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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90章 纷纷支持

    昨夜搬梁至三更,肩头还压着沉,寨中却已有了响动。

    木锤敲桩,一声接一声,自东墙传到西坡,断木锯作短段,整整齐齐铺在新棚之下。

    他立于主屋前那方青石上,望着寨门方向——两扇厚板已装起,铁皮包边,门轴一转,吱呀作响,透出几分稳当。

    “成了。”武松自灶房走出,手中拎着半截磨刀石,

    裤脚沾着草屑,“昨夜最后一根柱子夯进了土。”

    林冲亦至,肩上无枪,掌中摊开一张粗纸,炭笔勾画山道村落。“五里内有六村,”他指图而言,“我等巡防,须得分班轮值。”

    林羽点头:“今日便下山一趟,把话递出去。”

    三人整衣,林羽披灰布袍,腰间别一把短刀,不显眼,也不藏。武松依旧敞领,锁骨处一道旧疤露出,手按戒刀柄,步子沉。林冲走在最后,背脊挺直,如一把收鞘未卸的长兵。

    寨门大开,山风灌入,吹得旗杆上麻布幡微微晃动。其上无字,唯染一道红边,乃昨夜烧铁淬火时溅上的锈迹。

    行至山脚岔路,已有村人蹲在田埂剥豆,见三人下来,手中动作皆缓。有人起身,却又不敢近前。

    林羽止步,立于翻过的土坡之上。不喊不叫,只拍了拍手,灰尘扬起些许。

    “我等乃护民寨中人。”他开口,“寨已立成,今来此,为告百姓三事。”

    众人静默。

    “其一,不抢百姓。谁家一口粮、一尺布,皆是命换来的,我们不动分毫。”

    一老农拄锄而立,眯眼打量。

    “其二,专对那些压人吃人的庄主豪强。他们搜刮的,我们取回,分与饿肚之人。”

    “其三,”林羽声略高,“寨中议事,每户可遣一人与会。劫哪家,救哪村,大家说了算。非我等独断,强加于人。”

    无人言语。

    武松解下背后竹篓,往前一递:“此物属李家沟采药老汉所有。前夜误入西坡林子,我等送归,东西尚存。”

    那老汉之子挤出人群,接过篓子,低头一看,连声道:“是我爹的!他还念叨丢了药呢!”

    人群中起几声低语。

    林羽又道:“自此以后,凡官差强征赋税,逼人卖地者,可来寨中登记。我等不替你出头闹事,然必遣人暗中盯看,保你一家不受半夜破门之祸。”

    话落,一妇人抱孩上前。面上一道浅疤,乃去年被税吏推倒磕伤。

    “我认得你们。”她声不大,字字分明,“前日夜里,我在山道走不动了,小儿饿得哭。是你们给了半碗粥,容我在破庙歇了两个时辰。”

    她从怀中掏出一小布袋,递向林羽:“米不多,是我省下的。但我信你们。”

    林羽接过,未推辞。

    其后,一对兄弟背柴而出:“我能砍柴,也能守夜。用得着时,唤一声便是。”

    继而三四户人家陆续上前,或献腌菜,或赠旧布、铁钉。一独臂老匠拄拐而来,细看林羽:“我曾做炉工十年。你寨中那口灶,火道歪了,烧柴费劲。我去瞧瞧?”

    “当然。”林羽即应,“您肯来,我等求之不得。”

    归寨途中,林羽肩上多了两袋糙米,武松背捆柴,林冲手中捏着改灶图。日光照身,暖而不烫。

    寨门内已不同往昔。原堆木材码得齐整,了望台加高一层,青年试拉哨绳。老匠人进寨便奔灶房,拐杖点地,边走边骂:“这火口开得太低,烟全扑人脸!”

    林羽一笑,转身入议事厅——原是一间加固库房,今墙上钉一木牌,书“贡献簿”三字。翻开本子,提笔写道:

    李氏,献米两袋;王家兄弟,供柴一担;赵老匠,协修炉灶……

    正写间,门外喧嚷。

    他出视之,见一七八岁孩童坐地啼哭,膝头蹭破皮。其母慌张赶来,面如白纸,恐遭责罚。

    林羽蹲下,自怀中取一小纸包,内盛止血草粉。轻撒伤口,又撕净布条缠之。“疼否?”问。

    孩童抽鼻点头。

    “下次莫往练武场跑,桩多易绊。该立个牌子。”

    抱起孩子,交还其母:“抱歉,是我等未划清地界。”

    妇人怔住,眼圈忽红,低头连声道谢。

    当日午后,武松率人以白石灰圈地,上书“闲人免入”。又遣两少年轮值,专引村民取水暂歇。寨中腾出小屋一间,设长凳数条,锅中煮热水一鼎,供路人歇脚。

    日暮时分,林冲于东厢展图,以红炭圈六村位置,标三条可行山路。立令如下:每日两队巡逻,一明一暗,覆五里之内,遇急则鸣哨为号。

    武松查岗归来,在西哨楼签名毕,顺手递名单一纸与林羽:“报名守寨者十二人,皆欲学本事。”

    林羽翻阅:“择体壮者,先教站桩听风。莫一上来便舞刀弄枪。”

    “晓得。”武松咧嘴,“有几个小子,力气不小,见我拔刀,腿先抖了。”

    林羽笑:“寻常。真上阵时,谁不怕?”

    夜幕垂临,寨中灯火比往日多出几盏。厨房熬一大锅杂粮粥,乃今日所得米粮合煮。数村民留下共食,围坐一圈,边吃边谈。

    “也曾听过‘义军’‘好汉’,”一老汉捧碗言道,“可哪个不是开头说得漂亮,后来抢得更狠?”

    “我等不同。”林羽坐火堆旁,“不求做大,只愿守这一片土。你们活得稍安,我等便未白来。”

    “若官府来问呢?”另一人低声,“说你等私结山寨,图谋不轨?”

    “那就让他们来。”武松冷语插言,“我等着。”

    众人默然一瞬,继而有人笑。笑声不大,却真实。

    饭罢,林羽返议事厅,续翻贡献簿。烛影摇红,名字渐增。执笔添一句:

    今日新增支持户九,物资若干,孩童误伤一次,已处置。明日需制警示牌,设取水点,增巡岗一轮。

    吹干墨迹,合本而息。

    窗外月照新仓顶,泛青灰色光。寨墙之外,山风拂树梢,再无昔日荒寨死寂。

    林冲于房中铺新纸,重绘巡逻路线,边缘注曰:

    若遇突发,以三短哨为号,东岗优先接应,南坡设伏二人,不可擅离。

    搁笔抬头,望窗外。远山如旧,然心知,有些事已不同矣。

    武松坐哨楼下擦刀,刀光映面。一白日报名少年怯步前来,问可否即刻开练。

    “现在?”武松抬眼,“你想练甚?”

    “我想……能护家中人。”

    武松起身,纳刀入鞘,拍其肩:“明晨辰时,至此。先跑十圈山道。”

    少年重重点头,转身奔去。

    林羽出议事厅,立于青石台上环顾寨中。屋舍初成,灯火零星,却有人气。数村人仍在帮固栅栏,言笑断续传来。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柴火味、泥土味、新木气息交织。

    此时,一妇人急步入寨,面色惶急,手中紧攥一件撕裂衣角。张口欲言,声已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