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 第902章 权衡利弊

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02章 权衡利弊

    林羽起身离座,将铜印翻转一面,又从案底抽出一纸,提笔书三行字,不落款识,只压于砚下。

    掀帘而出,亲卫立于阶前候命。

    “去请武二郎、林教头,来主帐议事。”

    风卷残叶掠过校场,半片枯草粘枪杆上,久未拂去。

    少顷,足音由远而近。

    武松大步行入,肩头绷带微渗血痕,手中刀未入鞘,倚柱而立。

    目扫桌角铜印,眉心拧作深沟。

    “唤我何事?可是朝廷催逼来了?”

    林羽不答,但指一侧空席:“待林教头至,再言。”

    话音未落,帘动影入。林冲步入,甲衣齐整,腰间长枪轻垂,神色如常,却比往日添一分凝重。下首坐定,双手置膝,道:“闻使者已至,不知头领如何区处?”

    林羽点头,复归主位,指尖轻叩案面。

    “今日召尔等,只为这一纸诏书。”抬手推砚,露出其下三行字,“抗金乃大事,百姓正遭涂炭。然这‘忠勇将军’四字,到底是刀,还是锁链?”

    武松冷笑:“刀?我看是套狗项圈罢了。你道朝廷真看得起你这山野寨主?分明见我等破了祝家庄,兵强马壮,恐日后难制,故以虚名先拴之耳。”

    向前一步,声低而沉:“我昔在阳谷做都头,奉公守法,结果如何?一句‘私通匪类’,便夺职问罪。今言共抗金贼,明日若说‘拥兵自重’,岂非束手就戮?”

    林羽默听,不加打断。林冲徐徐开口:“二哥所言,实有深理。然时势已异。”

    抬眼望林羽:“头领,恕我直言。昔日官逼民反,今则外寇入侵。金人屠村掠户,焚庐劫妇,若无人当之,中原千里尽成焦土。我等聚义于此,本为护民,岂可因疑朝廷,遂袖手旁观?”

    “非不愿战。”林羽终出声,语平而稳,“惟恐打着打着,反把自己打没了。”

    起身行至二人之间。

    “朝廷要的是兵,不是义士。他们不怕我死,只怕我活得太久,势大难收。故赐一名分,使我替彼卖命,顺势纳入体制,徐图削权。”

    武松冷哼:“那你欲如何?拒不受封?可如此一来,我等即成‘抗旨逆贼’,日后举事处处掣肘,连百姓也不敢近。”

    林冲接道:“若全盘受之,又恐失自主。一旦粮饷归官拨,调兵凭枢密令,则我非护民寨,实为边军一支——任人驱策,不得自由。”

    帐中寂然。炭盆余烬轻响,火星迸出半寸,落地即熄。

    林羽踱回案前,抽纸示二人。

    “我意:受封号,立规矩。”

    纸上三行赫然:

    **一、兵权归寨,不纳编伍;**

    **二、军械自管,不交册籍;**

    **三、行动自主,不受节制。**

    武松皱眉:“此数语书于纸,朝廷肯认?”

    “不望其主动认。”林羽坐定,十指相扣,“然我可在回文中列明,以‘保境安民、协同御敌’为由,申三项底线。彼若真用我,此时断不肯撕破脸。”

    林冲思之片刻,颔首:“可行。既不失大义,亦留退步。且得将军名分,可借此招集四方流散义军,壮我声势。他日朝廷欲削我权,亦有众人为援。”

    “若遣监军奈何?”武松犹疑,“一二文官坐寨中,事事插手,暗记过失,终必生乱。”

    “早当堵之。”林羽道,“回文加一句:‘兵马调度,皆由寨议决,不设监临,不迎钦差’。若彼执意派人,是背约在先,我拒之有名。”

    武松盯那三行字良久,嘴角微动:“你说得轻巧。然真至战场,一道金牌召回,你可敢不听?”

    林羽默然数息,方道:“若有那一日……我宁毁印焚诏,带你们重回山野。”

    语极平静,却重如铁坠。

    帐内复静。

    良久,武松吐一口气,肩稍松。

    “好。我信你一回。”抬眼直视,“但记今日之言。莫教这枚铜印,变作压在兄弟头上的石头。”

    林羽望之,点头。

    林冲起,至案前细阅三行字,又翻背面空白。

    “头领已有复文书稿?”

    “腹稿略具。”林羽取纸重展,“明日便令使者带回——受封号,三条原则,必载复函,送呈州府备案。”

    “若朝廷驳之?”

    “则彼本无意用我抗金,专欲收编耳。”林羽合笔帽,“如是,我仍做我护民寨,该练兵练兵,该备战备战。待金人打至门前,百姓自知谁可倚靠。”

    林冲缓缓颔首:“进可攻,退可守,确为稳策。”

    武松立旁,忽道:“尚有一事。”

    “讲。”

    “愿随我等打金人的兄弟,须先问明。”目视林羽,“不可你我在此议妥,回头底下生变。毕竟,非人人愿披此皮。”

    林羽点头:“说得是。今夜召集骨干,把话说透。愿留者留,愿去者发路费,绝不强留。”

    “好。”武松终卸几分戒备,“只要你不欺瞒众人,我不拦你走此路。”

    林冲亦道:“明日我整理可用战力名册,再核兵器存量。若有不足,也好早作筹谋。”

    “不必急。”林羽摆手,“尚未到动手之时。朝廷既限三日,我便用足三日。先定立场,再议其余。”

    三人对立,帐中紧绷之势稍解,然依旧沉实。

    林羽将纸折好,纳入怀中。

    “今夜各自准备。明晨,我亲见使者,递回文。”

    武松抱刀欲出。

    “二哥。”林羽唤住。

    武松回首。

    “谢你,还肯信我这一回。”

    武松顿了顿,无言,唯微微点头,掀帘而去。

    林冲稍留,低声:“头领,若真借这名分护得一方百姓,也不枉我等立此山寨。”

    “我明白。”林羽望案上铜印,“我不是为做官,是为能堂堂正正打这一仗。”

    林冲不再言语,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帘落,帐中唯余一人。

    林羽坐回椅中,取纸再展。指腹摩挲墨迹未干处,似在确认某种重量。

    窗外,校场尽头,数兵蹲火堆旁修枪杆。一人抬头望主帐良久,低头续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