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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18章 金军反扑,边境局势紧张

    身后校场喧声渐远,唯余巡逻队皮靴踏地,咚咚作响。方推厅门,外头忽传急促脚步。

    “报——!”

    探子浑身泥水撞入院中,衣襟撕裂,右臂布条渗血。扑至阶前单膝跪倒,喘息难言:“北……百里坡……金军营帐尽亮火光,骑兵连夜调马,粮车三度运向前线……他们要反扑!三日内必动!”

    林羽不点灯,立于门框阴影之内,默然盯视片刻,转身入厅,掀开墙角木箱,取出边境地形图铺于长案。油灯“啪”地一响,火苗跳起。

    “唤武松、林冲,即刻来见。”

    探子为亲卫引下包扎时,武松已披甲而至,腰间双戒刀未出鞘,然指节抵柄,神色如铁。扫眼地图,眉头紧锁:“野狼谷新败,岂能速聚?莫非是诱我离寨?”

    林冲随后进门,外袍未着,内里劲装齐整,显是从卧榻直起。行至案前,目光落于北境三条大道:“百里坡距我寨一百二十里,若敌分两路压进,可断我东西联络。夜间举火不眠,极可能备攻具、造破障之器。”

    “他们知我新兵初训。”林羽手指划过图中段,“欲趁阵未成,一口吞之。”

    武松冷笑:“那就教他尝尝新兵枪尖利是不利。”

    “不可轻动。”林冲摇头,“敌情未明,不知主力所在。贸然出击,若遇铁骑突袭侧翼,新兵难挡。”

    三人默然。灯芯爆出一星灰烬,坠入陶碟。

    林羽抬手,将地图四角压定。“传令:即刻起,全寨警戒。明日晨操取消,改为轮岗值守。各队长密领其命,不得声张。”

    武松应声欲退,又被唤住。

    “再加一条——伙房今夜加倍备粮,伤药清点入库,妇孺编为应急支援,随时听调。”

    武松点头而去。林冲留身,取笔勾画防御节点。“若敌果来,首当其冲者,北门哨卡与东谷隘口。我意先撤外围游哨,收缩防线,待明其行军路线,再定反击。”

    “准。”林羽凝视图上红圈,“然不可专守。你拟侦察名单八人,明早分三批混入难民流,察金军调度。切记:只观,不战,活命归来,重于一切。”

    林冲记下,收笔又道:“尚有一事。新兵中有数人原为溃兵,曾历金军战法。可否召问?”

    林羽沉吟:“择二人可信者,单独相谈。勿使他人视为特例,乱了军心。”

    林冲去后,林羽独立灯下。窗外原本熄灭之营帐复亮,巡逻频次加快,连南棚流民区亦有动静——有人起身窥望,有孩儿被母轻拍安睡。

    他出厅登寨墙高台。

    北面天际黑如铸铁,无星无月。远山轮廓模糊,似一头伏兽,静候扑击之机。护民寨内灯火错落,无人高语。炊事班熬粥,蒸汽腾起,在寒夜凝成一线白雾。几个老兵坐于兵器架旁,徐徐擦枪,动作较往日更缓,亦更细。

    辅战队一少年抱盾而过,见林羽,脚步一顿,低头行礼。林羽不语,仅颔首。那少年抿唇,疾步赴岗。

    半炷香后,武松自东营赶来,立于其后:“亲卫队已整装待命,十人一组,随时可出寨巡查。”

    “莫急。”林羽望北,“眼下最缺者,非人手,乃情报。你去盯紧东门新来之人,若有可疑,即刻控制,勿惊众。”

    “明白。”

    “另,伙房为夜班加煎饼一枚,盐多放些。夜寒,汗少则力竭。”

    武松咧嘴一笑:“你还真当他们是自家兄弟。”

    “本就是。”林羽转身,“能活下来的,都是。”

    二人并立,俱无言语。夜风刮旗,猎猎作响。

    约半个时辰,林冲复至,手持数纸:“此乃初步布防之策。北门留两队主力,东谷遣一队精锐,西岭高地设了望台,每两刻钟传信一次。余者为机动,藏于巷道,随时候援。”

    林羽接过细览,朱笔圈三点:“此处,此处,与此处,增设暗哨。敌若夜袭,必选薄弱潜入。另,炸雷箭集中北门,一旦见敌大规模迫近,立即点燃示警。”

    “已安排。”

    “善。”林羽递还图纸,“你去军务堂坐镇,但有变动,即刻来报。”

    林冲抱拳退去。

    寨中气氛愈紧。散落孩童悉被唤归,妇女聚灶房低声商药。洗衣老妇自发整绷带,叠叠码于竹筐。便是初来流民,亦默默执扁担,助运粮袋。

    一老卒蹲墙根吸烟,忽抬头对伴说道:“这味儿,像极了当年雁门关失守前夜。”

    那人不答,只将刀移至顺手之处。

    林羽下高台,沿寨道缓行。经训练场,见数根木枪仍插土中,乃白日新兵练刺所遗。一少年坐旁,手握磨石,一下一下蹭枪头。见林羽近,慌忙起立。

    “接着磨。”林羽道,“刃不锋,心先怯。”

    少年低头续磨,手微颤,却不曾停。

    至兵器库前,守库者正是昨日偷粮之少年。站得笔直,目不转睛,恐漏一丝动静。

    “饿过的人,最知守住之难。”林羽立门前,“你今守的,非兵器,乃众人之命。”

    少年喉头滚动,用力点头。

    回至议事厅外,林羽止步。屋中灯犹亮,映出墙上地图轮廓。他不入内,靠门框而立,仰望北空。

    风愈烈。寨墙上一面旧旗终不堪负,绳断布卷,摔落尘埃。无人拾起。

    武松走来,手搭其肩:“要下雨了。”

    林羽嗯了一声。

    “你说他们何时来?”

    “快了。”

    “那就等着。”

    二人伫立不动。远处犬吠一声,旋即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