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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08章 金军临近

    林羽立于寨门高台,目注北岭。

    他微眯双目,遥见远山脊线浮起一道灰影,随风渐近,乃尘烟也,非沙暴。

    “来了。”其声低如耳语。

    身后步履轻响,武松登台,身披旧布袍,袖口磨破,露絮如雪。

    不言不语,只立于林羽左畔,顺其所视而望。

    二人并肩,如两根铁钉楔入大地。

    少顷,林冲自西箭楼而下,皮甲紧束,腰悬长枪未离手。

    步稳如山,至寨门前仰首:“谷道绊索已验,三处陷坑无损,草堆油料皆燥,可焚。”

    林羽颔首:“火药何如?”

    “引信通畅,守兵已在高地待命,专候号令。”

    “善。”林羽始转身,面朝寨内。

    演武场上,五十寨兵列阵已成。新发皮甲在身,手持精铁长枪,枪尖向天,排作五列。七日轮训之后,无人再抖肩搔首,亦无低头搓手者。然眼神却异——非前日跃跃之光,反压一层沉色,若云蔽日。

    有人反复检弓弦,指尖摩挲牛筋,一遍又一遍。一少年蹲于角隅,以布拭枪杆,拭毕翻看,似恐忽裂一缝。又有一人坐营房石阶,手捏半块干粮,不食,惟掰而复合,复而又掰。

    林羽缓步下台,步入演武场。

    不呼喝,不鼓气。先至第一列,伸手按一老兵肩上皮甲扣带,觉其松动,遂用力一拽,咔哒一声扣牢。老兵愕然抬首,林羽但点其头,即移向下一人。

    逐一巡行,察枪头是否牢固,绑腿是否结实,腰刀有无卡鞘。至那拭枪少年前,略驻足。

    “尚未验够?”

    少年抬头,喉结微动:“怕……临阵误事。”

    “今若擦损,战时更不堪用。”林羽伸手取枪,细观一圈,“枪乃手之延,非祖宗牌位。敬之,勿供之。”

    言罢递还。少年双手接定,指节泛白,然目光稍稳。

    林羽续前行,终立于队前。环视众卒,声不高而字字清晰:“昨夜操毕,功绩已录。七日无休,昼练阵型,夜识踪迹,无一人落伍。此非侥幸,实为能耐。”

    众人静听,呼吸皆轻。

    “吾知尔等所思。金军将至,人数未卜,或有百骑以上。我仅五十人,守孤寨一座,扼野谷一条。易地而处,孰不惧?”

    稍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然我要告汝——彼不知我为何人,不知我练几何,不知此谷藏何杀机。彼唯知前行便是通途。却不晓,此路乃我为其所设。”

    场中寂然,连风亦似被压住。

    武松此时自高台跃下,落于林羽身侧。仍不言语,唯解背上短棍,往地上一顿。声不大,然人人眼皮一跳。

    继而迈步入场中央,摆开架势,打一套拳法。动作不疾,却极沉实。一拳一脚落地有声,肩不动,胯不摇,劲力尽藏骨节转换之间。此乃街头搏命之术,非花巧架子。

    众卒不由凝神注视。有忘拭汗者,有松握枪柄者。此乃无声之镇定——汝观我如何立,便知当如何站。

    拳毕收势,武松归位。

    林羽开口:“再查装备。弓手清点箭数,每人不得少于三十支。枪兵查验枪头栓,松者即换。林冲,你率十人再赴谷口,察陷阱可曾为兽所扰。”

    “喏。”林冲应声,立点人出寨。

    林羽复令:“所有备用弓取出,受潮二具交铁匠烘修。火把分发各哨,油罐补满。今夜不留盲处。”

    令下,寨中即动。

    弓手聚东棚下,清点箭矢,一支支码于木箱。有人见一箭羽歪斜,立挑而出,交予旁候铁匠。匠人接过,置火边徐徐烤直,复装入袋。

    枪兵围场边,互查器械。一老卒助新人拧紧枪头螺丝,口中念叨:“此物战时若松,拔之不出。”新人点头,手尚微颤,然动作已利落多矣。

    林冲带队出寨,沿小径直趋野狼谷口。伏身草丛,逐段验绊索张力、陷坑覆盖、油料干湿。一处草堆因夜露微潮,三人立换新草,覆油布压底。

    半时辰后,林冲返,登西墙哨位,手扶长枪,目锁谷道入口。不语,唯对林羽点头。

    万事俱备。

    日升中天,寨中反更静。

    无操练之声,无笑语之音,连炊烟亦较往日稀薄。饭照做,然无人能咽。数卒捧碗坐营房前,扒两口即放。有倚墙闭目者,不知是养神抑或假寐。

    林羽立寨门前,望北方。

    那道尘烟愈近,已可辨马蹄起落之节。非急行,非探哨,乃主力推进之态。彼行得稳,盖未将此荒谷视为险地。

    武松立其旁,低声曰:“该点火者,可备妥?”

    “已备。”林羽答,“我不下令,彼不动。”

    “汝知最惧者何?”武松望远方,“非其来速,乃其不来。”

    林羽嘴角微动:“彼必来。此路通旧商道,绕行多三十里。金军争时,岂肯舍近求远?”

    “那就等。”武松抱臂,“等到最后一刻。”

    林羽转身,走向演武场畔所插长枪。

    五十杆,整整齐齐,枪尖泛冷光。此枪伴彼等练七日,刺穿三百草靶,拦退二十突袭,夺回十五失衡。非新铸利器,却是亲手磨出之命。

    他抽出一支,横举胸前,金属冰凉。

    旋即转身面对全队寨兵。

    “尔等之中,有初临战阵者。有杀过人,却未历大战者。我不求尔等无惧,唯问一句——信不信这一身皮甲?信不信这杆枪?信不信这七日流之汗?”

    无人应答。

    然他见:有人挺背,有人握紧枪杆,有人缓缓抬眼。

    “敌将至,就在今日,就在此谷。彼将骑马,持刀,叫嚣而来。然我有备。我有地形,有陷阱,有彼此。彼以为通途,实为口袋。”

    其声渐沉:“我不教尔拼命,我教尔赢。依令而行,不得擅自出击。火起则射,绊倒则刺,乱阵者斩。我们要活下来,不在狠,在准。”

    言毕,将长枪缓缓插入原位。

    咔。

    一声轻响,枪身稳固。

    恰此时,北风骤变,卷来更浓尘土之味。

    林冲在哨位忽起身:“距十里,约百骑规模,前锋已入谷道外围。”

    林羽深吸一口气,仰首望天。

    云层低垂,阳光碎洒寨墙。五十杆枪静静矗立,风吹过,发出细微嗡鸣。

    武松上前,立于其左,双臂交叉,目光如铁。

    林冲自哨位跃下,持枪立于右。

    三人并列,影映黄土寨门。

    众寨兵自发就位。弓手上箭楼,枪兵守谷口,暗哨潜草丛。无人言,无人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