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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05章 潜入敌后粮道

    炊事班的锅底朝天,刮出最后一勺野菜糊时,林羽正蹲在灶台边。他伸手摸了摸锅沿,冷铁贴着手心,没一点热气。炊事员老赵低着头,手里那把铁铲在锅里蹭了又蹭,发出沙哑的响。

    “还能撑几天?”林羽问。

    老赵抬眼看了他一下,嘴唇动了动:“一顿。”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风从营房间穿过,带着雪粒子抽人脸。他抬头看天,云层压得低,雪还没停。独立团驻地静得出奇,连骡马都缩在棚里不动。战士们抱着枪靠墙根晒不到太阳的地方打盹,脸色发青,手缩在袖口里取暖。枪擦得锃亮,可人饿得拉不开栓。

    他转身往北侧掩体走。张大彪和沈泉已经在那儿等了,背靠着土坎,呼出的白气在帽檐上结了一圈霜。两人见他来,同时直起身子。

    “情况我听说了。”张大彪嗓门压得很低,“后勤那边断了线,伪军卡了道,运粮队过不来。”

    沈泉接话:“咱们这边存粮三天前就见底了,靠挖点野菜掺麸皮顶着。再这样下去,别说打仗,站岗的人都站不稳。”

    林羽没吭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铺在冻硬的地面上。是日军补给线的走向,标注了三处可能的临时囤粮点,其中一处就在南坡沟口,靠近废弃窑群。

    “坂田联队正面压上来,后方警戒反而松。”他用指甲点了点那个位置,“他们以为我们不敢动后路。今晚动手,抢一口是一口。”

    张大彪眉头一跳:“你是说……直接摸进去?”

    “不是摸,是拿。”林羽收起图,“他们运一趟粮不容易,肯定集中存放。守卫不会多,但巡逻不断。我们只带四个人,轻装,绕开主道,走山脊雪窝子。”

    沈泉盯着他:“你带队?”

    “我最熟悉地形。”林羽看着两人,“你们信不过我?”

    张大彪咧了下嘴,没笑:“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是参谋干事,不是突击队员。李团长知道了非骂死我。”

    “李团长现在还不知道。”林羽语气没变,“等他知道的时候,粮食已经进锅了。”

    沈泉沉默几秒,点头:“行。我去安排外围警戒,给你们腾出两个钟头的空档。回来路线走东沟,那里有片乱石滩,好隐蔽。”

    张大彪咬牙:“要走一起走,至少留个接应。”

    “接应你在营里就行。”林羽拍他肩膀,“我要回不来,你带着人按原计划打。别犹豫。”

    三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话。张大彪从腰间解下水壶递过去:“热水,省着喝。”沈泉塞给他一块干饼,用油纸包着,“垫一下,别空腹行动。”

    林羽接过,揣进口袋。天色渐暗,雪下得密了。他招手叫来三个早已候命的战士——都是枪法稳、脚程快的老兵,没问任务内容,只检查了弹药和绑腿。

    出发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营地。炊事班的烟囱冷着,战士们蜷在墙根下,像一群被冻僵的鸟。他转身,带头钻进风雪里。

    四人呈散兵线前进,踩着山脊背风面爬行。雪积了半尺深,每一步都得用力拔腿。林羽走在最前,枪口用黑布裹紧,鞋底缠了草绳,走得极慢。每隔十米,他就伏地不动,听风里的动静。身后三人跟着节奏,一人探路,两人掩护,交替推进。

    凌晨一点,抵达废弃窑洞。林羽挥手,队伍卧倒。前方三百米是条冻硬的土路,两旁立着几座草棚,挂着破麻布帘。门口影影绰绰有两个人影来回走动,背着步枪,缩着脖子跺脚取暖。远处传来狗吠,接着是日语吆喝声,一支六人巡逻队打着电筒走过主道,灯光扫过雪地,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羽趴在地上,用望远镜碎片拼成的简易观测镜瞄了一眼。草棚侧面堆着麻袋,印着“军粮”字样。一辆板车停在边上,轮子陷在雪里,显然是刚运来的。

    他回头比了个手势:两点钟方向,绕后,速进速出。

    四人贴着雪沟爬行,利用风声掩盖动作。林羽率先摸到草棚后墙,雪堆起半人高,正好遮身。他轻轻扒开一个洞,往里看——两排麻袋码得整整齐齐,一袋小米,一袋高粱,角落还有筐干饼,用油纸封着。

    他招手,两名战士立刻上前,割开麻袋底部,小心倒出两袋小米,又取了半筐干饼,用背包带捆紧。动作轻得像偷自家灶台的米。

    第三名战士突然抬手示意。林羽扭头,听见前方绊索被踩断的“啪”一声脆响。

    糟了。

    他立即挥手:“走!快撤!”

    三人扛粮转身就跑。林羽留下,迅速在雪堆后堆出三个假人轮廓,用空麻袋撑起形状,又在旁边插了两根木棍当“枪管”。他自己则滚进左侧雪坑,拉开枪栓,屏住呼吸。

    不到两分钟,六名日军持枪冲来,电筒光扫向草棚。领头的小队长指着假人喊了句什么,四人分两组包抄过去。三人冒进,端着刺刀逼近雪堆。

    林羽趴在坑底,脸贴着冰渣,眼睛盯着表盘。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他抬枪,瞄准第一个日军眉心。

    砰。

    枪声炸裂夜空。那人脑袋一歪,扑倒在雪地里。

    第二枪紧随而至,第二个日军胸口开花,倒地时还往前扑了半步。

    第三人愣了一瞬,转身想喊。第三枪穿喉而过,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嗬嗬的喘。

    剩下三人顿时趴下,电筒乱晃。有人对着假人开火,子弹打得麻袋噗噗冒尘。林羽趁机翻身,手脚并用爬出雪坑,借着风雪掩护,贴着沟沿疾退。

    他一口气跑了两百米才停下,靠在岩壁喘气。远处枪声稀落,敌人没敢追。他抹了把脸,手指发麻,耳朵嗡嗡响。但他知道,成了。

    半小时后,他在东沟乱石滩与三人汇合。粮食完好,无人受伤。四人轮流背粮,加快脚步往回赶。

    天边刚泛出灰白,雪停了。营地门口,张大彪带着两个警卫员来回踱步,帽子压得低,嘴里呵出大团白气。远远看见人影出现,他立刻迎上去。

    林羽把背包递过去,嗓子哑:“小米两袋,干饼半筐,够撑三天。”

    张大彪接过,手抖了一下。他掀开油纸一角,抓了把小米在手里搓了搓,颗粒饱满,泛着淡黄光。

    “你疯了。”他低声说,“真敢去。”

    “不是疯。”林羽靠着石头坐下,摘下手套,手指冻得发紫,“是没得选。”

    沈泉从另一边赶来,看了看粮包,又看了看林羽的脸:“回来了就好。赶紧进屋,喝口热的。”

    林羽摆手:“不用。我没事。”

    他抬头看营地。炊事班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有人往锅里倒水,有人切咸菜。几个醒得早的战士围过来,闻到米香,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饭吃了?”一个新兵问。

    “有。”张大彪把粮包往地上一放,“今早熬粥,人人一碗,加盐。”

    人群里爆发出一声低吼,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欢呼。有人拍手,有人跳起来,还有人眼眶红了。

    林羽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幕。他没笑,也没动。风吹过耳畔,带来一丝暖意。他闭了会儿眼,听见锅盖被掀开的声音,水汽升腾,米香弥漫开来。

    他睁开眼,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雪沫。枪还在肩上,子弹满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