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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07章 轮岗训练

    林羽站在演武场畔,足边列着一排木哨。

    他俯身拾起一支,吹出一声短促锐响,刺耳穿云。

    五十名寨兵自营房奔出,列阵时脚步踏地,震得沙尘微扬。

    “今日起,轮岗。”其声不高,却压得住全场,“白班习枪,夜班巡哨。两班更替,不得懈怠。”

    队中有喘息粗重者,亦有低头搓手之人。

    新发皮甲,夜则闷热,昼则沉重,然无人出言。

    皆知前日所铸之枪,乃三昼夜炉火不熄方成,今若不练,愧对那熬红双眼的匠人。

    林羽举手,指向场中竖立之五座草靶:“刺三百回,拦二百,拿一百。每组互察,错一加十。末位者,加练一炷香。”

    言罢,第一组已然上前。长枪挺出,直扎草靶。噗噗之声连片,然动作参差——或枪尖偏斜,或收势踉跄。林羽皱眉,忽自旁侧抽出真枪一杆,一步踏入阵中。

    “看好了。”

    沉肩,前步踏地,枪如蛇吐信,贯入草靶正心。收枪、退步、再刺,三击如电,唯见残影。枪头破风,发出轻啸。

    “非抡也,乃送。”曰,“劲自腰起,穿臂达枪。”

    语毕,退身而出,点八老卒:“尔等分带,一人督四人。教不至者,同罚。”

    操练复起。此番节奏稍缓,然稳了许多。枪尖不再乱晃,脚步渐合节拍。有新兵咬牙反复刺击,臂抖如筛,终不肯止。

    日上中天,汗自颊落,滴于黄土,砸出点点小坑。

    天色将暝,寨墙上下换防。

    夜班接守。每人配油灯一盏,悬于腰际,只照脚下三尺。武松立于西墙高台,披旧布袍,静如顽石。

    “今夜试暗哨。”其声低哑,“吾随时入寨。能觉我踪者,赏酒半坛;被我潜至而不察者,明晨加训。”

    言讫,人已不见。

    众兵即刻警备。六人分据四角楼,两两轮视外围。风过树梢,枯叶沙沙作响,一人猛然回首,原是野猫掠过柴堆。

    半个时辰过去,无敢松懈。

    忽而北墙根灌木微动。一哨卒眯目细观,见黑影一闪,极轻足尖点地之声。遂屏息,徐徐解下腰间铜铃,轻轻一摇。

    铃音清脆,传至中台。

    林羽坐于彼处,闻声点头:“一号位报异,方位北墙东三丈。”

    俄顷,三预备卒已悄然包抄。贴墙而行,步履无声,渐缩其围。

    灌木再动。

    一人跃出,短棍横扫。包抄者早备,二人举枪格挡,第三人侧扑而上,一绊腿将其放倒。按肩、压腕、反剪双臂,动作利落如刀切腐肉。

    灯火骤亮。

    被擒者乃武松也。坐地而笑,嘴角微扬,颔首曰:“不错。”

    起身拍尘:“适才那一绊,时机准。惟手太重,若真为敌探,尔等此时已饮刃矣。”

    众人释然,面上露笑。

    林羽趋前:“初能在暗中识人踪,当记功。自今以往,夜哨轮值录入功绩簿,满七日无漏报,赏肉一顿。”

    欢呼压嗓,然夜中听来格外清晰。

    第三日,训练升格。

    白日枪阵不复单练基础,改为实战推演。林羽命人在谷道口垒沙袋,筑狭径。四人为组,持枪突进,须在三十息内破障,并围杀假想之敌。

    首组急冲,阵形散乱,林羽一棍扫出,三人仆地。

    “记取,”甩棍曰,“汝非赴死,乃求生也。谁妄动,谁先亡。”

    第二组调步法,前刺与侧护呼应默契,顺利通关。林羽点头,令余者观摩重练。

    至夜,盲听辨位为新课。武松亲设局,蒙眼静坐墙隅,凭耳识人。寨兵轮流潜行,必触其肩而未觉者方为胜。

    多数败北。或步声重,或气息粗,未近即被喝破。

    直至第七人,乃猎户出身之瘦汉。脱履,手足并用匍匐,中途故咳一声以惑耳目,终自侧缓缓伸手——指距肩尚寸许,忽被攥住手腕。

    “差之毫厘。”武松睁眼,“再进半寸,汝赢矣。”

    汉子咧嘴而笑,力竭坐地。

    武松起身环顾:“夜战之中,目最不可恃。耳、鼻、肤,皆可告敌所在。明日续练。”

    第五日,全要素对抗始。

    白日演练,沙袋缚于木架,伪作骑兵冲锋之势。鼓声一响,十组枪兵分批迎击。务在不散阵前提下,连破三波“敌骑”。

    最难者在第三波。林羽亲控机关,沙袋群忽转方向,直扑阵侧。有组慌乱转向不及,阵脚溃散。

    “补位!”吼曰,“左塌右顶!莫呆立!”

    终有三组守线成功。林羽点头:“可。”

    当夜,夜训益严。武松遣二人伪作流民,混入巡逻路线。衣衫褴褛,口音逼真,且携干粮袋。

    甫近寨门三十步,高台哨卒即觉异常。

    “步履太齐。”低声禀报,“三人同迈左足,非逃荒之态。”

    林羽取望远镜一扫,果然如此。下令围捕,三人束手就擒。

    审问乃知,实为武松预设之试。

    “好眼力。”林羽拍哨卒肩,“记功一次。”

    武松立于侧,难得含笑:“这帮小子,总算有些模样了。”

    第七夜深,最后一轮夜巡毕。

    寨墙灯火渐熄。林羽立于中央演武场,面前整队归来的夜哨卒。面染灰土,目中却有光。

    “七日夜训,全员无漏报。”翻开工整功绩簿,“三组最优,明日领肉加酒。余各伍,俱录勤勉。”

    众人肃立静听,呼吸如一。

    武松踞高台边缘,双手扶砖,目光扫过营地。彼知,这些原本只会耕猎之人,今已能在暗中辨真假,乱中守阵形。

    此方为能活之兵。

    林羽合簿抬头,望向星空。风自野狼谷深处来,挟山石枯草之气。远山如铁,默然矗立。

    转身归营,步履沉稳。

    身后,五十杆长枪仍插演武场畔,整列如林。月光洒于枪尖,泛出冷硬之光。

    武松未动,犹坐高台,闭目养神。

    寨兵陆续回营,有人低语:“昨夜假探子,几近混入。”

    另一人应:“然今不会矣。”

    语落,最后一盏油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