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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24章 物资筹备,出发前准备

    起身披衣,将清单折好藏入袖中,径往后坊而去。

    后坊早乱作一处。粗麻袋堆叠如山,盐粒自厨下药房调出,竹筐盛了抬来,哗啦倒进大木盆筛过。几个妇人蹲地缝补破袄,针脚歪斜,有意留毛边。三丈油布铺开,扈三娘亲自查夹层——刀刃、干粮、火折依次摆定,一层层压上粗盐,再覆麻袋,踩实。

    “此批麻袋太新。”她皱眉,拎起一角,“未磨泥,未沾油腥。”

    “即刻处置。”后勤头目应声,命人拖走十余条,泼猪油,撒灰踩踏。

    扈三娘踱至板车前,手压车轴,试其负重。铁匠铺送来的改具摆在旁侧,她拾起凿子,在车辕内侧划出暗槽,低声吩咐:“照此尺寸,五辆皆改,一个时辰内毕。”

    抬首时见林羽行来,迎上前道:“衣分妥矣,短褐按身量发,烂袄做旧。盐五百斤,差十二斤,刚从船队仓补齐。油布防水无虞,夹层藏物已试压,外人难察。”

    林羽点头,绕至车后,掀尾部油布一角,查暗格。短刀卡得紧,取放顺畅。又抽马鞍下信符,铜牌无锈,字迹分明。

    “人何在?”

    “在校场候命。”

    二人并肩往校场去。天光渐亮,营中炊烟散尽,唯此处肃然无声。五十精锐已列阵毕,站姿挺直,面上再无昨夜习市井腔时嬉笑之态。皆着粗布短褐,外罩破棉袄,脚蹬千层底布鞋,有者裤腿撕口,沾泥点。腰间微鼓,乃藏短兵。

    林羽登高台,手持名册。

    不语,先一一打量。这些面孔他皆识得,有随他夜袭哨卡之老卒,亦有后来投寨之新丁。此刻无人低头,无人旁顾,目光齐落于他身,等一句号令。

    翻开名册,念第一人名。

    “张老四。”

    “到!”一人出列,抱拳,动作利落。

    “第二,李二狗。”

    “到!”

    一名一应,五十人依次答诺,声如撞钟。每应一人,便上前半步,终整队推进一丈,阵更密,气愈沉。

    林羽合册,始开口:“尔等知所往之地,亦知所行之事。此行非劫道,非杀人,非逞豪强。”顿了一顿,声转低,“是要将一人,平平安安带回家。”

    环视全场:“尔等护的非货,是一条命;非银,是一家团圆。我不教尔等拼命,只教尔等活着归来。听令而动,一步不乱,寸步不离。”

    台下无声,然有人喉头滚动,有人指节微蜷。

    林羽下台,走向前三人。伸手替第一人正衣领,拍第二人肩,第三人帽歪,亲手扶正。动作不疾,却极稳,如授旗,如托孤。

    毕,退后两步,沉声道:“今,分组互检。”

    令下,队伍立散为五组。每组设组长,逐项核查。有查同伴腰间暗器位者,有摸鞋底是否藏钉刺者。一少年弯腰系带稍久,旁人即喝:“莫蹲太久,商贩岂如此讲究!”

    又一人练北地方言,说“这秤不准”,音偏软,老兵拽耳怒斥:“再学三遍!不准不准!给我吼出来!”

    林羽穿行其间,不言,只察。见一人藏刀偏半寸,转身易露形迹,轻点其肩。彼会意,即调整。

    扈三娘亦入检,至一车旁,掀油布,手探夹层,验物稳固。抓一把盐粒搓于掌心,点头:“够粗,够脏,似真货。”

    忽有士卒低声报:“林首领,三号车右轮松,或因改装未拧紧。”

    林羽即至,蹲身察之。果见螺栓微滑丝。招手唤铁匠,递扳手:“换新,即刻修。”

    铁匠动手,林羽立旁紧盯,直至螺栓锁死,方点头离去。

    日升中天,校场检事将近。五十人复列队,衣整神肃。人人眼神已变,无犹疑,无慌张,唯有一股沉到底的狠劲。

    扈三娘归林羽侧,低声言:“末车刚装毕,五辆皆验过,无碍。”

    林羽望此队,忽道:“脱外衣。”

    众一怔,随即依令。粗布短褐褪下,露出里衣洁净。此为第二套行头——若途中遇盘查,可速换,伪作卸货轻松之贩夫。

    “再穿回。”林羽道。

    众人复穿衣戴帽束发,较前更快更熟。

    林羽始至中央,立定,声不高而传遍:“任务代号‘归家’。路线由鲁智深定,联络以蛙鸣两声接蝉噪。失联逾两时辰,视为败,各自隐匿,不得返寨。”

    略停,补一句:“出发后,尔等非护民寨之人。尔等乃张记盐行押货队,领队张大栓,自登州来,往江南去。记清身份,记清路。”

    全场默然。

    林羽视扈三娘。她点头,挥手示意。五辆板车徐徐推入校场,停于队右。车轮碾土,留五道浅痕。

    “最后十息。”林羽道,“饮水,解手,检随身物。十息后,整队待发。”

    士卒迅动。有奔水桶舀饮者,有蹲角整理包袱者。无人语,唯脚步与衣帛摩擦之声。

    林羽独行至首车旁,手抚车辕。木料粗糙,带晨露湿气。攀车上,坐于改装暗箱,试颠簸。车晃两下,夹层无声。

    跃下车,立定。

    此时,众人俱备。五十精锐列阵如铁,五辆板车并排而立,货叠整齐,外表无破绽。

    扈三娘至其侧,低声曰:“我可随队。”

    林羽摇头:“你须留守。寨中需人统后务,若有变,你要能即应。”

    她抿唇,点头:“明白。”

    林羽不再多言。行至队前,立定,回望每人。

    日光照面,映汗与尘交织之痕。此人非战士,非囚徒,乃一支将入险地之影子商队。

    右手抬起,握拳。

    全队立肃,屏息。

    少顷,缓缓摊掌。

    此乃出发之号。

    五十人同迈步,登板车两侧。车夫执鞭,绳解,轮缓转。

    林羽最后登主车,坐于暗箱之上,手按腰间短刀。目扫北营大门,空无一人,唯风卷沙尘掠地。

    车队出校场,穿营地,速不快,然稳步前行。沿途士卒默让道,无喧哗。

    当末车轮碾过寨门石槛时,林羽回首,望护民寨旗杆。旗帜未落,风亦未止。

    车队续进,五车轮轴咬泥,发出闷响。车帘低垂,掩住夹层之秘。

    日悬头顶,照得大地发白。远山模糊,官道蜿蜒,通郓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