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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38章 零下30度坚守

    林羽趴在岩石后,下巴贴着冰冷的枪管,呼出的气在胡茬上结了一层霜壳。望远镜视野里,谷地依旧空旷,美军残部缩在千米外的雪丘后,没再露头。但这份安静压得人喘不过气,像是冻实了的泥浆,糊在胸口。

    他动了动手指,指节僵硬,像生锈的铰链。左边第三个战士蜷在掩体里,双手抱臂,肩膀微微发抖。林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腿,靴子重重踹在他肩窝。

    “醒着就活动,别等血冻住。”

    那战士一个激灵弹起来,原地跺脚,搓着手臂。林羽没再看他,自己也撑起身子,在掩体里来回踏步。脚底板早已失去知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木头上。他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脑子清醒了一瞬。

    寒气是从地下往上爬的。冻土吸走所有热量,哪怕穿着双层棉裤,屁股贴地三分钟,下半身就麻得不像自己的。林羽下令轮换:前排守岗二十分钟,必须进后方浅洞活动手脚,回来再换下一批。谁要是睡过去,就可能再也睁不开眼。

    他亲自巡查每一处战位。走到机枪位时,射手正把脸埋在枪托和护盾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睛。林羽伸手掀开他衣领,发现脖颈处皮肤发青。他二话不说,抓起一把雪塞进对方领口。

    “啊!”射手猛地一抖,差点跳起来。

    “疼就对了。”林羽声音低哑,“死人才不疼。”

    继续往前走,一名战士躺在掩体角落,右脚鞋袜脱了,脚趾发黑,指甲盖泛紫。林羽蹲下,轻轻碰了下那根脚趾,对方毫无反应。

    “抬进岩洞,裹厚点。”他站起身,对旁边人说,“留两个轻伤员照看,不准他睡。”

    命令传下去,没人质疑。这种天气,冻掉一根脚趾,轻则截肢,重则败血而亡。能活下来的,都是咬牙扛住的人。

    风刮得更狠了。温度计插在背风坡的冰缝里,水银柱早已缩到底——零下三十度,表都冻死了。

    林羽回到前沿,重新趴下。这一次,他闭上眼,不是为了休息,而是逼自己沉进去。呼吸放慢,心跳跟着缓下来。这是他在武侠世界练刀时悟出的法子:压榨潜能,不是靠蛮力,而是控制身体的每一丝消耗。冷不可怕,可怕的是身体拼命产热又迅速流失,耗尽最后一丝能量。

    他引导气息下沉,肌肉放松却不松懈,像一张拉满后静止的弓。时间一点点过去,其他人开始咳嗽、低声咒骂、念叨名字,他却感觉体内有种奇怪的暖流,在四肢百骸缓缓游走。

    不是热,是强韧。

    他忽然意识到,别人撑十分钟就得换岗,他能多撑二十分钟,还不觉得崩溃。刚才赤手扒雪检查陷阱边缘,皮肤接触积雪近半分钟,竟没起泡,恢复得也快。这不是意志问题,是身体本身在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粗大,虎口裂着口子,冻疮旧疤叠着新痕。可就是这双手,能在零下三十度持续握枪,能在雪地匍匐半小时不抽筋。

    “我的身体……正在变强。”他在心里说。

    不是系统提示,没有光幕弹出,没有属性点增加。这是一种纯粹的感知,像刀磨久了,刃口自然锋利。他曾在无数世界搏杀,体质早被锤炼到常人极限,而现在,这片极寒战场成了新的磨刀石。

    他没说话,只是把春田式往怀里收了收,继续盯住前方。

    傍晚时分,雪又开始落。不大,但密,像针尖扎在脸上。阵地上的人越来越少有动静。有人靠着掩体墙,嘴里喃喃念着“娘”“回家”。一个年轻战士突然哭出声:“连长,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没人接话。

    林羽从岩石后站起来,拍掉肩上的雪。他走到阵地中央,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我们不是孤军。主力在侧翼,只要再撑两天,他们就能完成合围。现在退,前面牺牲的人白死,后方医院里的兄弟也保不住。”

    他顿了顿,摘下手套,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干粮,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牙齿差点崩断。

    “我老家有种歌,下雪天赶夜路唱的。”他说完,忽然开口唱了起来。

    调子沙哑,破得像磨刀石刮铁皮。唱的是个赶脚汉子,半夜迷路,马死了,粮尽了,风雪封山,但他一路吼着曲子,硬是走出了林子。

    第一句落下,没人应。

    第二句,角落里一个老兵哼了一声,接了下半句。

    接着,第三个声音响起,第四个……到最后,整条战壕里,十几个声音轻声跟和,断断续续,却没断。

    歌声混着风雪,在高地上飘荡。不远,不响,却像一根绳,把所有人拴在一起。

    唱完一段,没人再说话。但那些发抖的身体稳住了,涣散的眼神重新盯住前方。

    林羽走回岩石后,重新趴下。望远镜视野模糊了一瞬,他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再次对准谷地。

    远处雪原依旧死寂。可他知道,敌人不会一直等。

    他调整呼吸,让心跳再度沉下去。体内那股强韧感还在,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五脏六腑,抗住寒流侵蚀。

    风停了。雪也小了。高地陷入一片灰白的沉默。

    林羽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一动不动。睫毛上的霜粒簌簌掉落,露出底下那双始终清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