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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27章 抵达家乡

    林羽抬手按了帽檐,五辆板车停在村外三里荒田埂上,轮陷半干泥缝,如老牛喘息歇脚。他不言语,只向后挥掌两下,众人即散开位置,推车者顺势蹲身,假作整绳,实则四顾警觉。

    此地久废耕种,野草高及膝,风过处,沙沙作响。村在远洼,几缕炊烟自屋脊升起,歪斜飘向灰蓝天际。无犬吠,无人声,静得不像活人所在。

    林羽绕至主车后侧,掀油布一角,指探夹层封口。针线细密,盐袋叠垒如初,毫无动痕。他点头,低声语身旁组长:“依计行事,二人一组,前出探路。”

    组长应诺,抹面尘,转身点四人。二人换粗布短褐,背空柴篓,伪为拾薪农夫;另二子脱外衣翻面,露出补丁内衬,提水囊径往村口而去。

    “莫近秦宅。”林羽补一句,“观其动静便可。”

    二人颔首,步履拖沓,真似劳倦乡民。沿田埂斜入,至村口茶摊坐下,唤一碗粗茶。摊主乃一老翁,眯目相视,复低头烧火。

    林羽不再盯看,攀上旁侧塌半之土坡,蹲于阴影中。取一皱纸,乃出发前所绘手图,标有村道、水井、祠堂与秦宅方位。对照眼前地形,以指甲划记数道。

    一刻钟后,扮拾柴者归。一人咳两声,倚车轮低语:“差役昨夜入村,宿驿馆。今晨有皂靴二人游于巷口,行止非过路模样。”

    另一人接话:“北巷尚有乞丐两名,踞地而坐,目光不善,专盯秦家墙院。”

    林羽闻之,眉心微蹙。不动声色,举目望村北。彼处有古槐一株,枝杈越墙而出,遮半屋脊。凝视数息,忽见一片瓦微翘,似为人所踏松动。

    他眸光一缩。

    少顷,第二批人出发。乃两名精瘦锐士,伪作流民,怀藏干粮,缓步绕至村北坡地。借黄昏光影掩形,攀上古槐顶端,隐于叶间不动。

    林羽遥望那树。风起叶摇,人匿其中。约半炷香,一人悄然滑下,疾返报信。

    “屋顶有人。”落地即言,“三处伏兵,皆披皮甲,手持弩机。院角柴堆后藏捕快二人,腰佩铁尺。巷口‘乞丐’,实为便衣,靴式乃衙门制式。”

    林羽听毕,指尖轻点地图——北巷、屋顶、柴堆,尽圈其中。

    “非来捉人。”他低声曰,“是待收网。”

    组长侧立,压嗓问:“我等可即动手?”

    “不可。”林羽摇头,“彼守门以候秦明归。若我辈强闯,惊动全城,救人难成。”

    起身拍土,目光扫过余下四十八人。众皆低首,或坐或蹲,伪为歇脚商旅,然肩绷如弦,息沉如丝,俱是满弓待发之势。

    “分批进。”下令曰,“十人为一流民,赴南边垃圾场埋伏,伺机由后巷潜入。十五人驾空车一辆,伪作投宿客商,走正门入村,牵制村口守卫。余者留外,随时点火驱畜,扰敌耳目。”

    众领命,动作迅捷。十人脱衣抹面,披破麻布,持空筐南绕而去。十五人整衣束带,刀藏车底夹层,赶车朝村道行去,口中更哼小调以惑人耳。

    林羽立田埂未动。目送空车渐近村口,夕阳拉影长长。彼知此步一踏,再无回头之路。

    自怀中取出姜糖一块,纳入口中。甜中带辣,提神醒脑。此物乃上路前扈三娘所赠,云可彻夜不困。他未笑,唯咬碎咽下。

    远处,村口守卒拦住空车。伪客商者递货单,语态懒散:“张记盐行的,避雨赶路,天黑前寻铺安宿。”守卒翻阅,挥手放行。

    林羽见之,默然不语。

    又转目南边。十人已没于垃圾场后矮墙缝隙,如水渗土。彼知其必候信号,不敢妄动。

    俯视地图,以指甲于秦宅后墙划一叉。此处有矮棚连通柴房,最易突破。

    “信号如何发?”组长问。

    “火光三闪。”林羽答,“东边草垛燃三次,每次隔十息。见即动手,救出速撤。”

    “汇合之处?”

    “三处。”林羽指图而言,“村西断桥、河湾柳林、废弃磨坊。凭‘盐不过江’为暗语,错一字不认。”

    组长记定,低声传令。外围三十人分伏各处,或匿沟渠,或卧麦田,俱无声无息。

    林羽最后环视村落。

    炊烟仍起,鸡鸣相应,有人挑水归家。表面安宁,底下藏刃。彼知官府未动,只为鱼未入笼。然亦将至——如此天气,夜必有变。

    须抢在收网之前,把人带出。

    “皆已就位。”组长低声禀报。

    林羽点头,不语。复蹲阴影中,手搭车辕暗槽,指尖触得藏刀凹处。紧盯村北那门,目不瞬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