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 第804章 训练枪械保养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04章 训练枪械保养

    天刚亮,林羽就起身了。屋里还留着昨夜灯油烧尽后的淡淡焦味,桌上地图已经卷好塞进布套,怀表静静躺在枕边,指针停在两点十七分——他记得自己合眼没多久,天就翻了白。

    他拎起靠在墙角的三八大盖,枪身擦得发亮,撞针活动顺畅。这枪陪他熬过好几个通宵,也将在接下来的仗里多救几条命。他吹掉枪管上浮灰,背起步枪走出门。

    校场边上已有人影晃动。十几个战士围在一张长条木桌前,桌上摆着拆开的步枪零件,有人蹲着摆弄击发机构,有人拿着破布擦导气箍。没人说话,但动作都带着股较劲的劲头。

    林羽走过去,把枪放在桌上。“都到齐了?”

    “到齐了!”一个瘦高个战士立刻站直。

    “不急。”林羽扫了一圈,“先把你们班里打过十次以上卡壳的枪报上来,每班三支,现场修。”

    底下嗡地一声议论起来。有个老兵嘟囔:“能打响就行,哪来这么多讲究?”

    林羽没理他,抄起一支摆在桌上的三八大盖,三下五除二卸了机匣盖。他用通条轻轻一捅,抽出一根黑乎乎的弹簧。“看见没?复进簧积了泥沙,拉不到位,下一发就可能哑火。战场上你蹲在战壕里掏枪,敌人冲到眼前了,它偏在这时候闹脾气——你还觉得‘能打响就行’吗?”

    那老兵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林羽把零件放回桌面。“枪比人经用。咱们这辈子打不了几场大仗,可这些枪要传给后来的人。它们出问题,不是坏了,是没人好好待它。”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王承柱扛着工具箱走来,肩头还搭条油布。他一进门就嚷:“听说有人拿捷克式当教学靶子?那可是宝贝疙瘩!”

    “正等着你呢。”林羽抬手招呼。

    王承柱把箱子往桌上一撂,打开盖子全是扳手、冲子、量规。他随手抓起一支驳壳枪,一边拆一边说:“你们八路军这帮人啊,打仗猛,保养稀松。我告诉你,炮要打得准,先得知道它爱吃什么油;枪要打得顺,就得摸清它哪根筋容易扭。”

    他说着,把击针卸下来,在阳光下一照。“瞧见没?这头磨偏了三分,打一百发没问题,打两百发就得迟发火。平时不查,等战时出事,哭都来不及。”

    战士们凑上前看,有几个掏出小本子记。

    “来,分组上。”林羽拍手,“两人一组,一支完整步枪,十五分钟内完成全拆、清膛、组装、试拉。王连长负责验枪,合格的插红旗,不合格的重来。”

    训练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午后。太阳爬上头顶,校场上热气蒸腾,汗水顺着战士们的额角往下淌,滴在金属零件上嗞地冒烟。有人动作生疏,拧螺丝拧反了;有人心急,装完发现少了个垫圈。

    最棘手的是二班报上来的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连续三次试射都卡壳,弹链走一半就停住。

    王承柱蹲在地上,把枪架平,一点点拆解供弹机构。他手指探进去抠出一团黑泥似的积碳,又拿下导气管,对着光看。“通路堵死一半,复进簧压得变了形——这不是枪不行,是你们太久没给它洗澡。”

    他边说边清理,动作利落。等重新组装完毕,拉动枪机,“咔哒”一声脆响。

    “听这个声儿。”王承柱把枪递过去,“清亮,不拖泥带水。要是闷的,说明还有地方卡着。”

    战士们轮流试拉,一个个脸上露出笑。

    林羽站在旁边看着,忽然问:“谁负责这挺机枪?”

    一个满脸黝黑的小个子站出来:“报告,是我。”

    “名字。”

    “刘石头。”

    “从今天起,这枪归你专管。每天收工后检查一遍,缺油上油,有异响上报。它要是再卡壳,我不找别人,只找你。”

    刘石头胸膛一挺:“是!”

    临近黄昏,最后一轮考核开始。各班组轮番上台,拆装、清洁、复位,动作越来越熟。原本要二十分钟才能完成的流程,现在十分钟就能搞定。

    林羽和王承柱并排站着验收。王承柱拿着个小锤子轻敲机匣,听回音判断装配是否严密;林羽则盯着枪机运动轨迹,看有没有阻滞。

    突然,三班一名战士组装完试拉枪机,手感不对。他反复拉动几次,眉头越皱越紧。

    林羽走过去:“怎么了?”

    “拉不动……像是撞针卡住了。”

    林羽接过枪,轻轻一推,果然受阻。他拧下机匣盖,看了一眼便明白。“撞针没完全归位,差这么一丝。”他用冲子轻轻一顶,再合盖,“再来。”

    战士重新拉动,这次顺畅了。

    “记住这个感觉。”林羽说,“以后装完枪,第一件事不是瞄准,而是拉机。耳朵也要用上——声音对了,才算装到位。”

    王承柱点头:“没错。就像我听炮膛闭锁,差半秒都不行。”

    训练结束哨声响起。战士们陆续归还工具,抱着各自的枪列队准备解散。不少人边走边低声讨论刚才的操作要点,还有人偷偷在袖口上画分解图。

    林羽站在原地没动。王承柱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沾油的布。“你也该擦擦你的枪了。看得出来,这把陪你很久。”

    “嗯。”林羽接过布,坐在小马扎上开始擦拭。

    “下一步打算干啥?”王承柱问。

    “等命令。”林羽低头干活,布条顺着枪管缓缓滑过,“枪得利,人才能狠。等他们真上了阵,每一发子弹都得算数。”

    王承柱笑了笑:“那你这课开得值。以前我们炮兵连都说,仗是人打的,我说不对——仗是人和家伙什一块打的。”

    他说完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回去了。你要再搞这类训练,提前喊我一声。”

    “一定。”

    王承柱走了。校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林羽把枪擦完,仔细装进帆布套,靠墙立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最后一页,写下几行字:

    “今日完成枪械保养轮训,参训人员二十三人,修复故障枪十一支,其中捷克式两挺,三八大盖七支,驳壳枪两把。建立‘一枪一档’登记制度,由各班保管员每日检查签字。”

    写完,他合上本子,塞回口袋。

    远处炊烟升起,有人在喊开饭。几个战士路过,朝他敬礼,其中一个还举起手中的枪晃了晃,咧嘴一笑。

    林羽点点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望了眼西边渐渐沉下的太阳。天边没有云,只有橙红一片。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点草木晒透后的干香。

    他转身走向住处,推开屋门,把帆布套挂在门后钉子上。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放着水壶和搪瓷缸。他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温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