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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01章 备战坂田联队

    屋外风声渐歇,晨光却已透窗纸,林羽轻轻起身,生怕惊扰了妻儿。他轻手轻脚走到炕边,战生还在睡,小脸贴着田雨的臂弯,呼吸匀净。他看了片刻,转身去院里扫地,把昨夜落的枯叶拢成一堆,又将门边那双小布鞋摆正,鞋尖朝里。

    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李云龙的大嗓门还没进院就响了起来:“老林!满月酒不喝白不喝,我带人来蹭饭了!”

    门一开,李云龙当先跨进来,张大彪跟在左边,沈泉走在右边,三人身上都带着晨风的凉气。张大彪手里拎着个竹篮,沈泉抱着个包袱,见林羽站在院子里,咧嘴一笑:“队长,恭喜啊。”

    “谢了。”林羽接过包袱,打开一看,是条新做的虎头帽,红布缝的,眼睛用黑珠子缀着,看着精神。

    屋里田雨听见动静,忙坐起来整理衣襟。李云龙摆手:“躺着躺着,产妇累不得。”说着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抖出一根点上,“今儿是个好日子,得热闹。”

    不多时,饭菜上桌。炖鸡、炒蛋、小米粥,还有一碟咸菜,不算丰盛,但热乎。几个战士围坐一圈,哄着看战生,张大彪凑近了瞅:“这小子,眉毛浓,将来眼神一定利。”

    “像他爹。”沈泉笑,“林队那眼神,盯谁谁发毛。”

    林羽低头吃饭,没接话。田雨抱着孩子,脸上带笑,眼角却时不时往林羽这边瞟。

    酒过三巡,笑声正高,李云龙忽然掐灭烟头,把烟屁股摁进碗底,声音沉下来:“说件正事。”

    场子一下静了。

    “旅部昨夜来电,坂田联队最近动得厉害。炮车拉出去了,骑兵也调了向,行踪遮得严实,但方向——”他顿了顿,盯着林羽,“冲咱们这片山头来的。”

    林羽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点。他抬头:“什么时候的情报?”

    “凌晨两点传到团部,陈旅长亲自签的字。”李云龙吐出一口烟,“至少两个大队,外加一个骑兵中队,装备齐全。他们要是真打过来,不会只走一路。”

    沈泉脸色变了:“上次李家坡,他们就是从北岭绕后,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不会了。”林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们要是再来那一套,我们就得换打法。”

    “你有想法?”李云龙问。

    “没有万全之策,但有破局的可能。”林羽站起身,“坂田这个人,打仗喜欢压正面,炮火开道,步兵紧跟着推。气势是有了,可山路窄,炮车一进去就难调头,补给线拉长,侧翼必然空虚。”

    他走到墙边,取下地图,在桌上铺开。墨线清晰,南坡、东面、西岭都标了记号。

    “你看,南坡林密,适合隐蔽接近,但他们主攻的话,肯定要清障,耗时间。东面开阔,易守难攻,他们若佯攻这里,主力必在别处。”林羽指尖划过南坡边缘,“最可能的路线,是走南坡深处,穿林区,直插我们腹地。”

    张大彪皱眉:“可我们兵力不够,守不过来。”

    “不守。”林羽摇头,“我们也不硬碰。他们敢深入,我们就打他们的尾巴——断粮道,炸弹药车,扰通讯线路。让他们前头打得猛,后头供不上。”

    沈泉眼睛一亮:“就像打蛇?专挑七寸?”

    “不是七寸。”林羽手指点在地图上两处交界,“是脖子和尾巴。他们头硬,身子慢。我们就在他们伸长脖子的时候,一刀切断。”

    李云龙盯着地图,半晌没说话。他忽然笑了:“你这脑子,比司令部那些参谋还狠。”

    “不是狠,是没办法。”林羽收起地图,叠好塞进怀里,“三天内,我会拿出一份应对计划。包括伏击点、撤退路线、伤员转移方案,还有——孩子的安置。”

    最后三个字一出,屋里更静了。

    田雨低头看着怀里的战生,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额头。没人说话,但都知道,这一仗,躲不掉。

    饭局散得比来得快。李云龙临走前拍了拍林羽肩膀:“计划写好了,直接来团部找我。别的不说,我信你。”

    张大彪和沈泉也点头,一个说“等你安排”,另一个留下一句“随时听令”,便跟着走了。

    院门关上,风穿过屋檐,吹得晾着的粗布帘轻轻晃。林羽站在桌前,重新摊开地图。炭笔在纸上划了几道,圈出南坡林区与东面缓坡的交接地带,又在几条小径旁画了叉。

    田雨哄着孩子,轻声说:“你真有把握?”

    林羽没抬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知道他们怎么打,就知道怎么防。”

    她走到他身后,看见他肩背绷得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不怕?”她问。

    “怕。”他停下笔,声音低了些,“怕孩子没了爹,怕你一个人扛。可正因为怕,才不能让他们打进来。”

    田雨没再问。她默默回到炕边,把战生的小被子掖了掖,又将那顶虎头帽放在枕边。

    天色渐暗,灶火熄了,屋外传来几声犬吠,又被夜风卷走。林羽一直坐着,炭笔在纸上反复修改,标注火力覆盖范围,计算敌军推进速度,设想各种突发情况。

    他忽然停笔,盯着“南坡三号位”看了很久。那里石头堆还在,伪装网也未拆,是他带新兵挖过战壕的地方,如果敌人从林区穿行,必然会经过那里。

    他抽出一张空白纸,写下几个字:避其锋芒,击其软肋。

    **下面接着写:

    敌强于正面突击,弱于侧翼防护;

    补给线长,通信依赖固定节点;

    炮兵机动受限,山路转弯半径不足;

    士兵连续作战,疲惫期在第三日午后。**

    写完,他折起纸页,塞进贴身的衣袋。外面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屋檐上,泛着青灰的光。

    他起身去灶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喉结滚动。回来时,田雨已经睡了,战生躺在她身边,小嘴微微张着。他站在炕前看了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又缩回手,走回桌边坐下。

    油灯还亮着,火苗不大,却稳定。

    他翻开笔记本,准备继续推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沉到底。

    **笔尖终于落下,写下第一句:

    第一刀,必须快、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