,但方向冲着咱们这片山头来了。”

    林羽点头,没再问。他转身从箱子里取出水壶,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尽。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有具体路线吗?”他问。

    “没有。但他们上次打李家坡,就是从北岭绕的后山。”李云龙盯着他,“咱们得防着点。”

    林羽沉默片刻,走到墙边,拿起挂在钉子上的地图。那是他自己画的,墨线粗重,标注清晰:水源、制高点、三条进出山路、敌可能设卡位置。

    他把地图摊在桌上,用茶杯压住一角。

    “南坡林密,适合隐蔽接近;东面缓坡开阔,易守难攻;西岭有断崖,只一条窄道。”他指着图,“如果他们真来,大概率会选南坡偷袭,东面佯攻。”

    李云龙凑过来,看着图,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脑子……”他低声说,“比参谋部还快。”

    林羽没笑。他抬头看了眼炕上,田雨已经哄着孩子睡了,背对着这边,呼吸平稳。

    他压低声音:“粮草储备完成了,北窖封存,八万六千多斤,够撑四个月。训练也上了轨道,新兵能拉出去打伏击了。”

    “你早有准备?”李云龙看他。

    “不是准备,是必须。”林羽收回目光,“只要人在,仗就能打。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得为他们守住这个地方。”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拍了下桌子:“好!那你牵头,拟个预案。我要知道敌人来了,咱们怎么打,往哪撤,伤员往哪送,孩子往哪藏!”

    “已经在想了。”林羽说。

    李云龙站起身,抄起军帽扣在头上:“行,我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但记住——”他指了指林羽,又指了指炕上的孩子,“你不仅是爹,还是战士。该狠的时候,别心软。”

    说完,他转身出门。几个战士也陆续起身,默默行礼,跟着走了。

    屋门关上,只剩风穿过窗缝的轻响。

    林羽没动。他站在桌前,手指慢慢抚过地图上的南坡标记。那里,他曾带着新兵挖过战壕,设过机枪位。石头堆还在,伪装网也未拆。

    田雨轻声唤他:“林羽。”

    他回头。她靠在炕头,眼睛睁着,没睡。

    “你去忙吧。”她说,“孩子我看着。”

    他走过去,在炕沿坐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小家伙睡得香,小嘴一嘬一嘬的,像在吃奶。

    “我想多抱一会儿。”他说。

    她没说话,只把手覆在他手上。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三人交叠的手上。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地上那双小布鞋上。

    夜深了。

    田雨和战生早已入睡。林羽坐在门前的石凳上,手里攥着一枚旧弹壳。那是他在亮剑世界第一场战斗后捡的,铜皮发黑,边缘磨得光滑。他用拇指来回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头顶星空如洗,银河横贯天际。远处山峦轮廓模糊,像一头伏卧的巨兽。

    他望着北方。那边,是敌人的方向。

    弹壳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冰凉。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走进屋,把弹壳放在枕边。然后走到桌前,吹灭油灯,只留一盏小烛。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纸,铺在桌上,拿起笔。

    笔尖悬停片刻,落下四个字:防御预案。

    墨迹未干,他盯着那四个字,又添了一句:先保家,再杀敌。

    笔搁下,发出轻响。

    他没再动。坐在桌前,望着熟睡的妻儿,听着战生细微的鼻息。窗外,风停了,树不动,连虫鸣都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