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38章 抗金联盟初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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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门扇轻响，戴宗踱出。此人通身换过新装：灰褐短衫紧束腰间，脚踏鹿皮快靴，靴底嵌铁，落地无声而沉。
“物事可曾齐备？”林羽问。
“干粮三日，水囊双只，黑旗贴肉收着。”戴宗拍胸，“火漆封讫，专候一声令下。”
林羽颔首，取案上竹哨，唇边一送。
哨音未绝，校场外蹄声骤起。一匹青鬃马破风而来，直冲石阶，在丈许前猛地勒缰。马首高扬，鼻喷白雾，前蹄刨地两下，尘土飞溅。
“乘此马去。”林羽道，“走北岭小径，避官道耳目。若遇雪崩塞路，便循河谷南行。切记——命在，事成；命亡，万事皆空。”
戴宗接缰翻身上马，动作如剪断乱麻，利落无滞。
“七日内必复命。”他握缰回望，目光扫过寨墙外千山万壑。
“我不待七日。”林羽仰面看他，“六日归来，我才信你肩上这颗脑袋有用。”
戴宗咧嘴一笑，齿白如刀。双腿一夹，青鬃马掉头奔出寨门，蹄下碎雪纷飞，一路卷起白烟。
林羽伫立不动，直待那影子没入山弯，再不见踪。
他知道，此行非止送信。北境诸部久居荒陲，以猎为生，兼行劫掠。早年受朝廷招抚，后遭弃如敝履，自此闭关自守，视外人如蛇蝎。今欲结盟，不在言辞巧辩，而在能否示其肝胆——真金白银，敢不敢亮出来。
他已亮了。
五千石新粮曝晒于场，三日不收，任风吹日晒。此即诚意，明如烈日。
转身入厅，坐于主位，眼盯墙上北境舆图。东平、沧州、大名三处红点依旧，然今日又添一线虚笔，自长城缺口起，直指南境金国腹心。
此线须人同行。
——须北人来走。
第六日将暮，西山口忽现一缕炊烟，了望台卒长猛然起身。
“有人归矣！”
林羽正俯沙盘调兵列阵，闻声抬首。
未及半盏茶时，马蹄声破空而至。仍是那匹青鬃马，然鞍上多一人。后随两头野驴，负皮袋卷毯，驴背上坐一汉子，披羊皮袄，面如黑铁，眉骨高耸，颈悬狼牙串。
戴宗跃下马，腿脚微颤，扶门框方稳。
“到了。”喘息未定，“他们来了。”
林羽疾步出迎，目光落于陌生客。
“索尔部使者，额托。”戴宗引见，“长老会议遣来议盟。”
额托跳下驴，落地有声。不言语，先探怀取出小旗，展之——黑底，角绣“同生”二字，正是林羽所付信物。
递旗在手，眼神如鹰：“你说五千石粮为诚，我族已查，不假。”
林羽接过，点头：“我口出之言，如钉入木。”
“你也当知我族规矩。”额托声若砂石相磨，“结盟非饮酒吃肉。你败，我不殉葬；你胜，战利分我一半。”
“三成。”林羽开口即断，“缴获三成归你，情报共享，敌至共击，平日互不侵扰。”
额托眯眼：“太少。”
“再多，我寨中兄弟便要啃树皮。”林羽目不转睛，“且——你们缺盐少铁，我亦知情。联军既立，每月输粗盐两千斤、熟铁三百斤。非施舍，乃交易。你出骑兵，我供器械。”
额托默然良久，忽而一笑，露黄牙如朽骨：“你不似别个汉人头领，光拿空话哄人。”
“我不是头领。”林羽道，“我是护民寨主事。此寨为活人建，不为虚名打。”
额托解肩上皮囊，倾出数块冻肉置于桌：“狼肉。我族旧俗——大事之前，共食一餐。饭毕立誓，刀架颈上亦不改。”
林羽落座，撕肉入口。腥气扑鼻，嚼之如筋。
二人对坐而食，无言。
戴宗倚角，捧热汤连饮数口，眼皮重如石坠。
食罢，林羽命取香炉，焚松枝。
“我以火为证。”掌覆焰上，皮肉微赤而不退，“今日与索尔部立约：同生共死，不分彼此。若有背盟，天火焚心。”
额托凝视片刻，亦伸掌压火。
两手并悬烈焰之上，青烟袅袅升腾。
文书呈黄麻纸，书三条盟约：
一、互通敌情，重大军机不得隐瞒；
二、边界互市，牧猎通行无阻；
三、金军来犯，举烽为号，出兵策应。
末尾钤护民寨铜印，额托则以烧红铁签，烙下部落图腾——弯角狼首。
契成。
林羽亲送额托至东院。风雪复起，细雪扑面，寒意透骨。
“明日再议粮道。”院门前驻足，“你们运力如何？能接多少？”
额托立门内，回首看他：“路通，则五百驴队随时可发。”
“好。”林羽点头，“先运盐去。”
言毕，转身而去。
雪愈大，踏之咯吱作响。步行徐缓，手藏袖中，指尖犹存火焰余温。
