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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26章 途中遇阻,金军小队干扰

    林羽抹了把额上湿发,一脚踏进泥中,鞋底粘起半块烂泥。他不曾停步,抬眼向前路望去——五辆板车碾过断枝残草,精锐低头推车,肩背微弓,脚步压得极沉。

    昨夜马蹄声犹在耳畔,他知道,这条路早有人盯上了。

    “再走十里。”他低声说道,声不高,却传至第三辆车旁的组长耳中。那人点头,顺手拍了拍同伴肩头,示意轮换。队伍行止如常,仍似贩夫赶路模样,连咳嗽都带着疲态。

    林羽行于主车右翼,左手搭在车辕暗槽,指尖触得夹层边缘。油布覆得严实,盐袋堆叠如山,然他心里明白,底下藏着刀、火折、干粮,还有一张手绘路线图。步步皆算计,不敢有差。

    密林渐稀,前头现出一片开阔地,两面矮坡夹着土路,尽头隐约有炊烟升起。此地必经,无可绕行。

    行至坡底,忽闻前方马嘶。

    林羽抬手,全队即止。推车者弯腰喘气,不动声色,真如一众苦力。林羽眯眼细看——三匹战马横立道中,鞍上骑士披皮甲,佩弯刀,胸前绣金军旗号。后头树影里又走出六人,手持长矛,步伐齐整,显是一支巡哨小队。

    为首者翻身下马,靴子落地有声,目光直扫车队。

    “停下作甚?”林羽沉声问,语气带商贾惯有的不耐,“雨才歇,路难行,喘口气也不成?”

    那头目不理,挥手命手下查车。

    两名金兵上前,伸手便掀油布一角。林羽侧身半步,挡在车前:“盐货,登州来,往江南换米。官爷要看,我拆一袋验也使得。”

    说罢,取下一袋盐,撕开一角,抓出一把递去。盐粒粗粝,沾着泥星,正是海边粗晒之物。另一名精锐亦凑上前,满脸风霜,递上一张皱巴巴的引据:“张记盐行的货单,在这儿。”

    金兵捏了捏盐,凑鼻一嗅,又扫了眼单据,回头望向头目。

    头目不动,只盯着车轮泥痕。片刻,忽蹲下身,手指一抹车轴下泥土,起身时目光落在油布接缝处——因颠簸微露一线,其下金属轮廓隐约可见。

    “车上藏兵刃?”他厉声喝道。

    空气骤紧。

    林羽眼角微跳,右手缓缓垂下,三指轻抬腰侧——此乃一级警戒暗号。

    五名前锋不动声色移位:两人假作整货,实已摸到短刃;三人散开角度,悄然锁住最近敌兵。

    “哪有兵刃。”林羽苦笑,退后半步,“那是加固车架的铁条,怕路上散架,误了交货。”

    他退得自然,却将对方视线引向自身。头目果然紧盯而来,手已按上刀柄。

    就在此刻,林羽暴起。

    拔刀不出鞘,借腰势猛冲,刀柄撞向咽喉。那人闷哼倒地。林羽顺势抽刀,寒光一闪,血线飙出三尺。

    杀!

    五名前锋齐动。一人贴地滑步,短刃割断左腿脚筋,翻腕刺入心口;一人跃上车板,居高劈落,长矛未举,脖颈已断;第三人佯逃,回身甩出袖镖,正中欲吹哨者喉结。

    其余精锐不动身形,仍作推车状,然双手已握紧衣下短兵。外围四人迅速合围,专攻未及反应者。刀光不起高,只贴肋、割颈、刺膝窝,动作干净利落。

    七息之内,九名金军尽皆倒地。

    无一人发出呼救,无一人拔刀出鞘。

    林羽收刀入鞘,刀锋带血滑入,发出轻响“咔”声。他不看尸首,只低声令:“拖走,掩埋,驱马南奔。”

    四人领命,迅即将尸身拖入密林深处。两人割断马缰,轻拍马臀,三匹战马受惊狂驰而去。另有人拾落叶覆血迹,以烂泥涂车痕,伪作雨水冲刷之象。

    林羽绕车一周,察夹层封口是否完好。油布重压,盐袋如初,毫无破绽。他点头,走向主车旁组长:“清点装备,核对口令。”

    组长低应:“全员在位,无伤损。口令更作‘盐不过江’,轮哨改二十步一组。”

    林羽颔首,抬眼望前路。远处村落仍有炊烟,应是寻常人家早饭。他们须前行,不可久留。

    “整队。”他下令。

    精锐复归推车姿,低头缓步,足音齐一。一人故意咳两声,嗓音沙哑如旧日苦力。另一人扬鞭虚抽,啪地一响,破晨之寂。

    队伍再启,五车并列,错行而进。推者肩抵车帮,足踏硬土,一步一顿,仿佛从未停歇。

    林羽仍立主车右翼,手搭车辕,目光扫过两侧坡地。他知道,这支小队非为巡逻,乃是搜寻。背后或有更多眼线。

    但他不能停。

    也不能回头。

    走完这条路,才能把人带回。

    风卷帘角,他伸手压定,眉心微皱。方才一战虽快,未必全无声息。若有别队循迹而来,下次盘查必不简单。

    “减语。”他低声传令,“控距,防尾。”

    五人为组,前后拉开间距。步行护行者脚步更稳,背脊微弓,真似常年奔波之贩夫。

    日头渐高,雾散尽。路边野草沾露,叶尖微颤。一只山雀扑棱飞起,惊得前头推车者一顿。

    林羽眼神一凛,抬手示止。

    众人即停,低头喘息,无一人言语。

    他凝神听——风中有极轻脚步,来自左前方坡顶,约三四人,行走缓慢,似在搜寻。

    他抬手连挥三下。

    全队瞬醒,无声备战。推者悄近板车,手探衣下,握住短刃。步行者屏息敛气,目光锁定坡顶。

    脚步声近,终停岔口。

    少顷,传来低语,不可辨词。继而一声呼哨,短促两响。

    林羽屏息,刀已出鞘三寸。

    对方驻留片刻,终转身离去,脚步渐远。

    直至声消,他方缓缓吐气。

    “续行。”低声令,“天黑前,再赶十五里。”

    众点头,归位如初。

    林羽返车旁,取水囊饮一口冷水。喉干,神清。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然而他不惧。

    只要路还在,他们就能走到底。

    日头偏西,林间光影斜拉。队伍穿枯藤老树之间,脚步未歇。一名少年卒脚步微滞,林羽走过去,递上一块姜糖:“含着,莫咳。”

    卒接过,点头,不语。

    “记牢身份。”林羽低声说,“我们不是兵,不是贼,是赶路的人。走得慢,说得糙,眼里没光,心里没火。”

    他拍了拍对方肩头,转身回至主车旁。

    风吹林梢,树叶沙沙。远处溪流潺潺,映夕阳泛金。

    林羽望着前头蜿蜒小路,知今夜还得赶一段。

    不能再停了。

    他抬手,示意加快脚步。

    队伍缓缓提速,车轮滚动,碾过落叶碎石。

    前方,暮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