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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19章 积极备战

    林羽立于高台之畔,手执牛角号,一声吹响,其音低沉悠长,划破夜来寂静。

    营中顿然惊起,人影奔走,旌旗微动。

    “一级战备,全员就位!”

    令出如风,各岗哨即刻换防,巡卒疾步穿行营道之间。武松自北门而来,肩挂双戒刀,面无喜怒,只重重一点头:“兵器库已点检毕,长枪三百二十七杆,新制硬木者二百四十,铁头皆经打磨,可即配发。”

    林冲随后而至,手中握一卷草图,边行边言:“东谷三重木栅已立定,绊索埋土三寸,滚木架设齐备。西岭了望台缺料之事亦解,我调南棚旧梁以补,再增二人轮守,十里坡道尽入眼底。”

    林羽展图略观,抬手拍案:“善。今非待其来与不来,乃使其知——来者,断无生还之理。”

    言罢转身,面向校场。辅战队新兵列阵整装,或抱盾,或持矛,动作虽未娴熟,然目中已无昨日之怯。数名老兵率其操练阵型,口令一句紧接一句,声虽沙哑,却有筋骨。

    “兵器者,命也。”林羽大步入训场,俯身拾一长枪。见枪杆油渍未净,眉头一皱,当众拆下枪头,以布蘸油细细揩拭,复严密封合,“今日偷懒一分,战时便卡壳一次。敌岂容你徐徐擦刃?”

    四下寂然。原尚敷衍者低头不语,默默取己兵重加查验。一少年蹲地磨枪尖,指节磨出血痕犹不肯歇。

    林羽不多言语,唯将修毕之枪插回原处,径往北门去。

    武松随其侧,低声问:“炸雷箭如何?”

    “已分藏暗匣,引信防水妥当。”武松声如磐石,“十名识火器之老卒,带辅战四人轮番看守,寸火不敢疏忽。”

    林羽点头,步履不停。至北门哨塔下,仰首察弓弩位,又伸手试墙垛稳固。忽觉一砖松动,随手抠出掷地:“换之。今晚之前,务必补牢。”

    守墙汉子应声即去搬砖。

    林羽续向东谷行。沿途所见,人人尽力。洗衣妇将洗净绷带捆束整齐,送入药房;稚童成列,递箭上高台;前日尚蜷棚角畏缩之老弱,今亦坐于檐下编草鞋,供夜巡之用。

    至东谷隘口,林冲正督人铺最后陷阱带。地面平展如常,实藏铁钩交错、翻板机关。一新兵误踏错位,脚下欲陷,旁侧老卒眼疾手快,一把拽回。

    “记住了!”老卒厉喝,“此非演武场,乃生死门!一步差池,身后百人性命俱休!”

    新兵面如土色,连连称是。

    林羽近前细察坑道布置,满意颔首,拍林冲肩曰:“牢固。金军若从此路突袭,先折其半马腿。”

    林冲抹汗道:“我又令侦察队携标记粉,但见敌踪,即于树干画三角为号。归者无论伤否,能报讯者,皆功臣也。”

    “准。”林羽曰,“另,采药人篮改双层底,猎户背篓夹层加厚。细作最爱窥此类角色,吾等偏以其为掩。”

    二人方语,西岭忽传急锣声。一哨卒飞奔而下:“报!了望台望见远方尘起,似有大队移动,距此约八十里!”

    林羽目光一凝,神色不动。沉声道:“继续观察,一刻钟一报。不得轻举妄动,更不准私离寨门。”

    哨卒领命而去。

    俄顷,武松亦至,手提一副绑腿皮具:“新改制者,加铁扣以防割断。巡夜之人皆已更换。”

    林羽接过细看,皮革加厚,内衬织麻绳。“甚好。今夜起,巡逻按‘三短一长’路线行,不得重复。你亲自查访,若有仍循旧道转圈者,关禁闭。”

    武松咧嘴一笑:“早安排妥。方才我绕三弯方至此,几自分不清路径。”

    三人立于校场中央,环顾全寨运转有序。每处角落皆为大战筹谋,无声无哗,亦无惧色。那股压抑中之坚毅,恰如满弓之弦,紧而不折,稳若山岳。

    午后,林羽聚全寨兵将于校场列队。

    不训话,唯命诸队长依次上前禀报:兵器保养、工事进度、哨探轮值、粮草存数……一项项报来,条理分明。新兵初时惶惑,听之渐久,腰渐挺,目渐亮。

    终了,林羽登高台,手执一铁锤。

    “门不开,阵不散。”其声不高,却贯全场,“人在寨在,寸土不让。”

    言毕,举锤猛击寨门铜环。

    铛——

    第一声震耳欲聋。

    铛——

    第二声余音滚滚。

    铛——

    第三声落定,四野死寂。

    须臾,怒吼冲天而起。

    “人在寨在!”

    “寸土不让!”

    呼声一波接一波,由北门至东谷,由西岭达南棚,层层推进,若惊雷滚过荒山野岭。连风也为之鼓荡,吹得旌旗猎猎狂舞。

    武松立前排,拳握如铁,额上青筋微跳。林冲侍侧翼,手按剑柄,目光灼灼。昔日流浪街头、饿极窃食之少年,今紧握长枪,面上再无畏缩之态。

    林羽走下高台,缓步穿行人群。每过一人,那人即挺胸昂首。他见曾窃粮之少年今守兵器库门,伫立两时辰不动;见昨日报怨训练苦者,今主动助同伴固盾缘;见数老妪围坐灯下,连夜缝护膝垫,拟分夜岗之人。

    天色向晚,炊烟袅袅。

    伙房奉令加餐,人得多煎饼一张,盐放得足足。饭食出锅,热气腾腾。众人围坐,食之沉默而专注。

    林羽不赴主桌,反至一角,与数辅战少年同席。少年拘谨,他夹一箸咸菜入碗,笑曰:“吃相丑些无妨,吃饱了才有气力杀敌。”

    众少年哄然笑开,气氛稍宽。

    饭罢,独登校场中央了望台。

    夜风拂面,寨中灯火错落。北门哨塔通明,东谷防线隐现巡影。西岭高台上,了望者以铜镜反射月光,传递平安之讯。整座护民寨宛如伏兽,静默无声,然蓄势待发。

    不知何时,武松立于身后,递来外袍:“夜寒,莫强撑。”

    “我不倦。”林羽披衣,目仍望北,“你可知最令我安心者何物?非兵多,亦非遗坚。”

    “是何?”

    “乃是这些人,如今真将自己当作护民寨之人了。”

    武松默然片刻,低声道:“既如此,更须守住。”

    林羽点头。

    远处,夜枭掠树而过,翅划长空。

    寨墙上,一新兵换岗几被绊索钩足,旁侧老兵及时拉住,二人对视,无言,唯轻拍肩头。

    林羽望此一切,徐徐吐息。

    他知道,金军必来。

    他也知道,此战,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