返厅，取盟约草稿细览数遍，确认无误，锁入柜中。
窗外，护民寨灯火点点。巡卒沿墙而行，影长如鬼。东仓传来搬箱之声，匠人连夜赶制兵械零件。
他知道，仅是开端。
北境尚有六部，或依河，或隐谷，各有心思。索尔肯谈，因去年冬饿死老弱无数，急需补给续命。余者未必皆愿低头。
“物事可曾齐备？”林羽问。
“干粮三日，水囊双只，黑旗贴肉收着。”戴宗拍胸，“火漆封讫，专候一声令下。”
林羽颔首，取案上竹哨，唇边一送。
哨音未绝，校场外蹄声骤起。一匹青鬃马破风而来，直冲石阶，在丈许前猛地勒缰。马首高扬，鼻喷白雾，前蹄刨地两下，尘土飞溅。
“乘此马去。”林羽道，“走北岭小径，避官道耳目。若遇雪崩塞路，便循河谷南行。切记——命在，事成；命亡，万事皆空。”
戴宗接缰翻身上马，动作如剪断乱麻，利落无滞。
“七日内必复命。”他握缰回望，目光扫过寨墙外千山万壑。
“我不待七日。”林羽仰面看他，“六日归来，我才信你肩上这颗脑袋有用。”
戴宗咧嘴一笑，齿白如刀。双腿一夹，青鬃马掉头奔出寨门，蹄下碎雪纷飞，一路卷起白烟。
林羽伫立不动，直待那影子没入山弯，再不见踪。
他知道，此行非止送信。北境诸部久居荒陲，以猎为生，兼行劫掠。早年受朝廷招抚，后遭弃如敝履，自此闭关自守，视外人如蛇蝎。今欲结盟，不在言辞巧辩，而在能否示其肝胆——真金白银，敢不敢亮出来。
他已亮了。
五千石新粮曝晒于场，三日不收，任风吹日晒。此即诚意，明如烈日。
转身入厅，坐于主位，眼盯墙上北境舆图。东平、沧州、大名三处红点依旧，然今日又添一线虚笔，自长城缺口起，直指南境金国腹心。
此线须人同行。
——须北人来走。
第六日将暮，西山口忽现一缕炊烟，了望台卒长猛然起身。
“有人归矣！”
林羽正俯沙盘调兵列阵，闻声抬首。
未及半盏茶时，马蹄声破空而至。仍是那匹青鬃马，然鞍上多一人。后随两头野驴，负皮袋卷毯，驴背上坐一汉子，披羊皮袄，面如黑铁，眉骨高耸，颈悬狼牙串。
戴宗跃下马，腿脚微颤，扶门框方稳。
“到了。”喘息未定，“他们来了。”
林羽疾步出迎，目光落于陌生客。
“索尔部使者，额托。”戴宗引见，“长老会议遣来议盟。”
额托跳下驴，落地有声。不言语，先探怀取出小旗，展之——黑底，角绣“同生”二字，正是林羽所付信物。
递旗在手，眼神如鹰：“你说五千石粮为诚，我族已查，不假。”
林羽接过，点头：“我口出之言，如钉入木。”
“你也当知我族规矩。”额托声若砂石相磨，“结盟非饮酒吃肉。你败，我不殉葬；你胜，战利分我一半。”
“三成。”林羽开口即断，“缴获三成归你，情报共享，敌至共击，平日互不侵扰。”
额托眯眼：“太少。”
“再多，我寨中兄弟便要啃树皮。”林羽目不转睛，“且——你们缺盐少铁，我亦知情。联军既立，每月输粗盐两千斤、熟铁三百斤。非施舍，乃交易。你出骑兵，我供器械。”
额托默然良久，忽而一笑，露黄牙如朽骨：“你不似别个汉人头领，光拿空话哄人。”
“我不是头领。”林羽道，“我是护民寨主事。此寨为活人建，不为虚名打。”
额托解肩上皮囊，倾出数块冻肉置于桌：“狼肉。我族旧俗——大事之前，共食一餐。饭毕立誓，刀架颈上亦不改。”
林羽落座，撕肉入口。腥气扑鼻，嚼之如筋。
二人对坐而食，无言。
戴宗倚角，捧热汤连饮数口，眼皮重如石坠。
食罢，林羽命取香炉，焚松枝。
“我以火为证。”掌覆焰上，皮肉微赤而不退，“今日与索尔部立约：同生共死，不分彼此。若有背盟，天火焚心。”
额托凝视片刻，亦伸掌压火。
两手并悬烈焰之上，青烟袅袅升腾。
文书呈黄麻纸，书三条盟约：
一、互通敌情，重大军机不得隐瞒；
二、边界互市，牧猎通行无阻；
三、金军来犯，举烽为号，出兵策应。
末尾钤护民寨铜印，额托则以烧红铁签，烙下部落图腾——弯角狼首。
契成。
林羽亲送额托至东院。风雪复起，细雪扑面，寒意透骨。
“明日再议粮道。”院门前驻足，“你们运力如何？能接多少？”
额托立门内，回首看他：“路通，则五百驴队随时可发。”
“好。”林羽点头，“先运盐去。”
言毕，转身而去。
雪愈大，踏之咯吱作响。步行徐缓，手藏袖中，指尖犹存火焰余温。
返厅，取盟约草稿细览数遍，确认无误，锁入柜中。
窗外，护民寨灯火点点。巡卒沿墙而行，影长如鬼。东仓传来搬箱之声，匠人连夜赶制兵械零件。
他知道，仅是开端。
北境尚有六部，或依河，或隐谷，各有心思。索尔肯谈，因去年冬饿死老弱无数，急需补给续命。余者未必皆愿低头。